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飞羽自然由涅里塞提供,出处么,便是她的“百宝箱”。
自风青成为涅里塞搭档以来,每次的成长和记忆,涅里塞都有好好珍藏。
而这样的设计也使得整顶冠冕从死气沉沉的装饰变为了带着苍穹之上风与光的献礼。
“来,朕的大金国师,我的鹰帅……”涅里塞眼中带着戏谑,却又藏着认真的光芒,
将这顶独一无二的“凤冠”,轻轻地、郑重虔诚地戴在了风青的头上。
洁白的羽冠与风青自身的翎羽完美融为一体,在清冷的月光与温暖的宫灯交织下,熠熠生辉,尊贵又野性。
风青记得女帝陛下的每一次蜕变。
从冰河上狼狈翻滚的少女,到祭坛前加冕的“天狩”,再到宁江州城下指挥若定、身先士卒的统帅,直至如今君临天下的女帝。
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刀光剑影,阴谋诡计,她们彼此扶持,彼此拯救。
她是它存在于这个时空最深刻的意义,而它,是她永不背弃的锚点与慰藉。
风青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动了动头,适应了一下新饰物的重量,让那冠冕更稳些。
她理解涅里塞作为女帝的孤独,理解她对抗整个世俗的倔强,更理解凤冠这顶下,是她能给出的、最含蓄的依赖与情感寄托。
虽为鹰身,无法言语,但风青向来锐利的金瞳中,此刻盛满的,是足以融化长白山冰雪的温柔与守护。
她静静地望着涅里塞,然后低下头,头顶的“凤冠”,轻轻顶了顶女帝陛下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暖、带着安抚的咕鸣。
涅里塞笑了,笑容里没有朝堂上的算计与冰冷威仪,变得纯净而明朗,依稀还能窥见当年那个明媚少女的影子。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涅里塞将脸颊贴上风青胸膛温暖的羽毛,轻声低语,“那些史官们啊,日后定要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书写你我……说女帝空置后宫,夜夜与神鹰同寝观星台,政事皆决鹰喙之下?”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如同拂过星子的夜风:
“任由他们猜去吧。”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如同喟叹,又如同誓言:
“这世间万千儿郎,无人及你万一。青格勒,你是唯一的……灵魂伴侣。”
涅里塞抱着戴上凤冠的风青,走到观星台边缘,俯瞰着她打下的壮丽山河。
万家灯火在远处如星河铺陈。
“你看,青格勒,这是我们的江山。”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恍惚,
“有时候觉得像梦一样……若没有你,我或许早已死在混同江的冰窟里,或是完颜洪亮的毒箭下……更别提什么女帝了。”
夜风拂过,带来远山的松涛。高台之上,权倾天下的女帝与头戴“凤冠”的神鹰相依而立。
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仿佛已这样站了千年万年,超越了物种,超越了时空,唯有情谊与羁绊,在寂静中无声流淌,比史册的记载更加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