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万鹰之王×女帝(2 / 2)

即便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付出的就会是风青的生命。

但结果却是甘甜的。

风青在途经一个人族部落的冬猎场时,学会了用腐殖土掩盖气味,那些猎人的着装也让她知道了这不是原来的她的世界。

那样的毛皮衣饰、长而窄的袖子,开衩的裙摆,绝不是现代人的装饰,甚至也不是风青所熟知的汉民族服饰。

风青苦笑,果然还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吗?

雏鹰谨慎地没有兴奋上去打招呼,而是小心翼翼遮掩了气息,猫着身影,选择了绕道离开。

殊不知一个年轻的汉子在她离开后,从木屋中出来,背上弓弩转身用女真语对木屋中的人说道:

“阿父,前几日打猎,我在林子边发现了雄库鲁的爪印和粪便,似乎还是只幼崽,我想去看看。”

“好,涅罕,注意安全。要真是雄库鲁,就上报勃极烈(王庭)。公主还有几年快要及笄了,整个部落都在为殿下寻找一只与她心意相契的猎鹰。”

“好,天神护佑。”

青年踌躇满志。

他们现在的首领对族人极好,是受白山子民爱戴英伟的雄鹰。

他也期望着为公主找来英勇的伙伴以报答首领。

另一边,貂熊盘踞的榛子林。

风青通过模仿苍鹰的啸叫吓退了天敌。

第七日,长白山的冷杉林浮现在地平线。

当熟悉的冷杉气息钻入鼻孔时,秋霜已经染红了枫叶。

而风青离开时巢边还开着鞑子香。

此时的风青喙间结着血冰,羽翼挂满霜晶,望着巢穴上空——那里盘旋着一只灰褐色的海东青。

回家了。

……

巢区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两只同龄雏鹰炸开初显锋芒的飞羽,将风青堵在晾翅崖边。

晓晓焦躁不安地用爪子凿着崖壁,歪头不解,鹰眸中人性化显现出纠结。

她认出了风青,但她无法无视风青身上驳杂的气息。

她们自出生后就不曾分开,早已熟悉彼此的气息。

七日的风餐露宿终究是让风青身上的气息变得难以捉摸。

“咔嗒。”

另一只雏鹰将喉管振动出威胁的颤音。

裂尾脖颈处新生的箭羽泛着光泽,显然在风青失踪期间抢占了更多投喂机会。

在裂喙离去之后,他仿佛一下子挣开了原有的枷锁。

展露出了野兽的凶性。

裂尾张开尚未完全骨化的喙,露出食道里蓄积的腐肉。

海东青雏鸟的标准防御姿态。

风青忍着尚未痊愈的翅根刺痛缓缓伏低身体,这是她们在巢穴玩耍时示弱的姿势。

混着渡鸦气息的火山硫磺、人族领地饲马的青草香与貂熊领地的苔藓气息形成古怪的混合体,从风青身上渗出,连她自己都闻着陌生。

更不用说晓晓她们了。

悬崖陷入寂静。

云层之上传来阿布卡赫赫在千米高空调整飞羽的声响。

“咕噜——”海东青的长鸣从天空传来。

劈下一道青灰色的影子。

风青感觉后颈传来熟悉的压迫感。

母鹰在检验幼崽。

雌鹰的喙尖快要触及风青的尾羽时却停住了。

风青想起暴雨夜挣脱时啄下的金雕绒羽。

那撮灰褐色的绒毛还卡在喙缝里。

风青仰头吐出信物。

阿布卡赫赫僵在原地,绒毛上的气息已经几不可闻,但阿布卡赫赫还是一下认出了“仇人”。

晓晓的耳羽立起。

风青抓住时机翻出柔软的腹部,露出尚未褪净的胎毛。

以前和母亲打闹,母亲将自己顶翻后,最爱用鹰喙缕缕寸寸梳理的地方。

风青被一家三口脸瘦阻拦在巢外。

气氛紧张。

但阿布卡赫赫最终松了口,她向后撤了半步,适合时表明态度。

晓晓欢快地紧随其后,喙间泄出愉悦的鹰叫。

她本身就不愿意阻拦风青,有了母亲的默许,恨不得立马将风青迎回巢,好好诉说几日来对姐姐的思念。

裂尾则迟疑了半晌,

但很快就被阿布卡赫赫狠狠一啄。

未成年的雄鹰“忍气吞声”选择了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