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去问黑面具为什么把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安排到自己身边，也可以直接让卢卡斯脱下面具给他看面具下的真容是否与过去一致。

但这些没有必要。

一来是因为他必须要离间科文和黑面具，对于卢卡斯的能力水平，他猜黑面具大概率是不清楚的，至于昨天晚上的事——科文昨天晚上和黑面具呆在一起，他不信科文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去问黑面具这件事是很不理智的，现在科文已经……

想到这里，杰森狠狠地咬牙。

那家伙应该已经要站在自己这边了，哪怕不是跟自己在同一个立场，那也绝对站在黑面具的对立面。

所以他得在黑面具面前帮科文隐瞒——没天理了！他才是卧底，凭什么要轮到自己帮他做事！

但还是得做。

二来是因为，卢卡斯面具下的真容哪怕是真的，杰森如何去验证呢？他有什么办法呢？

而如果他的真容和自己想象中的一致……

杰森冷着脸。

那到时候尴尬的就是自己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陷入到危险境地。

但他不去找危险境地，危险境地会来找他。

黑面具对他又有新的工作安排了。

他让杰森去实验室等他。

是的，动物派对的老窝下面是赌场餐厅，中间是帮派公司，上面是实验室研究所。

这很不科学，但这里是哥谭，黑面具没有在大楼中间安排一个擂台赛已经很克制了。

杰森清楚黑面具要给他安排什么。

——昨晚的货，那个保险柜。

黑面具没能打开。

杰森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在那个箱体上放了定位器和监听器。

没被发现当然最好，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毕竟他不是第一个碰到那个箱子的人——必要时他会发挥全世界的卧底共同的技能，把锅盖在别人头上。

黑面具昨天晚上带着那个箱子在哥谭走了一圈到郊外，然后又将保险箱原模原样地带了回来。

那里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就像韦恩庄园，郊外的房子也一样远离市中心的尘嚣与烟火，连小丑也很少去郊外犯罪——没意思，难度太大了，一座庄园占地几千上万平，小丑废尽心思炸楼最多死十几个人，不如市中心好玩。

所以现在看来卖方是个哥谭人，不过违禁品的源产地应该在国外。

这次的集装箱也好，上次的船也好，都不是美国发货的。

那企鹅人和双面人呢？

他们为什么要掺一脚？

——蝙蝠侠有审出什么信息吗？

杰森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黑面具指定的地点。

“很高兴你这么早就清醒，大红。”脚一踏进门，他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黑面具早就在玻璃隔断前等着。

而玻璃隔断的外面，是一群穿着白大褂在各种仪器间忙碌的研究人员。

正中间最显眼的当然是杰森昨晚费力带回来的保险箱。

它依旧完好地盖着，没有打开过。

“不早了。”杰森说。

“对科文来说还早，除非是工作需要，不然我就没在这个时间见过他一次。”黑面具说。

动物派对是离了科文就不能转了吗？

一个两个三句话就得提一次他！

杰森怒气冲冲地沉默。

“我听说你又去叫他起床了？”

“我找他问箱子的事，怎么，你还没打开它吗？”杰森随口糊弄了过去。

“太遗憾了，”黑面具说，“对方是个很不讲理的人，没有信誉，也没有道德。”

杰森：“所以呢？”

黑面具：“科文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叫我问你。”

“好吧，那我告诉你，”黑面具期待地拍了拍他的肩，“我要你去教育他，教会他什么是道德，让他重拾信誉，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