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万鹰之王×女帝(1 / 2)

厉兵秣马,箭在弦上。

按出虎水畔,号角长鸣,战马嘶啸。

来自白山黑水各部的女真勇士,如涓涓溪流汇聚成汹涌的江河。

他们装备或许简陋,但眼神中燃烧的怒火和求生的意志,足以撼动山岳。

完颜翎坐镇中军,运筹帷幄。

涅里塞则如同最锋利的箭头,亲自训练挑选精锐的斥候与突击勇士,将风青曾与她配合的超越时代的伏击、分割、机动等战术思想融入其中。

天庆四年(公元1114年)秋,宁江州。

这座辽国控制生女真的前沿重镇,城墙高耸,守军森严。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分散的、可以随意欺凌的部落,而是一支被百年压迫点燃了复仇烈焰由完颜兄妹统领的初露锋芒的女真雄师。

战鼓擂响,如同大地的心跳。

女真人的怒吼震碎了北疆的宁静。

“杀——!!!”

宁江州之战,爆发。

箭矢如蝗,刀光映日!

女真勇士在完颜翎的指挥和涅里塞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向着坚固的城池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

复仇的火焰,从查干湖畔点燃,终于在这宁江州城下,燃成焚天的战火。

而遥远的长白山鹰崖上,一只银白色的海东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从栖息的岩洞中飞出,盘旋在最高的峰顶,金色的瞳孔望向南方宁江州的方向,发出一声长唳。

白山黑水的风暴,以最猛烈的方式,席卷而来……

宁江州。

硝烟未散,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的木头气息,弥漫在这座曾经坚固的辽国要塞上空。

残破的城墙上,象征着大辽的龙旗被女真将士的战靴踩在泥泞里。

完颜翎站在城头,俯瞰着城内狼藉的街道和城外堆积如山的辽军尸体,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狂喜,只有如释重负的凝重和更深的警惕。

涅里塞站在他身侧,皮甲染血,肩头旧伤隐隐作痛,但眼神锐利如初,扫视着战利品——堆积的兵甲、粮草,以及最重要的,缴获的数百匹战马。

“赢了……但只是开始。”

完颜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北风的寒意,

“宁江州是辽国钉在我们心口的钉子,拔掉了它,辽狗绝不会善罢甘休……”

消息插上翅膀传回辽国上京临潢府时,如平地惊雷。

辽国朝堂之上,一片死寂,随即是炸开了锅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什么?!宁江州……丢了?”

辽帝耶律延禧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琼浆玉液溅湿了龙袍。

脖颈上那道被风青利爪留下的早已结痂的伤疤又隐隐作痛起来。

“完颜翎!涅里塞!还有那只该死的白毛畜生!”

耶律延禧歇斯底里,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变形。

宁江州不仅是军事重镇,更是大辽国威的门户。

此败,不仅损兵折将,更将他这个天子的颜面又一次踩进了泥里。

耶律延禧觉得他这辈子一定和生女真犯冲!

人鹰皆如此。

“陛下息怒。”

枢密使萧奉先连忙出列,脸色同样难看,

“女真蛮子狡诈凶悍,趁我不备偷袭得手。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集大军反击,务必将这股叛逆之火,扼杀在萌芽之中!”

震怒过后是耶律延禧疯狂的报复。

辽廷以惊人的效率调兵遣将。东京(辽阳府)留守的萧挞不野被紧急任命为东北路统军使,率领由渤海军、契丹精锐以及强征的奚、汉等部族兵组成的七千余“精锐”,号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扑向生女真腹地。

他们的目标直指混同江(松花江)畔的战略要冲——出河店。

辽军意图在此凭借地利和兵力优势,一举歼灭女真主力,挽回颜面。

寒风卷着雪粒,在混同江开阔的冰面上呼啸。

出河店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对兵力、装备均处劣势的女真极为不利。

完颜翎知此战凶险,但避无可避。

这是决定女真生死存亡的一战!

辽军依仗兵力优势,在江畔扎下连绵营寨,旌旗招展,甲胄森然。

萧挞不野志得意满,视女真如待宰羔羊。

战斗伊始,辽军便凭借精良的甲胄、密集的箭雨和骑兵冲锋,给女真造成巨大压力。

女真战士们虽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抵挡铁骑洪流,但战线仍被步步压缩,伤亡惨重。

完颜翎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沿,手中长刀卷刃,浑身浴血。

涅里塞则率领一支精干的突击队,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战术,不断袭扰辽军侧翼,焚烧粮草,试图扭转颓势。

然而,辽军数量实在太多,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战局陷入胶着,女真族人的鲜血染红冰封的江面,士气在巨大的伤亡和绝望中开始动摇。

“顶住!为了死去的亲人!”

完颜翎的吼声在喊杀声中已显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