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 / 2)

郁鸣了然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你光找他?”何为礼皱起眉,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背心,“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我和秦圳就不值得你看吗?”

“我这不是没走?”郁鸣斜睨一眼,找了个地方坐下。

几天没见,乍一看郁鸣又风姿迷人,冷冷一眼勾得心痒痒。

何为礼躁动不已,抓过旁边的水灌了大半瓶,眼神肆意瞟着郁鸣。

坐姿随性,单手撑着扶手托下巴,露出半张侧脸,漂亮又矜娇,在娱乐圈这种烂泥坑里简直就是独一枝。

他咽了下口水,忽然很想听听郁鸣的声音,嘴巴一张,随口交谈:“骆哥回来了,你不去他那里露个脸?”

郁鸣略感意外,微抬下颚。

何为礼会意郁鸣是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关怀而错愕,忍不住摆起模样,谆谆教诲:“他好歹是经纪人,你也别总对他横眉冷眼的,该给个软态度的时候也要适当给一下。”

话起了头,再顺势而谈就没那么难了,两人气氛难得如此“和谐”,他收敛了坏脾气,罕见地教起了郁鸣如何为人处世:“不给他几分颜面,你这一身脏水,几时洗掉都难说。”

郁鸣听完久久沉默,品味半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何为礼难得想做一次好人,如此劝慰换来没头没尾的笑意,像讽刺又像轻蔑。他满心不痛快,嘴角耷拉:“你笑什么?”

笑什么?

郁鸣更想笑了。

演唱会张佳霖的所作所为,何为礼不仅知情还间接参与其中,现如今却反过来教他如何讨好骆文其,重回娱乐圈?

怎么能不好笑。

郁鸣瞥向对面,发自内心地说:“你还有这种时候?以前竟然没发现。”

“以前那是我懒得,再说你总跟我横眉冷对的,我干什么教你?”

何为礼心情美妙了点,多说了两句:“看在你最近跟我还不错的份上,教教你,这个圈子复杂得很,你要学会融入娱乐圈,理解别人心里的弯弯绕绕,省得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见后半句话。

郁鸣记忆闪回,笑容淡下,语气冰凉:“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也不用客气。”何为礼装作听不出话里话外,他掸了掸手指,臭皮脸地提要求,“作为学费,今晚你请我吃顿饭吧?怎么样,跟你的恩人共度晚餐。”

“好啊。”

没成想郁鸣能答应得这么痛快,何为礼吃惊不小,不确定地问:“真的假的,没耍我?”

“吃吗?”郁鸣懒得废话。

“吃。”何为礼猛地站起身,嘴上犯贱,“美人相陪的免费晚餐,不吃白不吃。”

郁鸣不置可否,歪头问:“阿圳,你去吗?”

“不了,我还是要训练的。”

何为礼可不想跟秦圳这个死板没趣的人一起吃饭,催促:“算了,别管他了,快点吧,我中午没吃饭。”

“你开车。”郁鸣吩咐,“吃什么听我的,给你指路。”

何为礼挑着眉:“得令。”

郁鸣当了一路指挥官,从城中开到城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到了店,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再过半小时就是餐饮的高峰时间。

郁鸣轻车熟路,去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店很好吃?这么折腾都得来,一会我可得好好尝尝。”何为礼脱掉外套,把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你随便点,我都行,不是挑剔和讲究人。”

郁鸣无视这句内涵,找服务生要了份菜单,自顾自地选起了晚餐。他随手勾了几道菜,摆在旁边,没有着急叫人来对菜,而是透过窗户向下看。

这家店视野很好,俯瞰角度能将周边看得清清楚楚。

郁鸣来这并不是因为食物有多好吃,而是这家店正对面的独立设施,一家vip综合疗养会馆,仅对会员开放,从地上停车场就能看出受众人群非富即贵。

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因为前世骆文其带他来过,经纪人家里并非隐秘地址,媒体和私生饭只要想,总能调查到。

但会馆人多眼杂,嘈杂是最佳的掩人耳目。

骆文其每次和别人上床,都会来这里,去熟悉的房间,重复熟悉的步骤。

郁鸣忍着胃里翻江倒海。

骆文其行事谨慎,现在正是车水马龙的时候,不会贸然离开,至少要等到十点以后。

何为礼放下手机,抬头便看见郁鸣撑着下巴凝望窗外。沉静淡然的侧脸,竟然有几分岁月静好。

他不忍打扰,看了一分钟之久,才回到桌前:“看什么呢?”

“风景。”郁鸣头也不回,还是那副姿态。

何为礼学着样子看了两眼,没发觉有什么风景,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他撇了撇嘴,不理解:“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看的,跟你真不在一个审美上。”

话音未落,服务生端菜上桌。

郁鸣敷衍都懒得敷衍,端起碗筷吃饭,半点不再搭理。

何为礼也不恼,拿起快递夹了口菜,咀嚼着点评:“一般,你这品味也不行啊。”

郁鸣任凭骚扰,一直保持缄默,慢条斯理地进食。

越是这样,何为礼越是想逗弄,吃饭堵不住嘴,喋喋不休,巴不得惹怒对方听一句谩骂,有几次也想再犯个大的贱,终究有点舍不得难得“维护”出来的和谐,忍下了那些不好听的话。

郁鸣吃饭慢,吃一会歇一会,饭后还得吃甜点,磨磨蹭蹭消耗了两个多小时。

何为礼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能吃饱还耐着性子陪别人吃饭。别说,他觉得看郁鸣吃饭还挺享受,偶尔几个瞬间,还觉得有些可爱,像小动物一样。

他见郁鸣吃完最后一口甜点,主动问:“还吃不吃?”

郁鸣扫了一眼钟,摇头:“饱了。”

“看不出来,胃口不小。”何为礼挂着逗弄的笑意,“那怎么还这么纤瘦?光吃也不长肉。”

郁鸣不作回应,扭头盯着片刻窗外,忽然说:“我去趟厕所。”

何为礼刚拿外套站起来,听见这话动作一顿,重新把外套扔回沙发上:“行,等会你吧。”

没了挑逗的人,何为礼略感无聊,左右看了一圈,站在了窗户前,想看看这玻璃窗下到底有什么好风景。

夜色深重,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郊外更甚,只剩对面的偌大会所流光溢彩。

何为礼知道这个地方,娱乐圈不少富二代都爱去,有幸跟着去了几次,环境好隐私好,体感确实不错。

他插着兜随便张望,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紧接着,又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