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不知是谁先挑起了话头,话题又绕到了秦琴身上。

“跳一个!跳一个!”

既然张震明显已对秦琴失去兴趣,其他人便也毫无顾忌。

听说秦琴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后,起哄声骤然响亮起来。

他们无视她脚上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和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的裙摆,只顾着攫取眼前的乐子。

顿时,秦琴脸上血色褪尽,求助地望向张震。

可张震的魂早飘到霍开然身上,直到感受全场视线聚焦,才恍然回神,随意挥手:“那就给霍少跳一个,把他逗开心了,你看中的那部s+大制作,女一号就是你的。”

轻描淡写间,她已沦为玩物。

秦琴面色极其难堪,但她知道没有退路。

拒绝的代价,远不止失去一个角色。

算了,庆幸只是跳舞。她咬唇起身,正要脱下鞋子......

“想看跳舞?”

一道声音如冰珠落玉盘,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霍开然一手撑着下巴,蛇箱不知何时已被打开。

那条莹蓝黑背的蓝巴伦,正顺着他冷白的手腕缓缓缠绕游移,猩红的蛇信几乎要触碰到他淡青的血管。

他微微偏头,长发滑落肩头,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全场。

“空跳有什么意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如来一支......与蛇共舞。”

包厢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尖叫与口哨声!

“我靠!牛逼!!”

“好啊!原来霍小少爷玩得比我们还花!”

“跳一个!跳一个!”

秦琴瞬间面色惨白,血色尽褪。

在一片沸腾的助威声中,霍开然悠然起身。

他步子不大,行走间那点微不可察的颠簸,反而别具韵味。

一步一步,走向包厢中央。

秦琴已经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然而,就在她腿软的快要倒下时——

他却与她擦肩而过。

衣角带起的微风中,留下一缕清苦的药香。

他在三步之外站定,正对着主位上的张震。

手腕一抬,那吐着信子的蓝蛇几乎直逼对方面门。

霍开然微微歪头,透着股天真的残忍,轻笑:“张震,你来跳怎么样?”

刹那间,万籁俱寂。

所有声音、动作、表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包厢从极度喧哗堕入极致死寂,只剩压抑的呼吸声,与蓝蛇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这群平日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他们奉张震为首,不只因他家世好,更因他是个睚眦必报的疯子!得罪他的都没好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霍开然是真傻还是在开玩笑。

有人悄悄拽霍锋,压低声音,带着不忍与焦急:

“霍锋,你家这少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快拉住他啊!”

霍锋却纹丝不动,只叹了口气:“我都说别叫他过来......”

这位,是个更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霍开然嘴角扬起一抹玩味,腕上蓝蛇仿佛感知新主心意,顺他手臂灵巧攀上肩头,直立上身,猩红信子吞吐更急,似已瞄准猎物。

张震被那视线钉在原地,与生俱来对蛇的恐惧让他无法动弹,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舌头打结:“你、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快把这鬼东西拿、拿走!!”

他身体僵硬,却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把我逗开心了,”霍开然唇边仍带着笑,轻轻抬起手臂。

那蓝蛇如接收指令,嗖地化作一道冰冷闪电,瞬间蹿上张震的身体,“今天,就放过你。”

恰将张震方才所言,原数奉还。

“啊!!!快滚开!快把它弄走!!!”

张震爆发出杀猪般尖叫,彻底失去理智。

冰凉鳞片擦过皮肤,滑腻蛇身如索命绳索,紧紧缠上他脖颈,仍在缓慢收紧。

最终在极致的恐惧中踉跄倒地,不顾形象地在地面上翻滚、扭动。

“哈哈哈哈,”霍开然笑得前仰后合,拍手叫绝,“好看好看,这舞真是精彩!”

清脆笑声在这诡异情景下令人脊背发寒。

方才还对霍开然美色垂涎的公子哥,此刻不约而同齐齐后退,看向那清艳身影的目光里,只剩无法掩饰的惊惧与悚然。

什么白玉观音?简直是......玉面修罗!

......

“跳得不错,放过你了。”

良久后,霍开然才缓缓弯腰,将蛇收回,带着新爱宠转身,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之地。

张震瘫在地上大口喘息——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狗屁一见钟情,几分钟前的动心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杀心!

他死死盯住那道背影,恼羞成怒:“艹他妈的说到底不过是个瘸子,装什么清高!”

霍开然脚步顿停。

他转过身,目光钉在那个人身上,轻声开口:“给我,扇烂他的嘴。”

包厢内顿时再响起吸气声。

话音未落,守在门口的保镖已迅疾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将张震架起,迫使他跪在霍开然面前,另一人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张震被打得偏过头去,难以置信:“霍开然你敢动我!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我爸可是......”

霍开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爸见了我都要躬身赔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保镖会意,接连又是几个耳光落下,掌掌到肉。

“霍开然!你这个......恶毒的死瘸子......”张震鼻青脸肿地咒骂,愈发觉得自己方才的心动简直可笑!

再次听到那两个字,霍开然微微偏头,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再打断他的腿,扔到张家大门口。”

张震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膝盖后方已被保镖狠狠一踹,清晰的骨裂声顿时响起。

“霍开然......你仗势欺人,你简直疯了......”剧痛让张震冷汗淋漓,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咒骂。

“那又如何?”霍开然笑道,“我就是仗势欺人了,你要怎样啊?”

他笑起来时卧蚕饱满,眉眼弯弯,一副纯良模样,吐露的话语却如恶鬼索命:“你们张家在我霍家面前,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喂蛇,你爹也得夸我干得漂亮。”

张震自己利用家世暴力欺压弱小时,从未想过有今天,可是身份倒转,自己成为受害者后,他却无法接受、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只觉得霍开然实在是恶毒至极!

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双目几欲喷火:“你以为霍家能护你一辈子?霍家真正的掌权人是霍凛,不是你霍开然!”

霍开然唇边的笑意微微一滞。

张震以为抓到了对方的弱点,使劲攻击:“你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处境,你这个头脑空空废物病秧子,没有霍凛,你什么都不是!总有一天你会从高处跌落,沦为丧家之犬!你以为踹我下桌就能在西海无法无天?别做梦了,规则不是你一个人定的!”

“很遗憾,”霍开然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微微侧首,如同俯视蝼蚁,“你等不到那天。”

身后,是见血的哀嚎。

“在西海,我就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