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会被温柔呵斥,馨香也在扰着思绪。她疑惑地看着桑婵的睡颜,有些摸不清楚今夜的桑婵是何意。
算了,今日事明日忧。
可等到明日忧时,姒聆玉便记不清昨夜的烦恼了。
晨风伴着江水的潮气吹入,屋内的温度因此而降低。“噗通”一声,江鱼跃出水面,姒聆玉也悠悠转醒。正逢一道晨风吹来,她忍不住打颤,贴近热源。
是桑婵,桑婵怀中温热,很香、也很软。
她才蹭了一下,桑婵便醒了,美眸中雾气未消,带着明显的倦意,她缓缓低头,见怀中多了只狐狸,扯着唇角冷笑出声。
姒聆玉不懂。
桑婵抬手覆眼,发出了今日的第一声叹,未曾想竟不设防入睡了,甚至反常地睡到日上三竿。
果然是狐狸精。
可,还要做戏吗?
桑婵想,还是要的。于是,她起身梳洗,描眉、添红,顺带给狐狸擦了回脸。
一切完毕后,开门,愣了一下。
廖望舒正在温茶,而屋中还有另外的人:碧婉芊、苏泠、越子矜、单聃。
桑婵:……
所以,这群人都晓得她睡到了日上三竿吗?
“昨夜睡眠如何?”廖望舒问。
睡得很好,但桑婵不想说话。
“我点了新研制的安神香,看来效果很好,可以大卖特卖。”
桑婵:……
原来如此。
她未曾搭理幸灾乐祸的廖望舒,扫视众人后,问:“你们来这作甚?”
碧婉芊放下茶盏:“回宗。”
苏泠言简意赅:“看你。”
单聃憋了半天,最终越子矜道:“当然是许久未见,邀你一聚了~”
众人:……
其实,越子矜妖妖绕绕,更适合合欢宗不是么?
碧婉芊先拆穿,她“咦”了一声,疑惑道:“我貌似记得某些人的弟子昨日言宗主云游去了?”
越子矜欲盖弥彰地轻咳,一本正经说:“突闻二位来访,便折返回来,云游一事搁置些时日也无大碍。”呵呵,若不是为了哄孽徒,她绝不会同碧婉芊这女人说半句话。
“嗯,说的很好。”桑婵轻轻点头,话锋一转:“不过,狐狸昨夜受了凉,我还需尽快前往宗门带其就诊,聚会倒是不必了。”
碧婉芊先行疑惑:“廖望舒不是在这吗?”
廖望舒也是一头雾水,心想普天之下还有比她更靠谱的动物医修?
“是聂医,此杂症只有聂医能医。”
众人:……
你说是那位医术不精,但惯爱扮老装医术高深来王婆卖瓜的聂医聂心雨吗?
众人不禁为桑婵的狐狸同情一把。
而桑婵怀中的狐狸——
姒聆玉缓缓仰头,目光迷惑。
她受凉了吗,那她自己怎么不晓得?反常,着实反常,从昨夜开始桑婵就不对劲了。
桑婵神色如常,抬手将狐狸脑袋摁回去,温声道:“相聚不急一时,待到日后时间充裕,再来小聚如何?”
众人:……
单聃:“好!”
越子矜吓了一跳,惊诧回头,看着单聃脸红激动,嘴角更是抽搐。
你憋了半天就憋出个好字?
是不是将给你创造机会的为师当成傻瓜?
越子矜嫌弃得不想说话,苏泠也嫌弃得不想说话,逆徒自心思被揭露后,脑袋便有些不正常了,简直有负天生剑骨盛名。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白了单聃一眼。
苏泠:“那我送你。”
*
“苏泠,当真不用送我们回宗。”
碧婉芊拦住上船的苏泠,有些生无可恋。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一日不说三句话的苏泠如今竟然开始主动出击起来,可苏泠有所改变归改变,她是万万不会让苏泠来搅她的好日子的。
苏泠抱剑,抿紧嘴角:“路途遥远深不测,我与你们一道回去才放心。”
苏泠的正经上官越子矜:……
苏泠昔日关门弟子单聃:……
万万没想到,今日的苏泠多说了几十个字,但作为御剑宗之人,越子矜可没眼看。
而单聃,正落寞于身份之别,没资格上去。譬如苏泠送桑婵回合欢宗,其实她也想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船头的桑婵向苏泠招手,附耳低声说话。
苏泠耳尖微红的下船。
单聃:……
嫉妒了。
“魅力不浅啊魅力不浅~”廖望舒幸灾乐祸道。
闻言,越子矜斜眼看去,冷哼一声:“你凑什么热闹?”
廖望舒“啧啧”两声,不以为意地反问:“想必你们御剑宗半数弟子都挂着逍遥阁图册吧?”
越子矜浑身一僵,有些被说破的尴尬。
宗门不幸啊宗门不幸……
现在御剑宗已经没有几个修无情道的弟子了,而且——
半数弟子卧房挂着桑婵的美人图,另外半数……挂着别宗宗主美人图。
老天不怜她御剑宗。
宗门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