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 / 2)

不过一把中品剑,不足为……

下一瞬,那把中品剑轻松刺穿了喉咙。

恶妖呆愣中看着自己血液喷溅出来。

太快了。

它竟未看出出剑的招式。

恶妖轰然倒地,砸碎了地上干净的落雪。

其他人匆匆赶来,负责收尾。

其中有新来的内门师弟,他第一次出来历练,难免紧张,方才因他的疏忽才叫恶妖钻了空子。

还以为自己完蛋了,幸好还有小师兄在。

他时不时瞥眼打量又回到树上抱剑的小师兄。

小师兄身姿颀长,束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同他们相同的宗袍,衣袍未沾染恶妖污浊的血,白白净净随风而动。

宛如意气风发小郎君。

腰间挂着绣有麻雀的荷包,小师弟漠然的气质也因此柔和几分。

完成任务,小师兄对他们做何事从不感兴趣,就这么靠在树边安静看剑柄上的穗儿。

事实是做任务时也未跟他们说几句话。

他听说过这个小师兄,可谓是太玄剑宗的传说。

五年前刚入门就被灵君长老收下成座下弟子。

灵君长老出了名的严苛,不苟言笑,那双鹰眼一对上背后发慌,而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师兄却能让他称赞不已。

短短几年,小师兄修炼飞速。

何等天赋,他艳羡不已。

师弟落在那把剑上。

据说灵君长老亲自为他选剑,小师兄拒绝了,听说那把剑就是从山下带上来的,几年了都不愿换。

不过一把中品就可以斩敌,若换作本命剑……

“动作麻利点。”身旁有人催促他。

他才回神,加紧手中制阵动作,不多时又偷偷看去。

只见师姐忸忸怩怩往小师兄方向而去。

他瞪大眼。

一路上师姐对小师兄多有照拂,不过小师兄不懂风月,还是冰冷渣子。

所以……

师姐是心悦小师兄?

可小师兄腰间的荷包分明表示他已有心上人了呀。

宋念在树底下喊他:“乘川!”

声音很大,没引得周乘川转头,倒让旁人悄悄看热闹来了。

“这个赠你。”师姐抬手,手心是用锦缎绣针制的荷包,“我做的不算多精致,但也是真心的……喂!别走啊。”

周乘川倏然离去,头也不回。

她沮丧叹气。

她身旁师兄陈绥宁适时开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师弟有心上人这块,对谁都没遮掩,你没结果的。”

宋念坐在半空漂浮的剑刃上,撑着下巴:“谁说的,这么多年,师弟的心上人也没见递信问候一句。那荷包都带有五年,歪歪扭扭不衬师弟气质不说,破了还要师弟缝补。”

“你喜欢一个人,当真能忍住五年不联系?”宋念啧啧两声,接着回想师弟冷淡的背影,她漾起笑,“而且师弟不理我的样子也很帅,就这个劲,我更喜欢了!”

*

周乘川身体似是感受到什么,心口处难以自控的狂跳,越往深处走反应也越剧烈。

惹得他收在剑鞘的剑刃嗡嗡震颤。

他只能被迫停下,攥紧剑柄以示警告。

周乘川以为是附近还有藏匿的恶妖,探测发现并没有。

他潦草坐在树枝上,没个正形,凝视自己抬起的手心。

空无一物,却能分明感受到掌心处的温软。

暖烘烘的。

他还能依稀闻到空气中的花香——

是昭昭常戴的香囊香味。

意识到这点,周乘川猛然回神。

难道和他做的梦境有关?

大概月前,周乘川无端梦到了昭昭。

她比以前高挑了些,也瘦了,不变的是那双好看的眼睛。

梦里看着她笑也看她哭。

周乘川最看不得昭昭哭,疯狂想紧紧抱住,想抿干净烦人的泪,想用各种方式哄她开心。

梦中自己竟都未做,就这么看昭昭融在夜色里。

周乘川恼火,一动就醒了。

来来回回,折磨他。

梦境画面烙印他的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

周乘川猜许是想她了。

毕竟五年未见,还不知她过得如何?

他安静消化身体异样,瞥眼发现石头上的小雪人。

周乘川停一拍。

几乎一瞬间,他认出就是昭昭做的小雪人。

她总喜欢在雪人脑袋揪出两个小尖尖,不爱用树枝作手,喜欢在旁边嵌入小小的雪团。

如今,印象中的雪人对他露出不算多好看的笑容。

周乘川还是难以置信。

阴绛山离南禾村几百里远,昭昭为何会出现在此?

难道……

她有危险?

周乘川怔忪的眼眸沉下来。

清晨刚下的雪,他们捉妖未让村民上山,而地下是清晰的脚印。

未留下多久。

他目光落在稍小的足印,握剑看向蜿蜒而上的山路。

周乘川清楚他的昭昭从不是懦弱之辈。

倘若真遇人威胁,定都不可能甘于困境。

事实是。

雪地清晰的足印不仅毫无挣扎,甚至无比亲昵。

周乘川身上涌起的陌生暖意,与烦躁的情绪在同一时刻浮现。

越往上走。

他嗅到的花香也愈发明显。

甚至依稀能听到欢笑声,周乘川听过许多遍,几乎瞬间猜出是谁的声音。

周乘川心凉了一截,紧接着是暴怒,那股不爽让他恨不得撕碎那人。

二人脚印停在半人高的灌木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