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三阿哥愤恨指责，“你还是厌倦了我，是不是！同样都是竹马，你为何选八不选我！”

“你说的轻巧，你家附近没空地了，让你的邻居们搬走，还得准备一大笔安置费，我哪有那么多钱！”

三阿哥咂咂嘴，“皇阿玛还是太抠了，几万两的安家银子都给了，再给仨瓜俩枣又能怎样？”

四阿哥敲敲桌子，“你说话也得讲讲良心，那可不是仨瓜俩枣。在京城居住本就不易，你们王府位置很不错，舍了那里的房子，城内很难再买到合适的。京城房子贵，我便拿着双倍的银子去买，人家也未必肯卖。”

三阿哥混不吝地仰着头，“不管！反正都是皇阿玛的错！”

“你有本事到皇阿玛面前说去！”

三阿哥忙又低头，“我没本事。”

只要认怂认的快，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四阿哥感叹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早些年大哥说分家以后钱不够花，我心里头明白，但感触并不深。谁成想，我现在还没搬家呢，就已经觉得捉襟见肘了！”

三阿哥挑眉，“不会吧！你这才哪到哪！你们一家子的吃穿用度都是宫里的，你的孩子们还小，弘晖还没开蒙呢！你不用攒聘礼，不用囤嫁妆，有什么开销？”

他心念一转，又觉得这账算的不对。

“是了！我搞错了！你跟我和大哥的境况又不一样，大哥成亲早，但他一直在宫里念书，没有涉及到朝堂。我呢，我是搬出去的早，成家晚。

你看看你，成亲早，生孩子也早，大哥读书的年纪，你已经在朝堂上做事了。你虽住在宫里，但迎来送往都要花钱，你又不像我们似的有分家银子，你那点家底可是不够花嘛！”

四阿哥拍桌道：“还是三哥算的明白！我跟旁人都说不清楚！宫里人口多，人情往来也频繁，不说旁的，每个月都有人过生日。我要是没成家，一幅画，几个字，略尽尽心就罢了，可我成家了，大小也是个官，这样的礼物就拿不出手了。

除了各宫主子，下人们也不能落下啊！皇阿玛的乾清宫里，好几个管事的太监，哪一个不需要赏银子打点？

宫里的不说，还有宫外呢！皇额娘养我一场，佟佳氏那里我要经常走动吧！那是什么样的人家，皇阿玛宠的像宝贝似的，我有时候都怕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入不了人家的眼！

下属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起早贪黑的干活，你能让人家白忙活吗？升官不敢保证，钱要赏下去吧？不然谁傻乎乎地跟着你忙活！”

三阿哥骂道：“你这个实心眼的大傻子，钱不够花怎么不跟我说？”

四阿哥脸上带了点羞愧，“我就是抱怨两句，我也没有很穷。在外头当差确实辛苦，花销也大，但……送礼的也多。”

四阿哥本来是不需要羞愧的，这是下面官员的孝敬，他是皇子，大家讨好他有什么问题吗？别的皇子也收礼，收的比他还厉害呢！那又怎样呢？

朝廷的风气就是这样，这是官场的规则，皇上都是默许的。

是的，没错，皇上确实反对贪腐，但很多时候皇上又不在意这些，只要这个官员能办事，不结党，贪一些也无所谓。皇上甚至会喜欢这样的官员，每个人都得喜好点什么，有的好名，有的好权，那么只喜欢钱的官员太容易满足了。只要给钱，皇上指哪打哪，这样的下属多么好用！

四阿哥收礼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但为什么在三阿哥面前又羞愧了呢？因为三阿哥不收礼。

这样说也不够准确，他也是收的，只不过是和关系好的亲友互相往来。今天你家孩子成亲，我添妆，明天我家生孩子，你来吃满月酒。

四阿哥讪讪道：“我确实不如三哥……”

三阿哥笑了一下，胡乱摆摆手，“水至清则无鱼，清正廉明像包青天一样，确实令人敬佩，但我们是平凡的大多数。

你最初任职的地方是户部，专管钱粮的地方，猫腻多着呢！你刚去就摆出铁面无私的样子，怎么施展得开？

只是收礼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你不能靠下面的人养着。这官场上起起伏伏的，今儿你是香饽饽，明儿可能就成臭豆腐了，还是要有自己的产业才行！你看明珠，这些年不受重用了，他也不收礼不结党了，可他的家底还是很丰厚呢！”

“我也想置办产业，只是眼下钱不凑手，还是等安家银子下来了再说。”

三阿哥胳膊交叠趴在桌上，他兴致勃勃地说道：“说起赚钱，我有个法子，只是还没理出头绪，正好你来帮我参详参详。”

四阿哥也趴在桌上凑过去，“你说。”

“从先帝再到咱们皇上都是居安思危的想法，他们怕八旗子弟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不许他们赌博，不许他们逛花楼，内城里的赌坊花楼都可隐蔽了，一旦被抓就是重罪。”

“你要开赌坊开花楼？”

四阿哥鄙夷地看着他，“这可不是好买卖！不行不行！”

三阿哥气得掐了他一把，“我多么正派的一个人啊！我头一次在宫外听人唱曲，还是明珠叫来的！我可是正经人，我是皇室最后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