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只能有一个,且只能是她。
那么真正的奸细…
险壁危崖,绝佳的埋骨之地,风雪之中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真真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魏鸢唇角轻轻弯了弯。
裴庾眼神一沉:“你笑什么?”
随后,他便发现卢坚亦是面色平静。
不对,很不对。
如此铁证下他们不可能如此淡定。
“来人。”
魏鸢轻声喊道。
正在裴庾疑惑时,门被推开,一个劲装青年大步走到魏鸢跟前,恭敬道:“姑娘。”
裴庾眼神一变,正要开口便察觉到了什么,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果真见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劲装暗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如炬。
而卢坚的人却好似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裴庾黑着脸关上门看向魏鸢:“他们是何人?”
不必魏鸢开口,卢坚便道:“这是王上给姑娘的暗卫,自三年前,姑娘为救王上受伤后,他们便形影不离跟着姑娘。”
形影不离几个字,卢坚特意咬的重了些。
裴庾听懂了。
陆淮的人形影不离护在魏鸢身侧,恰能证明她的清白。
魏鸢无视裴庾黑沉的脸色,道:“魏一,裴四郎怀疑我是狻猊王的奸细,你怎么看?”
三年前,陆淮醒来的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去暗卫营挑选了十个暗卫保护魏鸢,并以魏鸢之姓命名。
但魏鸢知道,他们仍旧听命于陆淮。
她曾经并不在意这些,而如今正因此,他们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魏一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裴庾,随后拱手道:“我等这三年来形影不离跟着姑娘,从未见姑娘与任何可疑之人有过往来。”
卢坚也抬头神色严肃看着裴庾。
二人眼中的怀疑裴庾看的分明。
裴家将与陆淮联姻,而魏鸢是陆淮曾经亲自求娶过的女主人,魏鸢与裴家,势必对立。
今日裴庾难免有针对魏鸢之嫌。
裴庾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竟不知陆淮在意魏鸢到如此地步!
不仅许出太妃留下的玉镯,还给了她一支暗卫!
如此一来,他们今日的计划算是白费了!
然就在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魏一正要出门去探,便听见了门外风淮军行礼的声音:“见过王上。”
陆淮来了。
屋里除了梅嵩师徒以外,皆起身相迎。
魏鸢也站起了身。
按理,陆淮来了,她应该放心才是。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怦怦跳的飞快,毫无征兆的心慌不定。
而这股不安,在见到陆淮的第一眼时落到了实处。
陆淮还没来得及换下铠甲,裹着一身风雪,立在魏鸢面前。
魏鸢刚要出口的‘王上’二字,被他看她的眼神生生的逼了回去。
其实陆淮此时的眼神算不得可怕。
只是那双看向她时向来温和的眼中,此时添了几分怀疑和复杂。
不复昔日的信任。
魏鸢只觉浑身犹如被冰雪冻住。
“魏姑娘,王上的令牌丢了,据查证,今日只有魏姑娘去过王上的书房。”
陆淮与魏鸢隔着几步之遥无声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是陆淮身边的一个将领。
“还有,今日得到确切消息,有人称,魏姑娘的兄长曾与那位狻猊王交情匪浅。”
魏鸢耳边轰隆一声,身体不可控的微微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