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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半日，葛长风的教导可谓是让应明二人如沐春风。

她由浅及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似乎要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教予二人。

等到夕阳西下，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葛长风很享受教学的乐趣，她喜欢每一位徒子，包括不走寻常路的明承，还有不那么走寻常路的应天行。

可惜，过了今日，启蒙课结束，她们师徒怕是缘尽于此了。

葛长风最后留下一个鼓励的眼神，挥挥手，离开了承天司。

司空琰看在眼里，等师娘离开后，她连忙开口问道：“两位师妹，可有选课的打算？清灵峰师资力量雌厚，姐妹友睦、氛围和谐，是修习各类课程的理想之选。”

应天行一顿：“我过几日再选。”

按照系统的说法，除开天信一层，天信期的修炼总体没有炼经期卷，新入门的徒子偶尔也能放个小假。

应天行的外卖修炼方式不太正派，她有点担心自己哪日马失前蹄，也被葛长风整治。

明承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都可以。”反正跟谁修炼不是烹饪？

“琰师姐，你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当长老了？”应天行旁敲侧击地问。

她记得，山上的徒子达到辟谷期后，有两种选择，一是下山享受美好人生，二是留在山上，完成实习长老-带教长老-长老的职业发展路径。

“我不太适合教导她人，过些时日兴许就下山游历了。”司空琰笑了笑，补充道，“不过，还不是现在。”

她这次进阶幅度过大，还有一些修炼方面的问题没有想通，打算再跟着葛长风修习一段时日。

应天行了然地点点头。

平心而论，葛长老在不采用鹰式教育的时候，教导水平可谓是出类拔萃。

应天行打算先睡一觉再来思考。

☆

应天行这一觉，从下午四点睡到了次日晌午，醒来之后，她神清气爽，走路带风。

葛长风传授的梦中修习法，加上昨日在赵师姐那里蹭的负裕术，强强结合、超量恢复后，她稳稳地来到了天信三层。

应天行干劲十足，没几分钟就把电动车架到了院落里，打算开启高效送餐的一天。

不过，今日的院落过于安静，应天行东张西望，意识到这里少了明承的锅碗瓢盆声。

“她去哪儿了？”应天行问系统。

系统长叹一声：【唉~~~~】

“正常说话，不然我揪你。”应天行警告道。

【你去后面看看就知道了。】系统飞速说。

应天行下了电动车，吭哧吭哧地跑到承天司屋后的种植区。

一个墓碑，在土地上傲然挺立，上面的六个大字，彰显出立碑人的寂寥与惆怅。

——爱猪板油之墓。

明承沉默地坐在地上，她双眼微闭，在悼念逝去的猪油。

有些事情，总是越想越伤心。

昨日，她沉浸在千经术的喜悦里，自认猪油丢失也不是太过悲伤的事情，可一夜过后，她睁开双眼，不禁悲从中来。

揭开大锅，她看见猪油的幻影；推开窗子，她看见猪油挂在树上朝她微笑；去水井打水，水桶拉上来，竟然看着像一块板油。

拥有过再失去，比不曾拥有还让人心痛。

“……别担心。”应天行走上前来，拍拍明承的肩，“我们还会有更多猪油的。”

明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原本寄望于琰师姐能利用高阶术法，将洒落的猪油提取出来，处理干净。可惜葛长老做得太绝，以毁天灭地神功，让猪油永世不得超生。

明承捏着小瓷瓶，如今只剩这最后一份猪油了，怎样使用都令她满怀遗憾。

“这里还剩多少猪油？”应天行指了指明承的小瓷瓶。

“不到一两。”

应天行又指了指坟墓：“那里呢？”

“约莫三两。”明承的语气藏着毫不掩饰的痛心。

“这事儿好办。”应天行神神秘秘地说，“相信我，坟墓里的猪油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明承眼眸微动：“小激，你能让它死而复生？”

“……小明，万事皆有可能。”应天行还是不太适应这乌龙称呼。

明承还欲再问，应天行却先一步说道，“小明，别问，所谓惊喜，自然要出乎意料，不能讲得太清楚。”

她留给明承一个神秘的背影，转头回到院落里取餐。

前日的餐点几经波折，变得不太新鲜，明承今日又重新做了三份烤鸡，放在院落的桌子上。

有司空琰的保鲜符助阵，烤鸡很安详也很新鲜，应天行提起餐点，轰的一下冲了出去。

系统：【你打算把生长水用到猪油上面？】

“嗯哼。”应天行随口应付。

【那也不是死而复生啊？】系统开始揪字眼，【份数也不对，死了的猪油是三份，生长水最多能催生出十份，你这不是乱传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