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坚并不喜欢此人。
但王上的大业需要裴家,即便他很不满,也得顾及大局。
“裴四郎有所不知,姑娘是陪着主上同生共死过来的,今日出现在这里,也只为替令妹求医,并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卢坚的话不多,能让他出言替其解释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裴庾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伯母的担忧果然没错,此女在风淮军的影响着实过甚。
他与卢坚相处这些时日,自然明白他的性子,能叫他如此袒护的女子,这是第一个。
“是吗,可我们等了三个时辰,此地只出现了魏姑娘主仆二人。”
“你……”
卢坚正要再开口辩解,便听裴庾扬声道:“便是误会,也得扣押细查,卢副将,风淮军的规矩是这样吧?”
卢坚紧皱着眉头盯着魏鸢。
风淮军的规矩确实如此。
“再者,查清楚也好还魏姑娘清白不是?”裴庾盯着魏鸢:“魏姑娘,你说对吗?”
卢坚沉默片刻,朝魏鸢拱手,带着几分歉意道:“姑娘,此事干系重大,要委屈姑娘了。”
委屈二字,魏鸢近日听得太多了。
但今日还是第一次从卢坚口中听到。
知道裴家与陆淮联姻后,来寻过她的人中也有卢坚。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坐在她面前讨了壶茶喝,喝完便走了。
还是她叫住了他。
“卢副将只为来喝茶?”
彼时,卢坚头也不回道:“来劝姑娘的人有很多,不差某我一个,某也不想劝。”
“某还是那句话,在某心中,除了姑娘,无人配与主上并肩。”
卢坚不反对拉拢裴氏,但也不赞成联姻。
“卢副将,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鸢轻声询问道。
其实她已大约从裴庾的口中猜出些什么,只是尚还不清楚个中细节。
卢坚抬手让人打开了身后的门。
透过风雪,魏鸢看见了屋中的梅医仙与其大弟子,只是此时他们比初见时狼狈许多,脖子上还架着风淮军的刀。
门打开时,二人也都朝她看来。
眼神略显诧异复杂。
魏鸢微微皱眉。
“梅医仙犯了何事?”
她清楚卢坚性子,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抓人,所以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有什么误会。
“姑娘,梅嵩……”
卢坚朝魏鸢道:“与其大弟子,乃是狻猊王细作。”
魏鸢神情一滞:“什么?”
梅嵩怎会是狻猊王细作?
“此事已确认无疑。”
卢坚继续道:“姑娘也知晓,军中出了奸细,就在昨夜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今日梅嵩与风淮军中奸细会在此处接头,是以由我亲自带人在此埋伏,没想到……”
魏鸢心中一沉。
没想到等来了她。
她确实知晓军中出了奸细。
那时裴家的人还没上门,陆淮对此震怒,下令严查。
“姑娘放心,我定还姑娘清白。”
卢坚正色道。
就如魏鸢不怀疑他抓错人一样,他也半点不怀疑魏鸢是细作。
“在此之前,还请魏姑娘入屋内暂歇。”裴庾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魏鸢知道,说的委婉是暂歇,实则是软禁。
她看了眼屋内受制的梅嵩,面色淡淡。
“好。”
原来,竟是这样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