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婵是有意的。
漂亮狐狸窝在腿上,神情慵懒,时不时地受着投喂。
吃得优雅,看着好不悠闲。
桑婵想,难道她从前便过着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吗?兴许是,若不然脾气也不会这般大了……
于是,她起了心思。拾起果实继续投喂,不过是加快了投喂的速度。
狐狸全盘接收,嘴巴吃得鼓鼓的。
有这般贪吃么?
桑婵甚至有点儿好奇了,好奇狐狸的小肚子能够装下多少。
投喂、投喂、投喂……
“嘶……”
手指被咬了。
微微刺痛,鲜血直流。
桑婵有些意外,可对上狐狸得逞的目光后,倒不意外了。那样明目张胆,好似再说:活该。
桑婵有些好笑,但最后却轻声说:“好疼。”
肉眼可见的,狐狸眼中的得意凝滞了,桑婵被她瞪了一眼,便见着狐狸从腿上跳下,偏开头不看她。
一秒、两秒。
目光鬼鬼祟祟地飘来,又鬼鬼祟祟地飘去。
狐狸会心虚?
桑婵抿唇,神情隐忍地捂着指尖,好似当真疼痛不耐受。
不过一会儿,有效果了。
狐狸频频看来,已经不能称之为鬼鬼祟祟,几乎都要对视上了。
片刻,狐狸迈着步子,轻盈地跳到了她的腿上。
桑婵不解。
可是狐狸毛绒绒的脑袋靠了过来,鼻尖耸动,似乎在手指旁轻轻地嗅。
指尖微痒,桑婵忍不住收回指尖。可下一秒——
温热之意覆在指尖,又软又痒。
是狐狸在舔她的手指。
意识到狐狸在做什么后,桑婵指尖颤抖,当即缩回,而下一秒狐狸也退了回去。
狐狸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从桑婵腿上跳下,趁碧婉芊不备,叼走了一串葡萄,窝在角落吃得惬意。
而桑婵却蹙着眉,沉默地看着指尖。温热之意仍然残留,还有……愈合的伤口。
沉默一瞬,桑婵侧目看去。不远处的狐狸正毫无所觉地吃着葡萄,而她的目光却渐渐深沉。
她是越发觉得,这是只狐狸精了。
可狐狸精装作无害灵宠靠近合欢宗的目的是什么呢?
桑婵收拢指尖,眼神逐渐危险。她愈发觉得,此狐狸精为不怀好意潜入合欢宗了。
可是——
狐狸精会因吃葡萄而噎到吗?
桑婵嘴角抽搐,捂着脸,有些不忍直视的模样。
这只狐狸……还是太蠢了。
不过,是否为狐狸精这种事,桑婵觉得非常有必要再试一回。
于是,她面无表情起身,拎着匕首缓步走向狐狸,眼见着狐狸呛出了泪,她蹲下身。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刀背敲在狐狸的脑袋,一颗翠绿的葡萄从狐狸口中滚滚而落。
还是不够。
桑婵凝眸,将狐狸翻出了肚白,举起匕首,用冰冷的寒芒缓缓在狐狸身上游走。
这回,她终于察到狐狸眼中的退意。
“呵。”桑婵松开狐狸,压低声音,语气极度危险:“说吧,你潜入合欢宗有何目的。”
姒聆玉:……
合欢宗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不过即便这位合欢宗宗主转移话题,她也绝不会忘记桑婵所作的恶行!
姒聆玉忽而扬起爪子,挥了挥,又怒而将爪子点地,点船板上的红色毛发上,目光灼灼。
好似在说,你为什么削我的毛!
爪子点点点,点出了气势十足的声响,可以桑婵似乎没有理解。
姒聆玉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她气得抬着前爪去扒拉桑婵的裙摆,可桑婵退得很快,碰也碰不着。
姒聆玉差点儿被气死了。
她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享用世间最美味的葡萄,可这位合欢宗宗主不由分说前来划拉她靓丽的毛发,又莫名其妙地问她潜入合欢宗的目的。
气死狐了——
若是不给个交代,这合欢宗她不住也罢!
于是,姒聆玉沉着脸,在散落于船板的毛发之上指指点点,一脸不满。
这还不懂吗?
若是桑婵不给个交代,届时夺回了青丘一定也要让此妖掉几根毛。
指指点点。
“噗嗤。”
桑婵忍俊不禁,捂着脸,有些不忍直视眼前的这只狐狸。
傻成这样,绝不会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