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一劳永逸。

再次来到清岚峰，应天行和她的电动车也自动沉默了下来。

太安静了，不好意思飙车。

她和车姐一路沉默地上了清岚峰，系统也一路狂躁地轰炸着应天行的耳膜。

【斯道普！斯道普！】

【跟你说了不要来、不要来，你怎么说不听呢！】

应天行：“嘘——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我哪儿没素质了？】

“这里的分贝数约等于图书馆，四舍五入，清岚峰就是图书馆。”应天行振振有词，“图书馆严禁大声喧哗，懂？”

系统冷哼一声，改为气声发言：【嘶嘶嘶——簌簌簌——嘶——】

“你说啥？”

系统加大了气声的音量：【有什么关系？反正别人又听不到我讲话。】

系统的气声学到了精髓，刚好处在“能听清”与“听不清”的交界点，在安静的环境中更加惹人难受。

应天行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学的时候，她最怕在图书馆遇到气声背书的人了，好像声音很小，但一屋子人都能听到。

“禁止气声！你还不如直接大声讲出来呢！”应天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上句话说的什么？】

应天行嘁了一声。

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来到掌门的居所。

她停下爱车，轻手轻脚地朝院落中打坐的妫零跑去，与此同时，妫零也慢慢睁开了双眼。

——也不是她想睁开，实在是眼皮跳得太厉害。

“嗨妫姥，问你个事儿。”应天行腿一弯，大咧咧地坐到地上。

妫零按了按眼皮：“何事？”

应天行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身上有个破系统，她说你扣了她的数据，最近正撺掇我把数据抢回来。”

【啊呸！那不叫“抢”，叫“还”！】

应天行顿了顿，继续道：“她更正说，啊呸，让你把数据还回来。”

“呵呵。”妫零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你不怕我是坏人？”

“那还是系统更像坏统一点。”

应天行认真地看着妫零，如果她姥姥还活着，估计也像妫零这般威武而矍铄。

看着看着，她突然展开双臂，给了妫零一个熊抱：“你像我姥姥。”

妫零怔愣了下，她伸出手，拍拍身前的徒子。

“这个系统，原是小琰出生时自带的。”

“？？？”

“小琰当年出生时，腋下藏有一只碧绿色的螳螂，邪气过盛，难以捉摸，我和司徒摸不准这是何物，便将其封印起来。”

【看吧？我就说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妫零眼皮又是一跳。

应天行自然不可能传这种话，她转而问道：“那这螳螂究竟是什么？”

妫零摇摇头：“这些年，我们也陆续去看过她的本体，并未看出什么玄机。”

【那当然。】系统得意道，【统可是由母神用禁术制造的，凡间俗人懂个屁的玄机。】

这次换应天行眼皮跳了。

“她说她是由禁术制造的。”应天行五官都拧了起来，“更不像好东西了。”

没等妫零开口，系统抢先一步：【啊呸！禁术是禁术，但我真的是好统。】

“噫，她还说自己是好统。”

“呵呵。”妫零翻了个白眼，“你告诉那小东西，放你爹的屁。”

虽然系统能听到大家讲话，但应天行担心她听不真切，依然贴心地转述了一遍。

系统更加暴躁了：【你让老东西把数据还我！待本统恢复真身，定能证明自己是好统。】

应天行：“她说——”

妫零：“呵呵，还你爹个头。”

【老东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不敢交出数据，怕本统的神力掩盖你的光芒？】

应天行：“她说——”

妫零：“嘿嘿，小东西。”

【啊呸！本统要把你的头发全部拔光！】

妫零：“哈哈，小东西还没我头发粗。”

恨到深处，一人一统你一句我一句，情不自禁地对骂起来，而应天行看着无障碍交流的一人一统，沉默了很久很久。

很久之后，应天行一言难尽地看着妫零：

“我说，你干嘛叫我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