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长义锻造的本歌,山姥切。在聚乐第作战中……因此,我被分配到这里……”
换下监查官装扮的山姥切长义,看着其他刃惊讶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有了几分愉悦——但缩在角落不敢看他的山姥切国广,让他有些不爽。
实力……勉强还行吧,没有给山姥切丢脸,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仿制品,性格……啧,身为“山姥切”,可不能总是一副自卑模样。
嘛,以后的时间还长,山姥切长义脸上挂起完美的微笑,他会让伪物知道,真正的山姥切该是什么样。
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本歌训练的山姥切国广,突然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奇怪,这种莫名的寒意是从哪来的?
第46章
46.
“你们不觉得长义对山姥切有些太关注了吗?”
陆奥守吉行用自以为其他刃听不见的音量,大声:“他是不是对山姥切……有那种超越同伴的感情?”
“又是监督山姥切国广做内番,又是跟着一起出阵,美名其曰不能让对方丢了山姥切的脸。谁不知道他是在担心……”
“哈哈……”烛台切光忠眼疾手快地往陆奥守吉行嘴里塞了块年糕,将后者没说完的话全都堵了回去,“蜻蛉切和祢祢切丸一起做的年糕,很筋道吧?”
缺心眼的家伙,没看见山姥切长义就在旁边吗?
和陆奥守吉行只离了一个桌子距离的山姥切长义,面上表情未变,只是看陆奥守吉行的眼神和看“死刃”没什么两样了。
“陆奥守……”涂好指甲油的加州清光放下指甲刷,他一边抬手对着光检查有没有涂出边,一边叹气,“早就让你少看点那个……其他审神者大人创造的二创作品了。”
“这本丸除了你和那几刃,谁看那东西啊……”他嘀咕了一声,“下次主人来查房,你们自己小心点,别让主人看见了。”
毕竟他们本丸的审神者可是钢铁直男,看不得……嗯,开放内容。
“既然要抓住世界……”陆奥守吉行用力咽下年糕团,做出一个热血沸腾的握拳动作,“当然要研究没见过的新事物!”
他兴致勃勃地说:“要不是偶然间看见,我都不知道在某些审神者心中,刀剑间是能够通过阴阳术生子的。”
听见这话的其他刃,动作一僵。
“长谷部。”加州清光扭过头,“下次陆奥守去万屋前,别给他太多小判了,上个月他买了几十本同人志回来。”
管管啊,看看这刃一天天的都在看什么东西? !
在做财务报表的压切长谷部,脸色阴沉地看向陆奥守吉行:“我就说上个月的小判怎么比前几个月的花销多那么多……”
“毕竟是假期……很多审神者大人趁假期创作了新作品,长谷部你不想看看其他审神者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吗?说不准可以通过这些,更了解一下主人哦。”
“什……咳,我才不感兴趣!把书拿过来一点……”
“哇哦……”鹤丸国永悄悄翻了翻陆奥守吉行之前买的本子,轻声感叹,“好混乱的关系……还好鹤已经找到了此生挚爱。”
烛台切光忠诧异抬头:“嗯?鹤先生什么时候……”
“哼哼……”鹤丸国永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捧脸,“上次和主一起去会场的时候……我对那个孩子一见钟情了……”
“欸——是其他本丸的审神者吗?对方本丸的刃不会在意吗?”听见瓜的加州清光也不涂指甲油了,满脸八卦地凑过来,“还是时政的工作人员?”
“……时政工作人员不能和审神者的刀剑恋爱。”帮忙计算收支的山姥切长义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当社畜的工作人员一般也看不上鹤丸国永……啊。”他顿了一下,朝着鹤丸国永露出“公务员的气人微笑”,“这个是恶评,鹤丸殿听一下吧。”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不服气地拍桌:“喂喂!好歹我也在最受审神者喜爱刀剑榜前排,怎么可能在时政的风评这么差?”
“呵呵。”山姥切长义笑而不语。
其实也不是没有工作人员喜欢鹤丸国永……他看了一眼支出表上和鹤丸国永相关的费用,笑容更灿烂了,但他不说。
“算了算了,鹤先生吃口年糕。”烛台切光忠劝了两句,又将话题引了回来,“所以鹤先生喜欢的是……?”
“这个啊……”鹤丸国永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着,他脑袋一抬,得意,“是在后厨见到那个孩子的,光坊光坊,我头一次见到刀柄那么贴手,刀身线条那么流畅的菜刀……还有哦,那个孩子是用特殊世界的玄铁打造的,超不得了啊。”
“哦……”加州清光微微瞪大眼睛,“玄铁吗?那确实很厉害呢,那孩子出身在大家庭吧?”
“应该是吧?刀柄上好像刻了刀匠的名字……真久作什么的。”说到这里,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整个刃变得有些闷闷不乐,“主人帮我把那个孩子带回了本丸……可是没过几天我就找不到它了。”他忧郁地仰头看天,“可能……鹤跟那个孩子的缘分还是不够吧……”
“呃……哈哈,没关系的,鹤先生,总……总能遇到更好的……”
烛台切光忠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就说伊达组部屋里怎么多了一把菜刀,还以为是大俱利或者小贞去万屋的时候给他买的……别说,用起来还挺顺手,轻便又锋利,切东西也又快又好……等等。
他摸摸下巴,严肃思考起一个问题,如果菜刀是鹤先生先看上的,那他岂不是横刀夺爱……
不好,这已经是什么本子情节了……其实也没少看同人志的烛台切光忠大惊失色,决定今晚找鹤丸国永道歉。如果能让鹤先生原谅他……他沉痛地想,下次见到鹤先生拿过来的烛右本,他会隐忍地看完的。
“时政要和多个小世界沟通,有好东西很正常。”小龙景光笑了一下,他用手撑着脸颊,看向山姥切长义,揶揄道,“长义呢?有没有喜欢的孩子?”
如果再给山姥切长义一次机会,他会选择找时政“退货”——把他自己退回去。
最开始在特命调查时,和他一同前往小世界的几刃也表现得非常可靠,是值得托付信任的刃。
谁知道真的相处下来,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染上同人的陆奥守吉行就不说了;顶着山姥切名号的伪物偶尔遗忘一下自闭自卑刃设,经常偶尔,并露出愚蠢又清澈的眼神——这种眼神,他只在在刚结束学业的时政实习生身上见过;为财务头疼的绝望主夫压切长谷部和热爱小判的博多藤四郎,为了赚钱,拉着三日月宗近拍“换装私房照”在审神者论坛悄悄出售;歌仙兼定一边喊着太不风雅了,一边和加州清光,乱藤四郎,京极正宗给三日月宗近进行poss指导……
完全搞不懂这些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唯一让刃欣慰的,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还算正常,待刃不错,日常工资……咳,零花也给得不少。
所以听见小龙景光的提问,他黑着脸回答:“没有!”
“嘛,嘛,长义还不懂这些。”大般若长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山姥切长义比了个wink,“毕竟他连那种书都看不下去。”
小龙景光反驳:“不,我觉得是你拿出来的那本太露骨了……长义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应该循序渐进地来。”
什么啊……脸色更黑了些的山姥切长义捏紧手里的笔,不就是《刀剑结构图》《名刀赏析》《日本刀图鉴》……谁会觉得露骨啊? !
“说不准是害羞呢?”大般若长光笑得意味深长,“长义脸皮一向很薄……”
“……第一次在时政吃牛排时见到的餐刀。”总感觉和这些家伙待久了,他脑子也出问题了,山姥切长义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银质的,可以了吧?”
“嗯……”大般若长光摸摸下巴,扭过头和小龙景光讨论,“长义看上的是外国刀啊……”
小龙景光“忧心忡忡”:“长义在时政工作,应该会英文吧?”
“喂!你们两个够了!”
……
“辛苦了,长义殿。”压切长谷部将核对完的账目表叠成一摞,他抬手揉揉眉心,“没想到大家买了……这么多……”美丽昂贵但是毫无用处的东西,相对比之下,陆奥守每个月买的同人志都算不上什么了。
已经黄脸疲劳的山姥切长义锤了锤僵硬的肩膀,他仰起头,慢慢转动起脖子:“以后每个月的支出都限额吧。”他抽出一张账目,“这个地方的支出可以去掉,厨房可以多拨一点钱,后家和肥前……有点能吃。”
想到那两刃的食量,压切长谷部也沉默下来。
“哟,已经结束工作了吗?”穿着轻装的大般若长光推开障子门,他倚在墙边,将垂下的马尾撩到身后,“要去喝一杯吗?”
对自己酒量有数的山姥切长义呵呵一笑,婉拒了:“不了。”
压切长谷部也表示了拒绝,比起喝一杯,他现在更想去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会。
“我就说他们会拒绝。”小龙景光走过来,“长谷部君,睡前记得来捞一下不动。”
想到又菜又爱喝的不动行光,压切长谷部感觉更头疼了:“我知道了……药研呢?”
“在研究新口味的解酒汤,听说鹤丸趁着马当番的时候,偷偷拿着半成品给小云雀尝了一口……石切丸刚刚给小云雀驱完邪。”
小龙景光走进屋内,翻了下账目表,感叹,“还好主只把财务的工作交给了你们。”
不知道被哪个词点燃的压切长谷部立正了:“若是主命!就算一周不睡觉,我长谷部也会为了主完成工作!”
其他本丸的审神者,都恨不得让“废婶制造机”们承包所有文书工作,山姥切长义在来这个本丸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换个地方当打工刃的准备,没想到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并没有将太多工作交给刀剑付丧神,而是自己承包了大部分工作。
也因为这个,审神者很少出现在本丸内,出阵和日课指令,审神者会通过天守阁一楼的电子屏幕传达,至于饭菜……都是由当天的近侍送过去。
很少有刃会进入审神者的房间,听曾去过的刀剑说,地面都铺满了写满的,或者一个字都没写的文件,完全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后来,为了防止某些不安分,晚上还会“跑酷”的刃来夜袭,审神者给窗户和门都加上了阵法,避免重要文件的丢失。
“不过……”山姥切长义活动了下胳膊,“一直都是这么大的工作量,不会出问题吗?”
压切长谷部思考片刻,回答:“在我来本丸前,主就是这样了。”来之后……也没改变什么,审神者依旧坚持自己处理。
一直都是这样吗?山姥切长义若有所思,毕竟是大家族出身的人……
“不喝酒的话,要尝尝特调果汁吗?”小龙景光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冲他眨了眨眼,“长船特调哦。”
“……只喝一杯。”
第47章
47.
虽然这个本丸的刃思路清奇,经常做出山姥切长义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总的来说,他对这个本丸还算满意……勉勉强强打个九分吧。
不过日常玩闹归玩闹,在战场上,大家都是无比可靠的同伴。
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在空中堆积了一层又一层,将阳光悉数拦下。
看见此景的小龙景光挑挑眉,他甩掉刀身上的暗红色血迹,又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收刀入鞘:“快下雨了。”
他别过头,朝山姥切长义吹了个口哨:“要继续前进吗?队长。”
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地把刃推远了些,抬手将刀刺进时间溯行军体内:“别嬉皮笑脸的。”
看着最后一个溯行军发出不甘的怒吼后,变成了一团黑雾散去,他松了口气:“最近战场出现了很多污染物,不少本丸都中招了,尽快结束战斗回……你们在做什么?”
小龙景光和大般若长光一左一右地围过来,两刃手里都举着画有笑脸的鼓掌器,在塑胶掌声里,他们压低声线,齐声喊道:“在为我帅气的欧豆豆喝彩。”
完全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的山姥切长义把刀收进刀鞘:“……你们随身带这玩意?”
“嗯哼。”大般若长光点点头,还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横幅,当着他的面展开,上面写的是——
热烈祝贺山姥切长义荣获第一部队队长职位。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神经啊!”
他黑着脸,快步向王点方向走去,他跟脑子有问题的刃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前公务员离开的背影,小龙景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害羞了。”
大般若长光赞同地收起横幅:“害羞了。”
“没有……别跟过来!”
快步跟过去的小龙景光笑着道:“欸,队长可要负责队员的安全哦。”
真是辛苦啊,长义殿。压切长谷部感叹着,一会假装机动不足,把王点的誉让给他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压切长谷部困惑地扭过头,对上了一脸认真的日光一文字,还不等他说什么,戴着耳钉的太刀开口道:“不用羡慕,我为你喝彩,小弟。”
压切长谷部:“……谁是你弟弟?!”
日光一文字推推眼镜,表情更严肃了:“不用害羞,别人弟弟有的,你也会有。”
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是黑田刀大哥”世界的日光一文字,压切长谷部隐忍地握住刀柄,几秒后,他偏过头,满是控诉地对姬鹤一文字喊:“喂,管一管你们一文字的刀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眼罩戴上的姬鹤一文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zZZ……”
……
“喵?”
【刃,你说的过去不是很美好吗? 】
刃好好的,猫感觉心里暖暖的.jpg
侧躺在地上的猫不解地抖抖耳朵:“喵?”
【刃,这个本丸很好啊,为什么你会暗堕?难道你也不小心接触到了污染物吗? 】
被猫提醒后,才发现自己讲了太多“无关紧要之事”的山姥切长义恍惚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阳xue,沉默片刻后回答:“抱歉……我们顺利击败王点敌人,回到本丸后,我遇见了蜂须贺虎彻。”
“他说时政又给审神者们发放了资源,但他现在走不开,让我帮忙去门口拿一下。”
“那段时间,时政推出了很多活动,本丸的大家兴致很高,基本上都在没日没夜地肝点数……所以邮箱早就被塞满了999+的刀剑。”
毕竟用了黑科技,听说邮箱里能塞下数千把刀剑。
“但是……”他深呼一口气,“我去的时候,邮箱里只有时政刚发放的物资。”
出于前公务员的直觉,山姥切长义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刃,他只是独自去检查了本丸的资源有没有增加——并没有,连根冰糖都没有增加一个。
他又去和当天的近侍聊天,不经意地询问起审神者有没有离开过天守阁,还有没有其他刃去邮箱拿过东西——得到的回答也是没有。
不管怎么说,堆在邮箱里的刀剑突然消失不见,总归是一件大事。思来想去,山姥切长义还是写了两份报告,一份送到了天守阁,另一份……如果审神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另一份格式更规范的报告,他就可以交到时政去了。
要是真的是因为时政技术,或者空间波动出现的bug问题,他会好好从前老板身上勒索……咳,洽谈出一笔让刃满意的赔偿款。
“有时候……”山姥切长义眼里闪过一丝自嘲的笑,他喃喃着,“我也希望自己没有在时政工作过。”没有那么敏锐,或许也不会……他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就算没有他提前发现,最终结果也是注定的。
“喵呜?”
【刃,你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
注意到山姥切长义体内的颜色暴动起来,开始四处乱窜,黑猫跳进了他怀里,抬爪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喵……”
【刃,你还好吗?不想讲也没关系……】
“没事的……”
山姥切长义的脑子不知道怎么一抽,他看见眼前的猫,下意识就把脸埋进了猫的肚子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前公务员红着耳朵,慌乱地想把猫放下。
可这个时候,黑猫却把两只胳膊牢牢固定在他脑袋上,还用略带一点霸道的力度,把惊慌又害羞的打刀往腹部按了下:“喵!”
【刃,没猫的允许,你不准擅自离开! 】
山姥切长义被猫摁下去时,下意识性地吸了口气,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柔软而温暖的皮毛覆盖在脸上,让刃不自觉地眯起眼,泛起一股困意。那些令他烦恼的,悲痛的,茫然的记忆,似乎也在猫肚肚的包围中,逐渐远去……
而拿着绳子站在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在看见这一幕后,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他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本歌在和主人贴贴,他是再等一会过去……还是现在走过去加入其中……他也想和主人贴贴……
正安抚刃的黑猫侧过头,注意到了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的金发打刀,它甩了下尾巴:“喵?”
【刃,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 】
听见猫说话,忽然被惊醒的山姥切长义又开始挣扎: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伪物看见? !
猫用肉垫拍拍他的头顶,有些不满:“喵。”
【刃,不要乱动。 】
怕伤到猫的山姥切长义在猫和面子之间,选择了猫,于是他放弃了挣扎,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那个……”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本歌看起来不是很想让他现在出现的样子……
不然他再去一趟小仓库吧?一根绳子可能……可能不能把刃绑得很结实,他再去多拿几根。
黑猫立起耳朵,把下巴搭在山姥切长义头顶,小幅度地摇了摇:“喵啊。”
【不,刃,你来的正是时候。 】
哎呀,猫只有一个肚肚可以给刃吸……猫有些苦恼地吧唧嘴,发出一串小猫碎碎念,思考片刻,它眼睛一亮,把脑袋抬起来了些:“喵!”
【刃,虽然你不可以吸猫的肚肚,但你可以吸猫的背背! 】
山姥切国广没有乖乖地听猫的话,没眼力地走过去吸猫,更何况,这样做,还是对主太失礼了些。
而且,两个刃用这种姿势吸猫……他委婉地想着,好像,似乎,大概有点变态。
总算结束甜蜜又折磨的被迫吸猫时光的山姥切长义,耳朵尖还有点红,他轻咳一声,欲掩弥彰道:“……咳,我也没那么喜欢吸猫,你明白吗?伪物。”
山姥切国广用包容的目光注视着山姥切长义,他用非常老实的语气说:“本歌,可是你刚刚都樱飘雪了。”
“……错觉。”
“可是地上有花瓣……”
“错觉!”
“……本歌,你害羞了。”
“哈?我害羞?区区伪物懂什么害羞……”
黑猫咪咪喵喵地跑到两刃身边,将前爪踩在两刃脚上,仰头用湿漉漉的猫眼看着他们:“喵。”
【刃,你们不要再为猫吵架了。 】
猫一本正经道:“喵呜。”
【刃,猫的肚肚,你们可以轮流埋。 】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在斗嘴,山姥切长义想解释什么,可他在猫无辜又清澈的注视中败下阵来:“……我明白了。”
“刚刚讲到我发现刀剑数量不对……伪物,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本歌……”周边浮现出更多布灵布灵小星星的山姥切国广,往前一步,“是在讲过去的本丸吗?”
“是又怎么样?”浑身恶寒的山姥切长义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模样好恶心,离我远一点。”
“我也想知道。”山姥切国广垂下头,轻声,“他们都说本歌你暗堕后,控制不住情绪,在无意识状态下杀掉了……审神者。”
山姥切长义沉默下来。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跟着我离开,你是笨蛋吗?”
“本歌……”山姥切国广突然拔高音量,他抬起头,倔强地看向山姥切长义,“什么都不解释,就这样被其他刃误解着离开的刃才是笨蛋!”
“……所以我才说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伪物。”
没想过山姥切长义还见过其他“山姥切国广”的金发打刀懵了一下,他有点委屈,类似金毛知道主人去了狗咖的那种委屈:“那……那你是我见过最蠢的本歌?”
黑猫就蹲坐在他们中间,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瞅瞅那个,听他们“八嘎”来“八嘎”去。
但猫有点饿了……猫忧郁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最后,它停在山姥切长义脚边,两只前爪搭在对方脚背上,上下踩动着。
等引起付丧神注意后,猫学着山姥切国广之前的模样,周身闪出皮卡皮卡的小星星,猫眼也睁得更圆了些:“咪……”
【刃,不继续讲了吗……】
本来不想让山姥切国广知道的前公务员:……
“咪……”
“……讲。”
第48章
48.
山姥切长义将邮箱内刀剑消失的事情告诉审神者后,很快便收到答复。
“只是放置过期了。”戴着眼镜,长期未晒太阳,脸色苍白的审神者扯出一个笑来,温声细语地安抚他,“不用太担心……第一次带队还习惯吗?”
“放置……过期?”
“嗯……”审神者脸上出现一抹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太忙了,文件怎么写都写不完……没来得及去领取邮箱的东西……”
是这样吗?山姥切长义有些茫然,他看着审神者眼里真切的关心,下意识肯定对方的回答,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吧?
之前不还有审神者忘记领取稀有刀,带着近侍去时政门口哭了一天吗?
“抱歉,让你担心了……啊,长义来本丸有一段时间了吧?”审神者从桌上抽出一个蓝色御守,塞进了山姥切长义手心,“不要受伤,长义。”
……
“哟,难得见你来一趟天守阁呢,长义。”
端着簸箕,带着一张爽朗笑脸的陆奥守吉行从廊下走过,见到被山姥切长义攥在手里的御守,他眼睛瞪圆了一点,大笑着拍了拍前公务员的背:“原来是给你发御守了啊……别介意,之前估计是主人太忙忘记给你了。”
陆奥守吉行从身上摸出同款御守,提着绳子拿到山姥切长义眼前晃了一圈:“每个刃都有哦,算是主人给大家的见面礼物。”
“现在金色御守只有一个,所以主人让近侍轮流佩戴……也算一种近侍身份证明。”
“没介意。”
山姥切长义把陆奥守吉行的手拍掉,看着浑身脏兮兮的热情打刀,他捏着鼻子,略带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你去地里滚了吗……啧,怎么还有马粪味?”
“之前桑名江种了很多花生。”陆奥守吉行抖了下簸箕,还带着泥土的花生随之一抖,“马粪……今天是鲶尾藤四郎马当番。”有些话就不用说太清楚了。
“……你们一直没告诉主这件事吗?”鲶尾藤四郎摸到马粪就会变成投掷手这件事。
“哈哈……”陆奥守吉行移开视线,他心虚地摸摸鼻子,“这不每次见到主人都……忘了吗?”主人本来就很少和他们见面,难得见上一次谁会聊别刃啊……
“对了,长义你有看见狐之助吗?”忽然想起什么的陆奥守吉行询问,“烛台切说冰箱里的油豆腐快过期了,今晚准备全炸了。”
“小狐丸和鸣狐白山那边已经通知过了,但是他们都没狐之助能吃。”
山姥切长义想了一下被养成半挂的实心狐之助……这本丸的狐之助确实很能吃了。认真回忆片刻后,他摇摇头:“没见到。”
“又跑哪去了?”陆奥守吉行嘀嘀咕咕起来,“明天可别抱怨我们没喊它……那我就先走了。”
山姥切长义双手环胸,高冷地点点头,然而陆奥守吉行还没走多远,他又出声叫住了对方:“陆奥守,你……”
不明所以的陆奥守吉行:“嗯?”
想起某些事的前公务员黑着脸,咬牙切齿道:“去把你上次落我房间的同人志带走!”看就算了,哪有刃当着正主面看什么……他都说不出口的内容的!
“欸?”陆奥守吉行困惑地挠挠头,“我不看那个啊……那不是乱他们喜欢看的吗?”他笑了笑,“你记错了吧,长义。”
山姥切长义一怔,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他只是嗫嚅着嘴唇,安静地看着陆奥守吉行离开。
……
如果可以,山姥切长义不想怀疑任何人/刃,在这个本丸的生活很美好,比他在时政度过的时光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可私下调查的结果告诉他,本丸的刃确实还是本丸的刃,但他们,不一定是他最开始认识的那些刃。
能够不惊动时政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审神者。
为什么?
他攥紧手里的御守,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柄,向天守阁走去。
他是刀剑男士,背负着维护历史的责任,如果主人犯了错,作为家臣,他有义务阻止对方一错再错……
然而,等山姥切长义真的进入天守阁,踏入从未发现过的实验室时,他望着身着白大褂的审神者,说出口的依旧是:“为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喊出了那个从未当着审神者说过,又早已认可的称呼:“主人。”
“啊……长义果然很聪明。”审神者笑了下,他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只是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些,“没关系,一切都要结束了,等你睡一觉……”
注意到打刀眼里的崩溃,审神者闭上了嘴,他犹豫着向前,想要伸出手安抚对方——只是还没碰到,从实验室内走出来的人,便粗暴地将他拉了过去。
“你还在磨蹭什么?”脸上有疤的人表情不善,“等在里面的可是贵客,耽误了事,主家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担得起。”审神者甩开对方手,面上露出几分厌恶,“里面那人的数据早就采集完了,现在只需要数据传输结束。这场实验的主导人是我,出了事我一人担着。”
疤面男似乎在忌惮什么,压着怒火往后走了几步,当他的视线落到山姥切长义身上时,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嘁,给实验素材临终关怀……你们这些研究员还真有意思。”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实验室内走去。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审神者,他们的对话很短,但是信息量却很大。更别说,绝对禁止未登记外来者的本丸里,出现了陌生人……
“长义,你说,刀剑的灵魂是存在的吗?”
审神者没有管山姥切长义露出的复杂表情,他自顾自地摆弄起旁边桌上的玻璃罐子——每一个都装着散发黑气的污染物,不等付丧神回答,他继续说:
“如果灵魂是存在的,那么刀剑的记忆,是附着于灵魂之上,还是附着于刀剑本体?”
“阴阳术可以将人类的灵魂从身躯中分离,那么,只要掌控原理,同样可以将刀剑的灵魂分离。”
“将人类的灵魂换入刀剑的身躯内,再次睁开眼的,是人类还是刀剑?”
审神者扬起一抹笑:“主家给我的任务,就是让人类的灵魂进入刀剑体内,并确保占据身躯的意识依旧是人类。”
“这样,人类便可以如刀剑付丧神那样,只要灵力不枯竭,便有着近乎永生的寿命。”
“而我接手的另一个任务,是复制出同等级的刀剑……接下这个任务是出于私心。这样,在实验中被使用的刀剑,也有了新的身体。”
“时政掌握着刀剑付丧神的数据,要想复制刀剑,就要先破解时政的技术,作为量产型式神的狐之助,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等到实验成功,人类和刀剑可以一起永生。”
“审神者和刀剑,也永远不会分离。”
“长义。”审神者依旧在笑,但他眼中却流露出哀伤,“永远都不会死,不好吗?”
审神者并非主家的孩子。
旁系的人会尽可能地与高资质的人结合,这样,他们的后代便极有可能拥有很高的资质——优秀的后代,会成为他们回归主家的钥匙。
但主家对旁系的资质要求很高,就算被选中,旁系也只是离主宅近一点,真的要掌握话语权,还需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和考察。
最后,主家会留下两三个人,让他们陪伴在下一任家主身边,用以保护和辅佐少主。
审神者出生在一个扭曲的家庭。
他的父亲是犯了错,被主家踢到旁系的人,所以他想要利用孩子回到主家。
审神者前面有几个哥哥姐姐,他已经记不清了。在他的世界,一个人是否有灵力,要等到六岁时通过检测才能知道。
他的父母会耐着性子将孩子养到六岁,面对有灵力的孩子,他们会是慈父慈母,而没有灵力的……审神者没再见到过。
但有灵力的孩子,也不是每个都可以离开家,去外面的世界,只有最好的那个有资格去上学,如果下一个是最好的,那么前一个便会回到家里。
审神者被检测出灵力时,外面乱成了一团,在等待期间,有人给他端来了一份儿童咖喱饭。
和父母随意煮的叶子汤不一样,审神者有些笨拙地用勺子尝了一口——他不知道他的资质算不算好,但是这里的人拿出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那就好的吧?
小小的审神者第一次有了愿望:希望他能有好的资质,每天都能吃好吃的咖喱。
这个愿望实现了,他离开了破旧的家,和很多不认识的孩子一起住进了主宅,每天都要学习很多东西。
审神者更喜欢待在房间里看书研究的课程,但主家的人说了,要跟随在下任家主身边的人,必须要有战斗力,这样才可以保护家主。
他没见过下任家主,他跟着训练的唯一原因是——不跟着做,就会被遣返回家。
但他底子实在是太差了些,就算跟着训练,最后也没被主家选中,送去当少主的随从。
不过主家对他的其他能力很满意,也便让他留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了实验室做研究。
实验室的生活和训练营的生活也没什么区别,睁眼,吃饭,工作,吃饭,工作,吃饭,工作,睡觉。
唯一令他高兴的是,这里的饭比训练营里的更好吃。
审神者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所以主家让他去时政当审神者,换个地方做新研究,说本丸会有做饭很好吃的厨子时,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他想,当然要选一个饭好吃的地方工作。
除了审神者,主家还挑了几个人去时政,他们都有着不同的任务,但都有着相同的关键词:“暗堕”。
审神者的任务和他们不一样,他只需要像一个普通的审神者那样,偶尔处理一下主家给他的实验数据就行。
主家的人说,这也算是给他放个假,但那些数据,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想了一下,审神者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工作狂的人设,这样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当宅男,也可以避免刀剑打扰他处理数据。
最开始,审神者并没有把刀剑男士当做特殊存在,他从狐之助那里了解了基础知识后,便愉快地将刀剑放到了同事的位置上。
在房间待久了,他偶尔也会在大半夜悄悄推开门,去本丸里晃一圈——然后就被没睡觉的刃当场抓获。
也不知道他在刀剑心中的形象到底是怎么样的,再后来,每次他夜晚出门的时间,总会是对上好几十双发光眼睛。
一来二去,他被动地和刀剑们熟了起来。
这个地方的“同事”们,好像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他想,不会和他抢食物,不会在工作时不小心撞伤他的腿,也不会在他说了不要进入后,突然忘记他的话,突然闯入他的房间……
他的初始刀一边把草木灰往简易小火炕里扫,一边把烤得微微焦的红薯递过来:“因为咱……大家不是主的同事。”
火光中,眼睛都弯成一道弧的刃笑道:“是家人,对吧?”
家人吗?审神者接过红薯,斯哈斯哈地啃了一口,可他们和父母也不一样……家人是这样的存在吗?
“主家只让我和时政签了五年的契约。”审神者说,“但我想要留在这里。”
“如果我想留在这里,只能断绝和主家的联系,重新申请一个新的本丸……主家说,只要我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任务,就会放我离开,还会将这个本丸交给我。”
那些污染物的素材,平时使用的刀剑素材,全都是主家送过来的。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人,现在做的实验也不是什么好事。”审神者自语自语道:“可只要完成最后一场实验,我就不用再听主家的命令。”
“我可以永远留在这个本丸。”
在审神者诉说过程中,山姥切长义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对方说完后,他才平静地开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长义很聪明。”审神者摘下眼镜,用旁边的纸巾擦拭起镜片,“陆奥守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如果那天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清除他的记忆……”
然而那天,刚好是主家的人来送素材,检查任务进度的时候。
主家的人说,如果不想让陆奥守吉行碎刀,就在他身上实施实验,比起一级刀剑,已经满级的刀剑作为载体,能获得更多数据。
“陆奥守躺在实验台的时候,还抓着我的手对我笑。”审神者牵了牵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来,“他让我不要自责,因为大家都最喜欢我了。”
“我那一天才知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人类的眼睛里能流那么多水,视野变得好模糊,我差一点就下错刀了。”
“那样陆奥守会很疼吧?”
“实验成功了,但也没完全成功,陆奥守的身体崩溃地很快,必须定期更换身体。而后遗症则是记忆的损失。”
“主家的人发现,用本丸刀剑做的实验,获取的进度会更快,数据也会更精准,所以他们把刀剑一次又一次绑到实验室里来。”
“八十次,还是九十次,我记不清了。”
“到最后,眼泪也不会落下了。”
审神者沉默了一会,他戴上眼镜:“长义,你觉得本丸现在还有多少刃不是实验体?”
山姥切长义看出了什么,他向前一步:“不要做傻事……”
“我前几天才知道,主家在骗我。”审神者后退一步,“他们没打算放我走,其他人的实验进度没我快……训练营的老师当着其他人说我是天才,也不完全是在说谎。”
他还以为对方是看不惯他,故意这样说,让他被其他人针对呢。
“御守上我加了特殊的阴阳术,就算没有主人,也可以自动吸取周围的灵力。其他刃我也给他们换过身体了,这次我用了最成功的数据,只要他们不摘下御守,就可以像普通的刀剑那样活下去。”
“或许一开始我来这里就是错的,如果让主家拿到数据,会有更多本丸变成这样……”
“不是这样的。”山姥切长义打断他的话,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我认可的审神者,你来这里没有错。”
“来天守阁前,我已经联系过时政,只要等他们……”
“来不及了,长义。”审神者摇摇头,平静道,“这里面有传送阵,等里面的数据传输结束,他们会把我和大家都带走。”
本丸的刀剑会成为下一个实验的素材。
“放心吧。”审神者弯了弯眼,对山姥切长义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我可是天才,当然会留一个后门。”
“只要我死掉……”他的脸因激动开始泛红,“一切都会结束,本丸,数据,实验素材,我一个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审神者露出手腕上的手环:“但我在他们监控下,没办法自杀。”
“……你要让我做弑主的刀吗?”
“抱歉,长义。”
“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主人。”
“因为长义很聪明……这可是临时暗堕的药剂,这个是解药,一定要及时喝下去哦,长义。”
“……”
“我也最喜欢大家了。”
依赖于审神者而降生于世的刀剑,无法伤害审神者。
只有暗堕之刃,才可以伤害到审神者。
……
等时政的工作人员赶到本丸时,他们只看见了熊熊燃烧的天守阁,还有一把暗堕的山姥切长义。
在调查出真相前,山姥切长义被关进了本丸的一间小房间,用于防止他逃跑,也用于防止污染的扩散。
山姥切长义透过窗数星星的时候,听见门被悄悄打开的声音。
“一个刃在房间里,不会觉得寂寞吗?弟弟酱。”小龙景光从门背后探出个头,笑眯眯地和山姥切长义打招呼,“哥哥来看你咯。”
“……啧。”
小龙景光也不恼,他从身后摸出一个包裹:“喏,里面有长船特制便当,足够你跑路后找到下家了。”
“嗯……大般若说,流浪本丸最近一次出现,是在鸟羽战场,作为前公务员,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怎么去吧?”
“……为什么要把御守给我?”
“欸,怎么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小龙景光依旧在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大家不一定是你最开始认识的刃。”
“虽说是付丧神,好歹也是神嘛,不可能一点东西都察觉不到。”他垂下眸,轻声道,“在主人离开的时候……大家突然就想起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政又来了,你也变成了暗堕弑主刀。”
“要摁住压切长谷部可费力了,毕竟理智上认同你做的事,感情上……还是想狠狠揍你一顿。”
“你还有想做的事吧?”
小龙景光将他的御守挂到了山姥切长义的脖子上:“去吧,无论做什么,我们都会为你喝彩的,弟弟。”
“等你完成了想做的事,就可以重新和我们,还有主人见面了……嗯,如果你有了新主人也没关系,我们会成为给你加油的背后灵。”
……
“喵啊!”
【背后灵? ! 】
一想到山姥切长义背后跟了几十个刀子精幽灵,黑猫就被吓到炸毛了。
山姥切国广捡起地上的蓬松海胆,笨手笨脚地对其进行了安抚训练。
“至于伪物……”山姥切长义没好气地瞪了山姥切国广一眼,“我离开的时候刚好撞上他……”
“带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的。”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我离开本丸,是审神者交给我的本子上,记录了其他实验室的坐标……入口散落在各个战场。”
“每次出去都要找理由……啧,伪物就是伪物!”
“那我……我也是……”山姥切国广结结巴巴地开口,“也是实验品吗?那我是仿品中的仿品……”
他沮丧地垂下头,整个刃都变得像雨打湿皮毛的金毛一样。
猫抬爪摸摸他的手背:“喵。”
【刃,负负得正了喵,你现在是正品。 】
“本子前几页记录了部分实验数据,第一页就写着名为山姥切的实验对象。”
山姥切长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把猫抢过来:“行了,区区伪物,还要把主人抱多久?你这个姿势根本不会让猫感觉舒服。”
“本歌,主人跑掉了。”
“……闭嘴,你的意思是我不会抱猫吗?”
跳到旁边的黑猫眨眨眼,金色眼瞳幽幽地发着光:可是,和其他刀剑的灵魂,还有味道有区别的刃,并不是“山姥切国广”。
“您发现了吗?”山姥切国广蹲下身,冲猫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悄悄地和猫对话,“可以对本歌保密吗?”
黑猫点点头。
【刃,你怎么发现的? 】
“因为……”金发打刀弯了下眼,绿色眼眸泛起层层涟漪,“我们都是山姥切。”
“山姥切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
山姥切长义第一次进入实验室是什么时间,审神者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消除了他的记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猫歪着头,重新凑到了山姥切国广脚边,和他一起注视着,拿着绳子捆陌生野刃的山姥切长义。
现在他们都是猫的刀,猫会保护好他们的!
黑猫骄傲地扬起脑袋。
任何伤害猫刀的,都会被猫咪咪喵喵地绳之以吃!
第49章
49.
“在门口抓到了披着山姥切遗失床单的陌生刃?”
把炖菜端到桌上后,加州清光扭过头,一边看两个山姥切把野刃搬进餐厅,一边摘下破旧的隔热手套。
山姥切国广试图为自己正名:“那个不是床单……”
“确实和兄弟的床单一模一样。”堀川国广检查了一下,“连破洞的形状都完全吻合。”
“不是床单……”
“边缘的磨损已经很严重……看起来有认真清洗过,但是手法不专业。”歌仙兼定掀起披风一角,开始点评,“这边还有不少泥点,如果洗干净了……洁白的床单随风晃荡的画面,会很风雅吧?呃,为什么这部分磨损这么严重?”
山姥切长义移开视线:“咳……刚刚拖着他走了一段路。”
蹲在角落画圈圈的山姥切国广:“因为是仿品吗……根本没有刃在乎仿品说的话……”
偷吃完炖菜的黑猫,瞄了一眼“白蘑菇国广”,犹豫地收回爪爪,在“把和泉守兼定的碗推下桌”和“安慰悲伤打刀”间,挣扎了一秒——
然后迅速把和泉守兼定的碗推下去后,跳下桌,哒哒哒地跑到山姥切国广身边。
哼哼,人才做选择,猫全都要。
在和泉守兼定“啊!国广,我的碗!”和堀川国广“兼先生,只是汤洒了,碗还没有碎”的背景音里,猫跳到山姥切国广脑袋上,开始咪呜咪呜地安慰刃。
唉,被被刃是很容易一直默默难过的刃,猫摇头晃脑地想,要及时安慰刃,这个是……这个是关爱刃的心理健康。
人类说,要解决情绪问题,就要找准产生问题的源头,再对着下咬……要咬一口吗?算了,一会再咬。
虽然猫刚刚在当炖菜小偷,但是其他刃的对话都听见的咧,这次让被被刃忧郁的关键词是床单。
所以被被刃是在为遗失的床单难过!
猫完全懂的!
黑猫拿肉垫拍拍山姥切国广的头顶,豪气地:“咪呜。”
【刃,不用难过,猫给你送一条新的床单。 】
它在肚肚里掏啊掏,掏出一条豹纹披风:“喵。”
【刃,白色还是太容易颜色歧视了,换上这个吧。 】
感觉猫完全没懂的山姥切国广,现在也emo不下去了,他想说些什么,可他想到主人只是一只猫,猫应该不会懂仿品的忧郁……接过豹纹披风的金发打刀,一边沉默地抚摸布料,一边头顶冒花瓣。但是猫好,猫给他送礼物,连本歌都没有的礼物!
猫发现刃心情变好后,屁股一扭,重新跳到桌上,继续猫猫祟祟偷吃炖菜:好吃好吃,趁着刃还没发现,猫要多吃一点。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光明正大偷吃的猫,一边警惕有刃过来扒拉它,一边优雅地拿猫舌头刮盘子。不过这炖菜还还蛮多的,猫吃了这么久,份量都没减少欸……黑猫想,难道猫真的是欧皇?又给猫发现了一个食物永动机吗?
在旁边坐着,双手捧脸的大和守安定,笑眯眯地看猫被炖菜好吃到眼睛泪汪汪,时不时发挥最高机动,将留给三日月宗近的那份炖菜丢进去,悄悄对猫进行一个喂食。
老年刃就要少食少餐,不安定打刀理直气壮地想,不像主人,主人可是小猫咪,多食多餐很正常。
那边的几个刃把野刃的被单剥掉后,开始从服装风格,腰间的刀剑分析对方的身份。
“这个长度是大太刀吧?山姥切的被单还真厉害,完全罩住了……光从身高看根本看不出来嘛。”
“发尾是白色……天生的吗?长义,你有见过这把刀吗?是时政最近实装的新刃?”
“没见过。最新实装的刀都很难获取,正常情况下,谁会让活动刀出来流浪啊……”
……
面影刚睁眼,便看见几张放大的脸怼在自己面前。
这……这啥?
大脑一片空白的大太刀,和几双眼睛对视片刻,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又做梦了吗?哈哈,这次的梦还挺诡异的……
“怎么把眼睛闭上了?”
和泉守兼定自信开口:“哼哼,肯定是被帅气又强大的我迷到了。”
歌仙兼定欲言又止,他看和泉守兼定的表情,和看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会津……算了,堀川,你带他去吃饭吧。”
“哦呀,可真是热闹呢。我和弟弟错过什么了吗?”推开门便看见这场景的髭切依靠在门框上,“是来新刃了吗?”
鹤丸国永从窗户外冒出来:“哟,主人,一下午不见,有没有想鹤呢?”
“主,这是我下午采摘到的蘑菇……欸?不喜欢蘑菇……喜欢?!太好了,我这就去处理蘑菇。”捧着蘑菇的压切长谷部匆匆袭来,又匆匆离开。
突然变热闹了,吃饱的黑猫舔舔嘴巴,在膝丸的“主,小心!”的惊呼声中,它跳到更高的地方,朝下方的刃大声地叫了一声:“喵!”
【刃,猫有话要讲。 】
虽然压切长谷部不在这里,但猫用的是心电感应,就算隔着距离,也能让对方听见它的声音。
在决定接纳这个本丸的刃成为猫的刃时,就绞尽脑汁打了好几份演讲稿,准备让刀剑认同自己当本丸小皇帝……流浪本丸审神者的黑猫,发现自己被这么多刃注视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话到嘴边,变成了猫打哈欠。
圈住身体的尾巴不安地晃动起来。
刃……刃会不会不想被猫束缚?黑猫又站起来,焦虑地在柜子顶转了两圈,个刃的主人,和一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两种概念。想成为这里的审神者,也只是猫在自说自话……咪呜,不然……不然猫还是只当一个提供灵力的医疗猫好了……
“家主。”
看出什么的髭切忽然出声。
在猫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后,他用软绵绵的声音继续说:“刀剑的一生会拥有很多主人。”
“在拥有人身前,刀剑只能被迫接受主人。而拥有人身后,刀剑拥有了选择主人的权利。”他一步一步靠近黑猫,“既然做出了选择……”
髭切右手放在心口,朝着黑猫单膝下跪,用着以往未出现过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不管您想要做什么,身为您的重宝,我们都会为您斩杀所有阻碍。”
倒也没这么严重……黑猫往后退了一小步,不过它看得出来,髭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猫自信,不过……
猫从上方探出个毛茸茸小脑袋,圆眼睛眨啊眨,有些坏心眼地提问:“喵?”
【刃,如果猫让你干坏事呢?让你和绿绿丸打架呢? 】
突然被点名的膝丸,茫然地指指自己:“欸?欸?!打架吗?我和兄长?”
这边的髭切已经笑眯眯地把刀拔出来了:“可不能输给能为家主手刃家臣火烧寺庙的什么部哦,那个……挨打丸。”
“是膝丸啊兄长……手合吗?我明白了。”膝丸也将刀拔出刀鞘,他一脸严肃地说,“能和兄长训练,我也很高兴。”
“好了好了。”很靠谱的加州清光走到源氏兄弟中间,举起双手阻止了他俩的动作,他扭头看向髭切,有些无语,“我说啊,要打去手合室打啊,谁在餐厅手合啊?”
“嗯……毕竟是家主的命令。”髭切从善如流地收回刀,他歪着头,笑着露出一点点尖牙,“家主真想看的话,在这里也是可以的哦。”
黑猫表示了抗议:“喵。”
【刃,要打出去打,不要打翻猫的饭。 】
“不过……”加州清光转过身,“主人是想接受这个本丸吗?不去时政申请一个新的本丸吗?不管从哪个方向来讲,新本丸能获得的资源,都会这个本丸要多得多哦。”
猫有啥心事都写在脸上,实在是太好懂了些……他叹了口气,又把留在这里的后果掰碎了讲给猫听:
“……这个本丸不会再有狐之助来,那我们就没办法及时联系时政。而且本丸的坐标基本是公开的,也就是说,谁都可能来到这里,就算是时间溯行军也可能会随时出现……如果保护本丸的阵法失效,或者遇上时空裂缝的话。”
黑猫甩了下尾巴,安静地注视加州清光,片刻后:“喵。”
【刃,不是所有刃都能去新本丸。 】
曾经的暗堕刀,政审可能无法通过喵。
“喵。”
【刃,猫不想和你们分开。 】
猫想闯进你们的生活.gif
这下轮到加州清光说不出话了。
“真是的……”他背过身,双手环胸,轻哼一声,“太任性了主人……嘛,既然如此,就先想办法把本丸破损的地方都修好吧。”
“还有一件事……”
加州清光的眼神犀利起来。
“主人,你不想去正规本丸,不会是有一个本丸吧?”
那他们算什么?二房还是外室?
“喵……喵!”
【刃……猫……猫在这个世界没有其他本丸了喵! 】
黑猫心虚地移开视线,中年大叔那个本丸也不算猫的哇,四舍五入一下,猫在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其他本丸嘛……只是在隔壁世界有一个而已。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猫从柜子上跳下来时,不小心脚滑了下,拿脸擦了一段路。它停在原地,甩甩脑袋后,再次跳上餐桌,紧急转移话题:“喵……喵呜。”
【刃,不说这个了,那个……刃,来签订契约,成为猫的刀吧。 】
“欸?现在吗?”加州清光有些惊讶,“我倒是没问题,其他刃的话……”
他转头看向其他刃。
端着新碗干饭的和泉守兼定,含着食物大声:“我当然要照顾好国广!”
“嗯,主人是猫的话……也是一件风雅之事呢。”
总算处理好蘑菇,匆忙跑回来的压切长谷部,骄傲:“主,放心签约吧,他们都没我好用!”
……
得到全肯的黑猫在其他刃注视下,张开嘴——
一口把屋里的刃全吞了。
嗯,顺便把有伤的也治一下。
只是在装睡,但突然被猫吞,并享受了滚筒洗刃机的面影:?
睁眼看见黑色宇宙的面影,再次安详地闭上眼:这个梦……好像有点太离谱了。
第50章
50.
一个,两个,三个……
好像多了个?黑猫歪了下头,它立起耳朵,在椅子上翻了个身,又认真数了遍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的刃数。
多吞了一个身份未知的野刃,猫苦恼地用前爪挠了一下耳朵,它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不小心就吞进去了……
这个,这个不能怪猫呀,刃不都这么大吗?刃不躲开,被猫吞了,这是刃的问题,猫……猫最多错一小半!
它从椅子上跳下,绕开躺尸的刀剑,灵巧地在餐桌下穿行,最终停到不知名野刃身边。
黑猫绕着刃的头走了一圈,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模样。
像蝴蝶一样虚幻又美丽的刃,似乎不紧紧抓住的话,下一秒就会如泡沫一样消散。
它很少去注意刀剑的模样,刃嘛,在猫眼里都长得差不多,没有毛毛,但和猫一样,有鼻子有眼的。猫又不是靠长相记刃,大多数时候都是靠气味去分辨谁是谁。虽然刀剑付丧神都是一股掺杂木炭的金属味,只是不同的刃,气味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
比如加州清光还有淡淡的椿花味,歌仙兼定是牡丹味,髭切是龙胆味……除去花的味道,还有食物树木之类的气味。如果是相同的刀剑,气味也很相近的时候……那就只能靠灵魂颜色分辨了。
同一个世界也好,平行世界也好,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两把完全一样的刀剑。
黑猫凑到对方脖子边,鼻子动了动,仔仔细细地嗅着对方的气味:嗯,已经染上猫的气味了,没办法再把刃变回没猫味的野刃了。
在还没从地面爬起,依旧头晕眼花的面影注视中,猫跳过他的大腿,端正地窝在对方的腹部:“喵呜。”
【刃,未经允许,擅自吞了你,猫很抱歉。 】
黑猫别开脑袋,把前爪伸到面影嘴边:“咪……”
【刃,你咬回来吧。 】
它偷偷地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死死地闭着眼,假装不在乎,其实很紧张地又补充了一句:“喵。”
【刃,最好不要咬太重,猫怕你把牙咬痛了。 】
被猫俯视的面影,茫然地看着那条怼到自己眼前的毛茸茸猫爪:这是要做什么?欸等一下,眼前这个猫似乎是他的主人?他有主人了?他怎么就有主人了?
其他刃怎么对一只猫是审神者表现得这么淡定?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难道……他还在做梦?那今天的梦还挺邪门的……又是滚筒洗刃机,又是五彩斑斓的黑色宇宙……
满头问号的大太刀慢慢坐起身。
看见面影对猫之爪毫无反应的压切长谷部,恨不得冲上去取而代之,嫉妒得眼睛都快变红的打刀咬牙切齿道:“这家伙……这家伙……区区一个野刃,能成为主的刀就够他偷着乐了……竟然还拒绝了主的肉垫……”
拦着压切长谷部,但也没怎么拦的加州清光敷衍地回答:“啊对对对,太可恨了……安定,你看我下午涂的指甲油怎么样?这个花纹会让我显得更可爱吗?”
“比起胡萝卜,会更喜欢花椰菜吗?嗯,不知道猫能不能吃这些食物,下次去万屋的时候,还是买一本养猫指南吧……”完全没在听的大和守安定结束思考后,选择了已读乱回,“我也觉得红色指甲油要混合高筋面粉。”
“……安定,你根本没听!”
“嗯,弟弟也变成家主的刀了呢,也不知道家主喜不喜欢弟弟的味道……不如用猫薄荷给指丸泡澡吧。”
“兄……兄长!你在说什么啊?!”不知道想到什么的膝丸满脸通红,“还有,是膝丸,不是指丸啊兄长!”
“哦——国广,快看!”和泉守兼定骄傲地举起自己的空碗,“我把胡萝卜吃完了!”
“哦哦,不愧是兼先生!今天成功战胜了胡萝卜。”堀川国广微笑着说,“明天试试菠菜吧。”
不嘻嘻的和泉守兼定垮起帅哥脸:“欸?不是说了今天把胡萝卜吃完,明天就不用再吃难吃的蔬菜了吗?”他又吐槽了一句,“胡萝卜这种无聊又难吃的蔬菜,到底是谁在喜欢?”
“有吗?”堀川国广眨眨眼,满脸无辜,“兼先生记错了吧。”
……
不大的房间内,充斥着温馨的氛围。
是这种梦的话……似乎“无刃在意”的面影认真思考了一会,也挺不错?
见面影一直没反应,黑猫决定邦他一下,助力付丧神加速思考:“喵?”
【刃,坏了吗?怎么不理猫呀? 】
面对黑猫的催促,他犹豫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包住猫爪,手腕小幅度地晃了一下,就像在和猫握手一样:“不用了……现在,就很好。”
顿了下,他小声道:“如果主非要补偿……能让我一直握着您的手吗?”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不行!”拿下今晚寝当番名额的加州清光激烈反对,“主人今晚可是要去我房间的!”
猫真答应了怎么行?他瞪了面影一眼,那他计划的“和猫睡一窝”“抱着猫睡”不就实现不了了吗?
“哦?”髭切微微瞪大眼,“寝当番这种事,我们可没听说过呢。对吧,弟弟?”
“没错,兄长。”膝丸点点头,“家主刚来陌生本丸,应该和熟悉的刃待在一起。”比如他和兄长。
“欸——寝当番吗?为什么不选鹤呢?”凑到面影旁边的鹤丸国永弯下腰,伸手去逗弄黑猫,他假装不满地嘟囔,“主人不喜欢鹤吗?明明白天跟鹤玩得那么开心——”
黑猫没抽回被面影握住的爪爪,它勉强抬起另一只胳膊,敷衍又不耐烦地抓了两下鹤丸国永的手指。
很快它就收回爪,再也没理在旁边上蹿下跳,试图引起猫的注意,很吵闹的太刀——这种鸟刃就是越理越来劲,猫才不会上当咧。
可是还有一件事……
猫抬起头,认真地同面影对视:“咪呜?”
【刃,你是谁?怎么来这个本丸的? 】
怕面影紧张,它拿尾巴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喵。”
【刃,不用担心,你是猫的刃,猫会罩着你的! 】
这里的刃还不像猫那样会打猎,餐桌上竟然大部分都是蔬菜……唉,没有太多肉吃,果然还是刃太弱了。
没了猫都不敢想,脆脆又弱弱的刃会过得有多惨。
真是愁猫。
“我是面影。”面影换了个姿势,试图让猫坐得更舒服一些,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多振面影的集合体。”
“怎么来的……”他的绿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大概是……被袭击后昏迷了吧……”
于是做了这个梦……之类的。
其他刃面面相觑,每个刃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倒是听完面影发言的黑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喵。”
【刃,猫已经完全了解了。 】
刃的脑袋不太好这件事。猫很好地藏起了眼里的同情,它摇摇头,小猫叹气,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这不就是人类说的那个……那个什么意识病吗?
好像严重的话,还会分裂第二刃格……黑猫又仔细地瞅了瞅面影的脑袋,嗯,还没看见相关的颜色,看起来刃还有救。
猫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摆动。
等回去了,它再问问药研和狐次郎,刀剑的这种疾病该怎么预防和治疗……
哎呀,没想到这种东西猫还不知道怎么啃,猫小小的眼睛里燃烧起大大的斗志,它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面影并不知道猫在想什么,他只是在认真地捏猫爪,偶尔瞄一眼很有斗志的猫,心里想着;不愧是能在他梦里当审神者的猫,肉垫也很柔软,猫也很有上进心。
猫燃了几秒就燃尽了——
没办法,来这个世界没两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还要小心刃在猫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受伤死掉……
猫也很辛苦的,黑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所以觉多一点也很正常。
正在收拾碗筷的刃,就这样看着猫在面影怀里盘成一团,没一会就睡得四脚朝天,肚子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张张合合,咪呜咪呜地说个不停。
乍一看,就像对方在身上搭了条毛茸围巾。
真可恶啊!
其他刃炽热的视线,都快在面影身上烫几个孔了。
这个新来的凭什么这么受猫喜欢? !几个黑发刀羡慕得都快冲过去取而代之了。不是说猫更喜欢黑头发吗?这家伙根本不是黑毛刀!主人一定是被迷惑了啊!
这个时候,压切长谷部倒是表现得非常冷静,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本,又用犀利的眼神将面影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最后,他心满意足地在本本上写下:
刀种大太刀,机动不足,此乃一败;衣服花里胡哨,还搞俩流苏,过于媚猫,此乃二败;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智商有待商议,此乃三败……
综合所述,没我有用,不足为惧!
在压切长谷部后方的山姥切国广:……
算了吧,山姥切国广扯了扯刚换上的豹纹披风,长谷部……之前压力也挺大的,心态还能够这么好,是好事。
髭切看着房间里,表现各异的刀剑,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呐,各位,既然大家都成为了家主的刀,以后就是,嗯,同伙了呢。”
膝丸小声提醒:“兄长,是同伴。”
“那么,趁着家主在睡觉……”髭切弯弯眼睛,软绵绵地说,“大家来交流一下情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