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行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师姐妹已然化身冰棍站神与冰棍睡神,她自己的手也覆上了一层寒冰。
站着挨打,绝对是应天行最不能忍受的退场方式。
她当机立断,松开抬着司空琰的手——毕竟定型的司空琰不再需要她们手动搬动了。
应天行飞速捻起手诀,化出自己的爱车。
“我创!”这是应天行最后的豪言壮语。
紧接着,冰棍坐神归位,鸡傲天的耳边终于恢复了清净。
在鸡傲天身后,一位鸡姨眼见局势扭转,立马从鸡舍内部的观战区溜了出来:“哎呀大姐,还是你厉害!”
“少贫嘴。”鸡傲天睨了她一眼,“过来学着点。”
鸡傲天收了希光扇,悠闲地朝冰棍三人组走去。
绿光几乎消弭,鸡傲天轻轻一抬手,收纳袋的内容物依次被抖落出来。
“哎哟!”鸡狂天叫得最大声,她滚落在地,眼睛还没睁开,嘴里便嚷嚷着,“人呢?那个菜人呢?吃老姐一嘴!”
鸡狂天化为原形,尖利的大嘴朝离她最近的人形生物啄去。
“……”鸡傲天面无表情地捏住鸡嘴,帮她换了个方向。
冰冰凉,硬梆梆,确认完眼神,是不一样的风味冰棍。
鸡狂天眯了眯眼,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三人组,乐了:“哈哈哈哈哈我劁,活该!”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鸡傲天往鸡仔头上一敲。
“诶诶,好的我劁,没问题我劁。”鸡狂天嬉皮笑脸地躲开,“大姨,这是什么招式呀?”
“不急,等下我慢慢讲解。”
几句话的时间,收纳袋里的同族已经回到了地面,她们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位冰棍,眼里有着惊喜,有着好奇,有着赞许,唯独少了鸡傲天最想看到的斗志。
鸡傲天一口闷气梗在心里,她长叹一口气,拍拍手,朗声道:“家鸡们,好玩吗?”
“好~玩~”以鸡狂天为首的族鸡大声捧场。
“想学吗?”
“想!”鸡狂天继续捧场。
“……”
除她之外,千翅族瞬间哑火,更有甚者还后退了好几大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鸡傲天痛心疾首:“youseeseeyou!被几个后辈打成这样,还如此不思进取!”
“就是就是!”鸡狂天挺起胸膛,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大姨旁边。
“你们看看阿狂,年纪轻轻就勤勉修炼,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一位鸡妹抹了把眼泪。
鸡傲天连忙看向她,眼中是殷切地期望:“老妹,那你想改变吗?”
鸡妹想了想,说道:“生命是一场艰险的旅程,只有勇敢的人才能在旅程中存活,我不得不开始思考改变的意义,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就必须慎重考虑。”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不得不开始思考‘考虑’的意义,因为只要有意义,就必须慎重考虑。”
“……”
“沉默也是一种意义,我不得不——”
车轱辘话再次开篇,鸡傲天连忙打断鸡妹:“没错,家鸡们,听听后辈的呼声!听听她对修炼的热忱!”
“?”鸡妹面露迟疑。
鸡傲天还在继续:“我知道,大家怕苦怕累,但是这一次不同,希光扇给我们带来了别致的修炼方式,大家请看。”
希光扇目前有五把仿制品,由五位同族把玩,但她们不懂希光扇的奥秘,并未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鸡傲天眼神示意她们带着玉扇上前,加入教学队伍。
她小声在鸡狂天耳边说了句话,不多时,鸡狂天捡起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起字来。
——土也狱笑话。
“没错,地狱笑话。”
鸡傲天嘴角一扬,希光扇散发出虚无缥缈的水雾,与此同时,她身后显现出一条蜃龙,在氤氲雾气之中,金绿色的鳞片隐隐浮现。
须臾,蜃龙睁开双眼,锐利的眼神从水雾中射出,希光扇的雾气更甚,尽数汇入蜃龙体内。
蜃龙围着三人组盘旋,浑厚的灵力浮在司空琰上方,将睡神冰棍的面目照耀得更加安详。
蜃龙制造的梦境与云龙不同,她能触及人心最隐蔽的秘密,可能是难言的过往,也可能是难堪的笑话。
鸡傲天想找的,便是缺德、好笑又上头的笑话,她在希光扇里学到,这种叫作地狱笑话。
鸡傲天的计划很简单,让蜃龙帮她找到适宜的场景,营造缺德而快乐的氛围,激发同族的修炼斗志。
因为,只要炼出蜃龙,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笑话,赶走修炼的枯燥。
“话不多说,先来看睡神冰棍吧。”鸡傲天打了个响指。
蜃龙低吟一声,灵力化为细密的水珠,隐入司空琰体内,紧接着,司空琰的上方荡漾起波纹,波纹之后,水幕中显现出……一些人影。
如果鸡傲天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人影,吧。
在她身旁,一位年纪稍大的鸡姥姥揉了揉眼睛:“娃,这是个啥?看不清哇。”
“……”鸡傲天很想帮忙解答,但她也看不清。
奇怪了,以前蜃龙窥伺小秘密的时候,画面可是十足清晰的,不像现在这样充满了诡异的色块。
鸡傲天翻来覆去地看着希光扇,难道扇子出了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位手持希光扇的鸡姥姥亢奋发言,“这个叫马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