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洛璟(1 / 2)

今天还没造反吗 砚柒 2026 字 23小时前

洛芾因着季重明的话而彻夜难眠,到天明时分,强忍着头痛换了衣裳,如从前一样到家祠诵经。

她到时洛珩已经等在那,怀桑兄妹与怀松也随后而至。父子一同拜了先祖,在祠堂诵经受训。

刚迈出祠堂,就见洛璟一身官袍立在晨光下。

见洛璟一身甲胄,官府穿戴的整齐,像是有公务要禀,洛珩上前疑道:“大哥有何事?”

洛璟短暂的诧异了一瞬,却没有多想什么,只垂首答着,“禀大王,昨夜逃走的刺客已经寻到,臣特来复命。”

洛珩听的疑惑,侧首去寻管家洛楚,“府中何时进了刺客?可曾伤人?怎得未报与本王知晓?”

洛芾示意洛楚不必说话,替他答道:“是儿臣院子里,昨夜进了几个小贼,也未曾伤人,倒是劳烦大伯父辛苦一夜。”

洛璟不敢担她这句劳烦,更何况洛府护卫由他统领,进了刺客也是他失职。

“五娘言重了。只可惜刺客不肯束手就擒,争斗之间不慎被侍卫杀死了。”

洛芾闻言不语,只是默默低下头。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寒意,心里对这个大伯也多了几分考究。

她几乎立刻认定,顾家这只螳螂身后,还站着洛璟这只黄雀。

看来王府亲兵不只是哪几个人出了问题,而是他这位牙内都指挥使有了异心。

洛珩尚不知晓来龙去脉,听着愈发皱眉。

“只阿旻的院子进了贼?”

洛璟如实答了是。

“那就是冲着阿旻来的了。”洛珩愤然握拳,下意识看向洛怀桑。

他虽一言未发,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也不怪他怀疑洛怀桑,哪还有比他更不想见到洛芾回来的?

“璇玑阁偏僻,巧合罢了。”洛芾轻声道,“父亲别担心,只是几个小贼,是我手下人小题大作惊扰了大伯父。”

说完,她向洛璟一拱手,语气里满是歉意,“昨夜阿旻睡的沉,院子里进了贼也不知晓,今晨起来才听下人说起此事。侄儿本不欲追究,没想到手下人擅作主张,给大伯父添麻烦了。”

洛珩显然不很信相信洛芾这般说辞,但再说下去就会下了洛璟的面子,于是也就顺着洛芾递的台阶下来,不轻不痒的嘱咐洛璟加强侍卫巡防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早膳摆在花厅,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的。

洛珩虽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但一整顿饭下来也没给洛怀桑母子两个什么好脸色。

饭桌上的低气压压弯了每个人的脊背,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洛怀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悄悄抬头打量着父亲。

洛芾坐在洛珩的左手边,全程观察着顾侧妃的神色,见她几次为洛珩添菜被拒,脸上也没有太难堪的神色,就愈发确定派来季重明等人的是她,而非她的兄长顾辅源。

再加上洛怀桑早上被洛珩看那一眼时的疑惑,和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顾侧妃连儿子也没告诉。

想想也是。这样的蠢事,但凡她与人商议一两句也不会做得出来。

洛芾心中嗤笑,难得好心一次,主动缓和起气氛。

她含笑从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怀桑弟弟的新妇?我还没有见过弟妹与小侄儿呢。”

洛怀桑心不在焉的戳着面前的粥,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洛芾的话。

洛怀柠戳了戳兄长的胳膊,也没能叫回他的魂,只好替兄长答道:“铭宸病了,离不得嫂嫂,这才没有来,长姐勿怪。”

洛怀柠好像天生就有能轻易得到别人喜欢的能力,顾侧妃做的事与洛怀柠不相干,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洛家人的共识,对洛珩也不例外。

见洛怀柠接了话,像是生怕洛芾会为难她似的,洛珩抢先道:“侄儿病了做姑姑的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这点小事怪她?”

洛芾也顺着父亲的意思往下说着:“小孩子生病是最熬人的了。我常生病,倒是有几副滋补的好方子,回头叫人给弟妹送过去。”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短暂和谐让洛珩心情好了不少。

各怀鬼胎、暗流涌动的一顿早膳安安稳稳的吃完,洛芾就跟着洛珩去了书房。

洛怀桑看着两人的背影下意识想要追上去。步子刚迈出去却又后了悔,原地焦急的转了两圈,一时想不清是该先去向父亲解释,还是该先去见阿娘。

正徘徊着,余光看到洛芾停在了月亮门旁,侧耳听昨日跟着她回来的侍从说着什么。

他看不清洛芾的神情,只看到她听完那些话后,脚步变得匆忙起来。

直觉告诉洛怀桑,或许有更加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否与他或顾家有关,更不知道洛芾此刻的步履匆匆是为了将他送入更艰难的境地,还是能为他争来一线生机。

但显然,不论是哪种情况,现在都不是去见洛珩的好时机。

他转身回去寻顾侧妃。

顾侧妃像是对儿子几乎写在脸上的焦灼浑然不觉,见到怒气冲冲闯进来赶走了下人的洛怀桑甚至觉的诧异,脱口而出问道:“谁又招惹你了?气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