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先吃?
等长公主醒了再给她做就是了。
可等她都吃完饭,洗完碗,主屋的人还是没起床,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估计有八九点了。
不对劲。
文清婉急忙跑过去,使劲敲了敲门,“安娘?你醒了吗?”
门内没有回应。
顾不上太多,文清婉直接把门推开,扑面就是一团浓郁的梅香。
看似清冷,却分外灼热。
文清婉眩晕了一瞬,晃了晃头。
怎么回事?
她快步走到床前,被长公主的样子吓了一跳。
对方的样子,就像是她刚穿来的那天早上,面颊绯红,额头布满细小的汗珠,眉头紧紧锁着。
但长公主并没有昏迷,见她闯入,目光刀一样射过来,被自己咬到充血发红的唇瓣张张合合。
文清婉走近两步,又不受控制地走近两步,“……你说什么?”
她的视线被黏住似的,没办法从长公主漆黑如墨的眼眸上挪开。
长公主的眼睛好漂亮,她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抑制丸。”长公主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带着气音,“离我远点。”
“……什么丸?”文清婉迷迷糊糊地弯腰凑近,像是为了听清楚,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拉住脖子,迫使她低下头。
“放肆!”
耳边骤然响起厉声呵斥,惊得文清婉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迷蒙的视线聚焦,她这才发现,自己都快贴长公主身上了!
文清婉急忙忙后退,咣当一声撞翻了椅子。
“抑、抑制丸!我听清了,抑制丸,抑制丸……我这就去找!”
文清婉冷汗倒流,慌里慌张地跑出屋子,反手把房门紧紧关严。
仿佛屋子里关着的是会吃人的猛兽。
她这才想起来关于这个燕国,这个世界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信息。
这里的人,除了女男之分外,还有两种性别,叫乾元和坤泽,大约十二三岁就能分化了。
她们在外表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每隔几月,就会有一次雨露期。
文清婉看到这段的时候,心里下意识把它当成经期,并不在意,现在才明白雨露期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脸色爆红,冲回房间翻箱倒柜地找抑制丸。
脑海里接着回想那些信息。
雨露期的乾元和坤泽会释放信香,在她们的颈后,也会浮现出相应的信纹,什么味道的香气,就是什么样式的图案。
通常情况下,雨露期可以通过吃抑制丸安稳度过,但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合适的人临时结契,交换信香,这样对身体更好。
原主是一位乾元,她一向为读书人的身份自傲,看不上县里的普通坤泽,一心想娶一位大家小姐,因此平时的雨露期都是靠服用抑制丸度过。
文清婉把房间里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一通,终于在一个小盒子里看到了摆放好的三枚抑制丸。
她捏开腊封,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
抑制丸不好吃,又苦又涩,文清婉却顾不上那么多,随便嚼两口就咽了。
不论坤泽还是乾元,一旦进入雨露期,都会引起另一方躁动。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怪怪的!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东西。
文清婉拿着抑制丸,赶紧跑回主屋,就这一会的功夫,她出的汗比早上锻炼时候还多。
一踏入屋中,就像是闯进了调香水的房间,清冽的梅香裹着风雪,却堪比最潮热的温泉水汽,把文清婉撞得趔趄。
她吞了一口口水。
怎么抑制丸起效这么慢!
文清婉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发热,体温升高。
她不敢停留,跑着冲到床边,把抑制丸抵到长公主唇边。
那片唇瓣,薄而烫,软软地蹭过指尖。
文清婉手上一抖,抑制丸掉了下去。
她赶紧去接,匆忙之下膝盖磕到床边,也把又迷糊两分的脑袋给嗑清醒过来。
太可怕了,雨露期,太可怕了……
文清婉哆嗦着捏住抑制丸,再次送到长公主唇边,满头大汗地喂她吃下。
长公主像是没了多少力气,咀嚼得很慢,过了不知道多久,文清婉才看到她的喉咙动了动,把抑制丸咽下。
任务终于完成,文清婉转头就要走。
没走两步,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调转方向,倒了杯水,拿了一块桂花糕。
“吃点甜的压一压吧。”
虞珂抬眼,看到一张红如蟹壳,无措又羞窘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对上她的视线,匆匆忙忙移开目光,慌乱地左瞄右瞄,说什么也不肯再直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