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绝色花魁(一)(2 / 2)

“自然是能让你好好听话的药。”老鸨从袖口拿出一盒药丸,拾在指尖把玩,狞笑道,“服用此药,每当月圆之时便会受欲望啃噬,成为人尽可夫的□□。”

她满意地将盒子关上,微微俯身,殷红指尖划过靳永怡的脸:“只要你听话,我会定时给你解药。”

“啊呸!”靳永怡含了一口唾沫猛地吐到她脸上,一个跃起抬起脚就往她肚子上踹,“去你大爷的,你以为我怕你?”

月圆之夜才过没多久,等到下一个来临,她早回家去了,在这算计她,没门!

唾沫进了老鸨的眼睛,她越抹视线越糊,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抓住她,我要好好教她规矩!!”

靳永怡一惊,凭借优越的轻功,成功甩脱扑过来的几个姑娘,夺门而出。

为了找楼梯的位置,她拔腿飞奔,在一个拐角处,猝不及防地被拽入一个房间。

谢扶摇警惕地关上门,回过身瞥见靳永怡嘴角的黑色残渣,目光一凛:“你也被喂药了?”

“也?”靳永怡喘着粗气。

谢扶摇递给她一块干净的丝帕,走到茶几旁给她倒了杯茶水,解释道:“这间青楼的老鸨是妖,惯将妖力制成药丸逼迫年轻貌美的女子吃下去,以此驱使她们在这里帮她敛财。”

靳永怡听感一阵恶寒,低声咒骂了几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问道:“你也是吗?”

谢扶摇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才微笑道:“是。”

“没事没事,我朋友很厉害的,尤其是除妖他最拿手了,你放心,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想必悬赏令的对象就是青楼老鸨,残害了这么多无知少女,真值得上一个红色悬赏令!

“我还不能走。今天是花魁之夜,成为花魁能获得制药权。”谢扶摇见她一直没擦嘴角,便擅自取走丝帕为她擦拭。擦拭干净后她叠好丝帕,话锋一转,“我本来有信心可以成为花魁,可是你出现了。”

靳永怡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整得一头雾水,迟疑道:“…so?”

谢扶摇凑到她耳边,语气严肃认真:“在选花魁之前找机会离开,等我解决此事后自会来寻您替您解药。”

说罢,她抽身离开房间。

信息量太大,靳永怡从头到尾都是懵的状态。

这都哪跟哪啊?!

“欸,你等等我——”

靳永怡想问明白,刚追出门,一个女人措不及防地跳出来挡在面前。

“你为什么要来抢我的花魁之位,我要划破你的脸!!”

靳永怡大惊失色,脚下刹不住,脸正对着高举的刀子撞去。千钧一发之际,靳永怡猛地弯腰,从那女人的臂弯下滑了出去。

躲过了白晃晃的刀子,激烈的心跳之下,重心更是不由她控制。踏着小碎步,整个人咻的一下飞出了栏杆外。

大堂已被男客围得水泄不通,皆等待花魁之夜开始。

头顶传来巨响,众人抬头,惊叹天外飞仙竟会出现在眼前。

老鸨刚来到大堂,也同样被这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但凭着多年来沉稳的职业素养,她很快来到台上维持秩序,提前开始了花魁之夜。

“我出二十两白银!就是她!她就是我心目中的花魁!”

“滚开穷酸玩意,二十两你也好意思喊!我出一百五十两白银!”

“五百两!”

喊价声越来越夸张,老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而飘在空中的靳永怡只感到阵阵无语,这书好像出bug了,她飞到半空做了将近三分钟的慢动作,有人管管她的死活吗?

似是感知到她的吐槽,下坠的动作卡顿一下后猛地提速,跟有人在下面拽她一般。

靳永怡抑制不住尖叫。

“永怡!!”

伴随着这声呼喊,从顶端坠至二楼的红纱仿佛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朝中心袭来,将靳永怡包裹在内。

她安全地跌进红纱里,蓦地瞥见四楼处,担忧到大半具身体都探出了栏杆外的谢扶摇。见她没事,谢扶摇舒了口气,迅速后退,隐入黑暗中。

这就让靳永怡很奇怪了,她似乎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正觉疑惑之余,红纱传来极其清晰的断裂声,靳永怡的脑袋一瞬间空白,看见顶上离她一米处有一根绳子,没有半分思考,挣扎着跳起来,够到绳子的那刻红纱也层层断裂。

没来得及庆幸,手中的绳子压根没有支撑力。靳永怡“啊咧”一声,再度尖叫着下坠。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腰间盘突出的时候,身体被人拖住,视线被顶上机关洒出花瓣填满。

世界在旋转,众多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而她靠在救她的那人怀里,竟只听见了激烈的心跳声。

待安稳落地,那人替她抚去一身花瓣,她才看清是穆清风救了她。

“这位公子,你又不是出价最高者,怎么敢直接抱我家姑娘?!”老鸨为了挑动这帮男人奇怪的占有欲,不择手段地对穆清风发难。

“她是我的朋友!什么时候成青楼女子了?”穆清风向来义字当头,将靳永怡护在身后。

底下的男人果然不干了,叫嚣着要他滚出去。

靳永怡胃里翻江倒海,刚要反驳,一张嘴胃里的清水直接涌了出来。

“你看她没有否认不是吗?”老鸨适时在旁边拱火,“你要是喜欢她呢,就出钱让她做花魁。价高者可与花魁共度春宵一刻哟。”

大堂里所有男客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你推我搡地喊价。

靳永怡在台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穆清风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时半刻骑虎难下,只得顺了老鸨的意:“那我出…三千两白银。”

听见这话太过震惊,靳永怡在呕吐中哼唧了一声:大哥你全身上下能摸出三两银子都算你厉害,三千两?你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三千两足够一个平民一家过十几辈子。

来青楼的男客虽然都不差钱,但没必要为了一个妓子掏空家产。

可台上那位姑娘此前从未见过,不,是此生都难以遇见这般容貌的女子,真如天上仙子那般,哪怕能与她牵手都是极美之事,遑论共度春宵。

这个想法诡异地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大堂再度响起议论声。

却在此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划过几个正想继续喊价的男客的耳朵,直冲台上而去,狠狠钉在穆清风的脚边。

恰好靳永怡吐完,捂着嘴巴直起身。

便见大门处缓缓走进一人,受伤的男客正破口大骂讨要个说法,触到那人不愉的脸色顿时闭上了嘴,寒意从心中起,下意识为那人让开了一条小道。

他却是不走了,站在外围,一双眼直直望向靳永怡,脸上扬起一抹浅笑。

“我出一万两。”

“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