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 / 2)

嫁枭雄 榶酥 1976 字 1天前

冰雪漫天,寒风凛冽,一辆马车穿过风雪与巍峨的城墙,渐渐远去,留下的一长串车轱辘印,也很快就被大雪覆盖。

悄无声息,了无踪迹。

大雪迷眼,车夫瞧不真切,马车像是碾压到石子,轻轻晃了晃。

“唔!”

车身摇晃间,马车里的女子额头不轻不重地撞在车壁上,手中的舆图随之从手中滑落。

“姑娘。”

身旁的女使忙伸手扶住女子:“姑娘没事吧。”

女子蹙眉轻轻捂了捂额头,那一下撞得并不重,也并不疼,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脑海突然空白一瞬,随后是混沌模糊,仿佛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等她有所反应,额心便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似有一道白光闪过,刹那间,许多画面争先恐后闯入脑海。

一个小小的土包,一块用木牌立的墓碑。

魏妧之墓。

可一转眼,墓碑上的名字变了。

魏姚之墓。

那是五年前发生的事,她用魏妧的身份,化名魏鸢,隐姓埋名前往风淮城,蛰伏至今。

“主上,此女来路不明,不可留…”

“我本乃福水巷人,魏家于我有恩,将魏姑娘托付给我…咳咳…我一路护送魏姑娘…至风淮城,一路百姓…皆可为证,将死之人,无半句谎言…”

“阿鸢,你若愿助我,我必不然薄待了你…”

“阿鸢,这是北边刚送来的樱桃,你尝尝…”

“阿鸢,近日变天,仔细身子,我前几日猎得一只狐狸,知阿鸢心善,不忍残害生灵,便用它的毛做成了一件狐毛披风…”

“阿鸢,你可想过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不是以谋士的身份,我的意思是…罢了,来日方长…”

“阿鸢,这是母妃留下来的玉镯,只传风淮府少夫人,今日我便当着全军上下的面送予你…”

“阿鸢,你我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走到今日,你我灵魂相契你我之间的情分无人能替,情意非旁人能比,你信我,委屈你了……”

“府中只姑娘能请动梅医仙,且知晓梅庄位置的唯有姑娘……”

所有片段尽是这五年的过往,却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竟如走马观灯般在眼前涌现。

女子无力的倒在女使怀里,怎么也挣脱不开这团迷雾。

她这是怎么了?

“姑娘怎来此?”

“我们等了三个时辰,此地只出现了魏姑娘主仆……”

“我们得到消息,今日那奸细会来与梅嵩接头,我们继续等就是,若等来了,魏姑娘自然是清白的,若今日不再有人出现,那可就等请魏姑娘去牢里走一趟了……”

“姑娘,王上的令牌丢了,据查证,今日只有魏姑娘去过王上的书房…”

“陆淮,你可信我…”

“阿鸢,今日你可曾去过我的书房…”

“不是我…”

“来人,将魏姑娘暂押大狱……”

“姑娘,主上有不得已的苦衷…”

“姑娘,走好…”

“唔!”

毒药穿肠而过的痛感竟使得女子有了几分清醒,她费力的睁开了眼,却觉鼻尖萦绕着的是熟悉的香气。

是她在死前感受到的最后的温香。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女使雪雁环抱着女子,担忧问道。

虽然额心和心脏的疼痛已经渐渐散去,但魏鸢还是有些混沌。

方才那短短几息,她竟是仿佛做了一场梦,一场窒息绝望的噩梦。

不,也不像梦。

更像是她真真实实经历过的。

离奇而古怪。

“姑娘没事吧。”

车夫也听到动静,回头询问:“方才不慎压到一颗石子,可是伤着姑娘了?”

摇晃的马车和车夫的声音彻底将魏鸢从迷离中拉了出来。

她压住心慌慢慢地从雪雁怀中直起身子。

方才所见前半段尽是她这五年过往画面,而后半段,是从此刻开始,她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姑娘,姑娘…”

雪雁见魏鸢神情有异,又焦急唤了几声。

魏鸢正想开口,马车突往一边倾斜,茶杯掉落,卡在了缝隙中。

她瞳孔一紧。

如果她没记错,在那她未曾经历的画面中,马车在驶向去往梅庄的分叉路口时,有一个大转弯,因雪路太滑,马车大幅度倾斜过,而茶杯掉落的位置一模一样。

“停车!”

魏鸢还未完全理清思绪,却已经下意识喊出了声。

车夫闻言赶紧喝停了马,回头道:“姑娘,怎么了?”

魏鸢顾不得去细细揣摩回忆,她飞快打开车窗,看了眼前方的岔路,而后不等雪雁有所反应,便起身下了马车。

“姑娘去何处,外头雪重,姑娘的腿冻不得。”雪雁边着急劝阻边追着下了马车。

“姑娘……”

车夫亦是一脸惶恐不安。

他似乎是在担心自己方才失误惹了姑娘不悦。

魏鸢对他们的声音充耳不闻,冒着风雪快步往前行去。

方才那些迅速在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中也有这条路,就在前方不远,有一只被狩夹夹住冻死在了雪地里的兔子。

当时因马车倾斜太多,稳下来时,她推开车窗朝外看时瞧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