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精神暴走(2 / 2)

暗堡[西幻] 红色汉堡 1816 字 15天前

人们叫道,“作弊!”

“干嘛啊!”内特恼怒地转过身,“我赢了,这就是规则——”

内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台下的人群突然发出尖叫,只见四条极细长、极锋利的,触须般的线状物从人群后面伸出来,细长的触须如风般飘动,前面的几个人立刻被拦腰砍成两截。

血肉横飞,肢块散落,内特根本来不及闪避,两条金属触须已经扎进他的大腿和小腹。每一根金属须都满是倒刺,像锋锐的黑铁荆棘,精密程度和杀伤力比刚才远高一个量级,内特惨叫一声,痛得几乎昏迷过去。

克莱希用金属支撑着,从人群中飘起来。她金色的头发披散着,眼睛赤红,如同疯狂的恶鬼。

克莱希右手一指,剩下两根触须又飞向他,仿佛有生命力般,尖端张牙舞爪,极细的金属丝要把他的心脏扯烂。

为什么!为什么大将军还不叫停?爸爸呢,他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内特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伸向自己的触须,感觉心跳都要停了。他想要看向看台,又来不及;他想要张嘴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好像空间的流速都变得缓慢了,好像连风都停止了。内特大睁着眼睛,他可以看见那射向自己的金属的触角,它由无数根更细的金属丝螺旋缠绕着组成,端头像绽放的花;他可以看见空中飞溅的血肉、汗水、灰尘,那些所有细小物体滑破空气时,空间震荡开来的如水般的波纹。

那些致命的金属逼近自己,却再无法移动,好像被固定在空间中。内特呼吸着,他可以移动,在这个空间里,不知为何,只有他可以主宰,而其他的一切都被静止了。

八根大理石柱上,翼龙军团正因为这异变而赶向竞技场,所有的翼龙振翅欲飞,怒目圆瞪;他看向礼台,皇帝庞贝大睁着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海森堡将军起身,正挡在皇帝身前,小拉赫克劳狄捂着嘴——他的父亲,赖兹瑙·梅菲杰拉德,红发如血,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在这个奇异的状态里,内特好像身处一个由水珠和雾气组成的世界。他触碰了哪个地方一下,那里就如同涟漪般震荡起来。

砰、砰、砰。

内特右手握拳,他连敲了克莱希的金属触须三下,然后空间重新如常流动起来。

所有的一切恢复原样,那坚硬、流畅又锋利的金属却霎时停住,无论使用者怎样控制,那金属刀片都前进不了分毫。

金属触须颤抖起来,一阵由弱变强的蜂鸣声从金属的内部传来,那声音骤然变得刺耳,下一刻,四条十几米长的银色触须炸开,化成漫天碎屑,那不可一世的金属四分五裂,克莱希尖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已经有侍卫赶了过来,几个人开始给内特紧急包扎,另外几个人则按住克莱希。她垂着头,已经昏迷不醒,血从她的眼皮流下来。

内特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他的脑袋如炸裂般疼痛,耳朵蜂鸣不停,他闭上眼睛,眼前仍是大片大片血红的黑。

特里同中将已经离开礼台,匆匆处理混乱的现场了,竞技场外的人群正尖叫着往外涌出,平民或受伤、或大哭不止。

另外还有人要凑过去看克莱希或内特的伤势,特里同不得不一边疏散,边让人把伤员送往圣山教堂。

礼台上,庞贝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复又兴奋起来:“刚刚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那女生会认输呢——但是她最后的进攻,然后突然就失败了——真是太有意思了!是不是,大臣?”

威斯汀·海森堡无视了皇帝兴奋的喋喋不休,他盯着赖兹瑙,语意冰冷至极的说:“赖兹瑙,你太放肆了——你故意让陛下身处险境。如果刚才克莱希的攻击对象是陛下,现在你我都要被问责。”

“你觉得是我让克莱希变成这样的吗?”赖兹瑙问,“相反,是我救了他们。现在才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海森堡扭过头,看见内特已经被抬到担架上,他已经昏了过去,血不断从他的鼻腔、眼睛和耳朵中流出来,他的腹腔和大腿被简单的包扎了,但是仍染着大片大片的殷红。

内特……

“你儿子有可能会瞎,他也可能会死。你明明有更稳妥的方法。”

“但是他没有。”赖兹瑙说,“他真是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