「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等等,我刚才好像不小心说了杰瑞米的禁语?
绝对不能在杰瑞米面前提起的「妈妈」啊!
但是,他没有特别的反应,也没有突然情绪激动,所以……应该不要紧吧?
我小心地观察着。
「快点绑上蒙眼的布条,我要开始了。」
架好录像的杰瑞米依然态度平静,只是催促我准备。
我松了口气。
蒙眼以后,突然因为失去视野而变得紧张起来,我摊开手向上,等待杰瑞米反应。
只觉得手心有什么轻轻刮过。
「手指?」
「具体是哪只手指?人可是有十只手指的。」
果然是在戏弄我吧?
这谁能猜到啊!
而且,我没有答应当最开始的「受罚者」,只是杰瑞米擅自这样决定。
想到这里,我摘下布条。
「不行,既然是你先提出要玩这个游戏,就应该由你来担任第一个『受罚者』才对。」
既然杰瑞米这么喜欢玩,我就一直让他猜不到答案,一直让他当「受罚者」当到厌烦,这样不就可以了嘛?
简单的换位思考,杰瑞米处于有利的位置,所以没有想过处于不利位置的我会是怎样的心情,那就让他来感受一下好了。
这次,我出于刁难的心理,故意使坏。
杰瑞米只是说要猜身体的部位,又没有限制数量。
所以我伸出双手,直接在他的手心点了点。
「右手和左手的食指。」
为什么能猜到啊?!
「接下来轮到哥哥当『受罚者』了。」
杰瑞米语气中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解开布条,打算绑在我头上。
「用手心猜好像有点简单,要不我们换成身体的随意部位?反正只是猜对方身上的哪个部位,自己身上感受的地方并不重要,对吧?相对应的,如果是同时碰到不同的部位,就要说出全部的正确答案才算赢。」
「好狡猾,轮到我的时候突然提升了难度。」
「那这次还是由我先来当『受罚者』。」
这次我学到了,只用一根手指,戳了戳杰瑞米的指甲。
指甲的感受能力是最差的,就算知道被手指碰了,也很难猜出具体是哪根手指。
「左手的无名指。」
所以说为什么能猜到?
看见杰瑞米成竹在胸的样子,我开始后悔答应玩这个游戏。
「从力度可以推断出来。哥哥没有练习乐器的习惯,所以左手无名指按压的力度是最弱的。」
竟然连这也知道!我不甘心地成为「受罚者」。
这一次,是我的右耳被什么剐蹭着。
很难,因为耳朵的触感实际上是没有辨别的能力的,我只能推测是杰瑞米的左手食指。
「不对,其实是左手的小拇指呢。」
我不信邪,再来。
头发被什么扫拂而过。
虽然我是短发,但接触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瞬,只能感受到气流的活动。
我难以确定。
「鼻子?」
「是的,准确来说是鼻尖。」
不是,你这就有点……
不觉得距离有点太近了吗?
猜很难,出题更难,反正我是做不到像杰瑞米这样没脸没皮把鼻子往别人头顶上凑的。
充其量只能是弹脑瓜崩这种程度。
「是左手的中指。」
他又猜对了。
我甚至事前用左手在自己身上做尝试,发现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弹脑瓜崩感觉都差不多,迷惑的效果很好所以才用在杰瑞米身上。
「哥哥不擅长说谎,就连弹脑瓜崩都很正经,一定要正对着我的脑门弹,所以从角度来判断相差无几。」
可恶,不就是变相地在说我不够机灵吗?
我承认自己不擅长玩类似的游戏,可以了吧。
又几个来回,杰瑞米贴得离我特别近,害我判断失误,只能继续担当「受罚者」。
杰瑞米则趁着我蒙眼的机会,这里掐一把、那里捏一下的,显然把我当成随意搓圆捏扁的泥人。
俗话说得好,泥人尚有三分脾气。
「别……停,快住手!杰瑞米,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牙齿咬脖子绝对已经过线了吧!
我怒气冲冲扯下布条,正好对上杰瑞米那双狡黠的眼睛。
「终于生气了啊。还想着,到底要欺负到什么时候,哥哥才肯放下任劳任怨的假面呢。不然一个完全没有脾气的人偶,玩起来不是很没有意思吗?只有适当的反抗,才会让我兴奋起来啊。」
他眼神中带着笑意,然而看待我的方式就如同看待刚才「湮灭」消失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