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 / 2)

环顾四周,是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俞云昭焦急蹙起的眉冷淡下来:“周乘川,还装失忆,这不好玩。”

以前知行做错什么事情,更是知道她不会原谅,便用失忆这招躲一劫。

每次俞云昭都会骗到,担忧后得知真相,狠狠揍了一顿。

现在还这么做。

见他仍躲避,俞云昭有些生气了。

眼睛通红,一双杏眼蒙上层水色,倔强不落下。

“周乘川,再装糊涂我可真生气了。”

周楚淮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认错人了。

周楚淮本该就此解释,结束这场乌龙,却见对方眼尾通红。

注意到她眼底下淡淡的乌青,为了救治他,定费了不少心神。

没由来地,周楚淮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惘然,还有别样他说不明的情绪。

手背上的温软触感早已消失,却细细密密残留其上。

周楚淮嘴边的话似是被无形的墙挡住,一字吐不出。

俞云昭将他的不言当成是默认。

她侧头轻仰,眼角的泪滑落消失不见,话语捱住颤音,冷静站起。

“你需要静养,好好把伤养好了再说。”

她走了几步,又停住。

“知行,这五年无音讯,我从不怪你。”

周楚淮抿了抿唇,低头抬手。

身上处处是剑伤,无好处,以致那群人见他坠落山里也没有追来,怕是也觉得他这次必死。

却不料被她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他动了动手指,拉扯伤口微微痛意。

空气中还残留对方身上的清香,那股几近刻入灵魂的味道。

他半阖眼,盖住眸中神情。

俞云昭救治这么多人,自然也清楚周乘川伤势。

现下不过脱离危险,想要完全治愈也是个难题。

五年过去,知行沉稳不少,也安静许多。

“身上的经脉损伤太严重,普通草药治不好,好在我这儿有灵药,对修复经脉大有益处。”

她端起身旁深褐色的药汤,俞云昭还在气着,不愿多说其他话。

周楚淮垂眸察觉她手上多了些许细细的伤痕。

手中喝药的动作稍慢了些。

“很苦吗?”

俞云昭注意到,从侧腰的囊袋内拿出几颗糖果来。

“知道你不爱吃苦,准备了些糖去去味。”

在周楚淮看向她时,俞云昭自然而然将其中一颗推至唇边。

凶狠道:“别想了,酸枣糕是没有的,给你准备这些已是我大度了。”

毕竟五年不捎一句话还没算呢。

糖果在口中融化,陌生的果香味弥漫唇齿,唇瓣上指腹轻轻柔柔的力道,引得周楚淮心一颤。

“谢谢。”

周楚淮温声开口。

俞云昭奇怪看他一眼:“周乘川,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以往没让我步步待着、饭喂嘴边都算不错了,有生之年竟还能从你口中听到一声谢。”

她见对方连一点反应都没给,心中更烦闷。

说几句必要话转头离开,一点多留下的想法也没有。

周楚淮望着俞云昭垂在半空的青白色发绳。

口中醇厚的甜漫开,一时失了神。

修仙者的体质比常人强许多。

几日下来,他伤势好不少,至少能走动了。

周楚淮盘腿打坐,意料之内体内的灵力仍不能运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皱了皱眉。

意识到自己的灵力流失时,周楚淮遇到了追杀的人,险险解几招,靠剩余的灵力逃到这儿。

对了,他记得自己好像还拿走了什么东西。

周楚淮张手。

手心空空,应是被拿走了。

周楚淮目光落在这间屋子内。

这应是男子寝卧。

墙上还见挂着几支弓箭或是木剑,但都未落灰,能见这儿常有人打扫。

周楚淮起身。

他见床帘柱上挂有红穗,现在才看出全貌。

是红绳编制的挂穗,中间歪歪扭扭织的是个昭字。

窗前置有木桌,桌上书籍摆放整齐,是些学堂读物,三书五经之类。

书主人并无多爱惜,书封被画了不少小人,神态能见是女生。

扉页张牙舞爪写着。

——周乘川。

再翻几页,他终知女子姓名。

书中夹着一张涂写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三字——俞云昭。

刚开始笔迹还认真,一笔一划端正,到后头随性飘扬起来,却不难看,还能窥见这笔迹主人的几分不羁。

在背面还有小字对话。

“知行知错了,一百遍抄写,昭昭可消气了?”

下面回复:“幼稚。”

笔迹端正小巧,在最后一笔上还会小小勾起。

似是唇角在笑。

周楚淮好似能从瞧出二人关系极好,他手指轻抚上纸上姓名。

动作稍大,有血渗出沾染在墨中。

“俞、云、昭。”

周楚淮轻轻念出这几字,似是要印刻脑中。

周楚淮看得久了,未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

不多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