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私下干掉诸星大已经是看在明渡的面子上了。
从这抗拒的沉默里,明渡明希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吧?最新号小弟要遭遇的挑刺已经够多了!同为玩家麾下大将你们两个就别再内讧了吧?!
明渡明希表情更沉重了:“不可以。”
“…哦。”
“也不可以吩咐手下的人去做,我知道你和那些基地负责人很熟。”
“……嘁。”
别再来电话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格拉帕的明渡明希身心俱疲,她试图开始复盘:自己的表现真的很像被狐狸精勾引到神魂颠倒的昏君吗?
格拉帕声线拉平:“简直一模一样,我依旧不能理解您为什么如此不理智。”
“不理智吗……哈哈,确实呢。”玩家笑了笑,不再反驳了。
诸星大有没有问题?
不用身边这些人提出来,明渡明希初见就能一眼看出来:有,而且问题很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在黑.道还兴厚积薄发那一套吧?配合着诸星大那金光闪闪的面板来看,如果他也有人生模拟器,那只有唯一的通途——年少成名。
当初进游戏的前一秒,明渡明希就在吐槽《红与黑的阵营战》这个名字完全名不副实——作为黑方的一员,她所知道的红方大多是和组织井水不犯河水的警察(萩原他们)、东京街头神出鬼没的大小侦探。
组织这尊庞然大物藏在阴影里太深了,如果没有第三方串联起来,阵营战的第一枪都打不响。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了。
经常看警匪剧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有一种听上去就很唬人的传说中的职业——卧底。
前几年的玩家还颇为遗憾,偌大的组织她翻来覆去都找不出一个,直到今年,直到游戏提醒所谓的《阵营战·前缘》副本开启,玩家回到米花町。
见到降谷零的第一眼,她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诡异激动:终于来了。
回国后四处溜达的玩家对卧底的触感也从“稀有的大熊猫”到“怎么像蘑菇似得一茬茬冒出来了!”
东京最近也没有雨啊——咳,扯远了。
来路不明的诸星大,都快把可疑刻在自己的面板上了,明渡明希会愚钝到色令智昏吗?
更不要提这该死的游戏还对她开启了未成年防沉迷,她就算想都只能有心无力。
真相只有一个——玩家看上了他的数值。
毕竟真的很闪嘛!金光的ssr摆在你面前还是刚好解你燃眉之需的那种,你不下手?那她真的会鄙夷的:是不是不行?
至于风险……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好处,身处尔虞我诈的黑暗里,格拉帕和贝尔摩德本应比她更具备这个觉悟——他们也是关心则乱,玩家想,心情从冰冷的审视中剥离出来,有点小得意:没办法,玩家就是这么魅力四射。
她需要诸星大,至于他的能力、野心、全部算计……统统无所谓,不如说,恰恰是这些混杂在一起的不合理,才让明渡明希看见了他。
她只是需要一柄足够锋利的剑,替她探一探未卜的前路,挡一挡接下来即将接踵而至、日夜不休的暗杀,在他还未折戟沉沙之前,明渡并不介意他利用自己向上攀爬——不完全的等价交换,算起来她赚!
而之后,终局已定,未来的风波水火再也不会企及玩家分毫。
真奇怪,为什么他们想不通,当一个人拥有的价值到了无可衡量也无可替代的时候,她的意志就只会是组织的意志,所有人只会争先恐后地将妄图碰瓷她的污点消抹殆尽。
诸星大是纯黑还是卧底,那根本微不足道。
挑挑拣拣的和格拉帕解释了一下,明渡明希就看见他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也可以的,明渡。”
可以什么可以?
明渡明希:“……”
你最好是懂了。
还有这家伙,一天天的只挑自己想听的听是吧!
“到了?”明渡明希打量了一下街道,熟悉的典雅咖啡厅就在不远处,和她约好的人说不定也已经到了。
“回去吧,狩野,下次别再绕路了。”明渡明希死亡凝视,他不会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吧?绕路绕的明目张胆的,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要不是她今天需要顺带处理一下接踵而至的电话……
玩家也会很苦恼啊。
青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抱歉,只是太久没有和明渡待在一起了,我……”
明渡明希摆了摆手,背影轻快。
“叮铃”一串的悦耳风铃声响起后,窗边恭候多时的青年笑意盈盈地抬眼看过来,紫罗兰色的眼睛一如初见绚丽:“小明渡,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