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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塔娜吃了一碗热乎汤面,觉得身子舒服许多,她还有精神隔着窗子和三阿哥说话。

“生孩子没个准时辰,这才刚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出来呢!你去前面书房坐坐,别在外头等着,怪冷的。”

三阿哥忙道:“我披了好几层厚衣裳,一点也不冷,你不用担心我。”

塔娜的肚子又隐隐疼了起来,她也没心思说话了,扶着腰靠在墙边,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论怎样都难受。

塔娜不吭声了,三阿哥又着急了,“我能不能进去陪产啊?我是你丈夫啊!我应该可以进去的吧!”

阿图夫人呵斥道:“你那么沉不住气,进来做什么?添乱吗?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产房不是男人能进来的地方!”

三阿哥讪讪地退了两步,这真不怪丈母娘骂人,院子这么多人,他是最没用的……

阵痛越来越强烈,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塔娜的痛呼也越来越凄厉。

三阿哥一点忙都帮不上,塔娜一喊疼,他就腿软头晕。柏江没办法,命人取来椅子,铺上厚厚的软垫,又给他盖了大毛的披风,怀里塞了暖手炉。

好嘛!他像是在院子里坐月子了!

阿图在兵部当差,他收到消息立刻赶过来。他刚进院里就看见三阿哥在椅子上躺着,闭着眼睛。他穿的暖,盖的厚实,旁边还有奴才嘘寒问暖,阿图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我女儿承受着生育之苦,你在这里闭目养神,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他冲上去掀开披风扔到一边,提着三阿哥的衣领把他揪起来。

“阿哥爷好福气,这时候还能气定神闲,佩服佩服!”

柏江急忙去救他家阿哥,“亲家老爷,不是三爷气定神闲,你仔细看看,我们家三爷翻白眼了!”

阿图仔细一看,可不是嘛!眼皮掀开一条缝,只留下一条眼白,双腿根本站不直,只是在强撑罢了。

“岳父……岳父来了?”

三阿哥搭住柏江的肩膀,勉强站直了些,“岳父坐,我还好,我没事!我是微晕,40%晕。”

柏江解释道:“我家阿哥担心福晋,福晋一喊疼,他就受不住。”

阿图叹道:“是我误会你了,你瞧你,很沉不住气,女人生孩子嘛!都是要疼的!”

三阿哥心道:这话可有点冷情了……

紧接着屋里传来塔娜的痛呼声,阿图眼睛一翻,就要后仰栽倒,柏江和三阿哥忙捞住他,把他塞椅子里。

原来阿图不是冷情,是嘴硬。

三阿哥扶完老丈人,他也浑身直哆嗦,扶着椅子慢慢坐在地上。

阿图惊的老泪纵横,“我可怜的女儿,怎生遭这么大的罪!”

阿图夫人在里面听见这话,气得扯着嗓子骂人。

“放你的狗臭屁!一个两个都是没用的东西!塔娜在这里好好的呢,一切都顺利,偏你们叽叽歪歪,一个个恼人的很!柏江呢!”

“唉,奴才在!”

“把这两个废物男人搓出去,不许他们在这惹人心烦!”

“是!奴才这就去办!”

柏江带着人连哄带劝把人弄出去了,阿图夫人犹自愤愤不平。

“咱们娘俩怎么就嫁了这样的男人,这才多大的事,又是腿软,又是嚎的,也不嫌晦气!”

塔娜疼的不行,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唉,别理他们……额娘,帮我擦擦额头的汗,握着、握着我的手。”

“好!额娘在这呢!塔娜别怕!”

两个废物男人离开了,塔娜这里顺利多了。三阿哥和阿图在前院堂屋里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会撞到一起,他们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柏江都背过身去,懒得看他们。

塔娜生产的过程还算顺利,从阵痛到分娩,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多时辰。后院传来喜讯,三阿哥和阿图喜极而泣。

翁婿俩握住对方的手,紧紧摇晃,互相道喜。

“大喜大喜,尚书大人大喜!”

“三爷大喜,恭喜你喜得麟儿!”

三阿哥这才想起来问孩子的性别,“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送信的人也是无奈,都说了母女平安,有哪里不清楚吗?

柏江提醒道:“是个小格格呢!福晋也平平安安!三爷,您该往各处报喜讯了。”

“是是是!来人,去取红纸,我要先往宫里报喜。另外,府里每个下人都涨一个月的月钱,正院和福晋身边的奴才涨两个月的月钱,大家伙都沾沾喜气!”

下人们多拿一个月工钱,自然是喜不自胜,况且这又是喜钱,寓意也好。众人行礼谢恩,三阿哥让他们各司其职,不许懈怠。

他用红纸写下喜讯,命人送进宫里,然后便急匆匆的和岳父一起去后院看望塔娜和孩子了。

皇上收到喜讯自然高兴,迫不及待地来到皇后宫中,跟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你最疼老三,这回他媳妇生了,你总算高兴了吧?”

皇后拿着那张红纸翻来覆去的看,听到皇上的话,皇后嗔怪道:“瞧您说的!好像我多偏心似的!宫里的孩子哪一个我不喜欢?只是老三心思细,容易走死胡同,我才多疼他几分。”

皇上抬手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们皇后娘娘一直是慈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都是一样疼。老三成婚这么多年,终于有后了,我也放心了,只是终究不圆满,若是个阿哥就更好了。”

可惜老三倔强,不愿纳妾,皇上也不敢强硬指婚,他怕把老三逼急了,这傻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皇后现在很不爱听皇上讲话,“是个格格又怎么了?巾帼不让须眉!只要教养好了,不比男孩差什么。”

“再厉害又如何,难道让女孩子出去打仗,入朝为官?”

皇上笑了笑,心中不以为然。

皇后更是不悦,皇上这不是抬杠嘛!那她也抬!

“为何不行!只要三阿哥肯帮扶女儿,打仗做官算什么。您给那些废物草包安排官职,为什么不能给亲生孙女安排一个!别说什么三纲五常,您是皇上,是天子,这世道的规则就应该由您决定!”

皇上不顶嘴,皇上只是笑,看似包容,其实可恨,好像他掌握着整个世界的真理,不愿意与皇后娘娘这种无知妇人争辩。

皇后一直在保养身体,等闲不动怒的,看到皇上这个眼神,气得心脏怦怦乱跳。太子养小太监疑似好男风的时候,她都没气成这样。

她咬咬牙,勉强把怒火压下去,今日塔娜大喜,她不与皇上争辩。

莫说三阿哥和塔娜还能生,便是不能生了,只有这一个女儿,人家阿图家里能帮女儿招赘,你这样的人家,比阿图富有,比阿图尊贵,为什么不能给小格格安排一个好出路?

不过想到这些,皇后娘娘又泄气了。宫里那么多公主,宗室中那么多郡主,一个个的都被送到草原联姻。唯有德妃家的五公主还算享福,没有远嫁,留在了京城。可是有什么用呢?公主而已,注定是与权力无缘。

皇后冷笑,呵呵,男人啊!最是小心眼,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防着。历史上都能有太监掌权,却不许公主祸国。

皇上没注意到皇后的不悦,他说起赏赐的事。

“按理说,小格格的赏赐是要比小阿哥次一等的。三阿哥不懂事,我不爱理他。可塔娜是个好儿媳,这孩子照顾三阿哥,像照顾亲儿子似的,劳心又劳力。你看在塔娜的面子上,给小格格的赏赐加上几分吧!”

皇后绽开笑容,“皇上说的极是!塔娜太不容易了,咱们做公婆的,很该给她撑脸面。既然有皇上的吩咐,那我便在小阿哥的例子上,再加三分,您看如何?”

宫里不差这点子东西,或许旁人会揣摩出别的深意,以为三阿哥复宠之类的想法……

那也无妨,皇上本就不应该让人琢磨透彻。

“嗯,就照你说的办吧!”

三阿哥府上添丁,这是大大的喜事,三日后,亲友们都来参加洗三礼。三阿哥在前面招待男客,他的岳母在后院招待女宾,只有几个极亲近的亲戚才能去跟塔娜说话。

四福晋和八福晋脱了斗篷,驱除了身上的寒气,这才进了里间。

“哎呦!好暖和!”

八福晋搓了搓手,“又干爽,又不憋闷,这是怎么收拾的屋子?太适合坐月子了!”

“这是我们家三爷弄的火墙和火炕,烧一点柴火就很暖了。如果再冷一些那就烧煤炭,那个烧的慢,暖意更持久。”

塔娜躺在炕上,微微欠身,“恕我礼数不周,没法起来接待你们了。”

四福晋忙过去按住她,“别动,你只管躺着。我们俩是偷偷过来的,不敢叫人知道,怕别的客人都要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