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白却在这时起身:“静深,你晚上还要和布莱尔见面吗?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忍了很久,才只敢问出这个问题。
他甚至不敢问,林静深身上的烟味是谁的,对方是不是布莱尔。
“谁跟你说什么了?”林静深又道,“想听实话?”
陈楚白脸色惨白,道:“我要听实话。”
“他一直在追求我。”
“那你呢?你怎么想?”
林静深眉眼黑沉,皮肤却冷白,高挺鼻梁下是略显薄情的唇。
“我应该怎么想?”他无所谓道,“他追我,关我什么事?”
布莱尔嘴巴很严,不会随意在外透露有关他的一切。但李东与那群股东不是,他们会添油加醋描述他在海外的荒唐十年。
那些流言蜚语,迟早会传到陈楚白耳朵里。
林静深并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相反,即便他知道陈楚白可能听到些什么,可能会不安,也懒得多费口舌。
这次也是如此。他并未解释,而是给足陈楚白时间消化。
陈楚白心思敏感细腻,缺乏安全感,得知林静深即将与布莱尔一同参加庆功宴,他坐立难安。
说是庆功宴,多半又是酒局,而酒色通常相伴相随。
酒过三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楚白太清楚,像林静深这样的身份,哪怕没有布莱尔,也有的是人想方设法送上门来讨好。
退一万步来说,以林静深这外形条件,纵使只有片刻温存,也是赚到。
陈楚白想一同前往,却又感到无能为力——他去了,又能做什么呢?只会败坏林静深兴致罢了。
他满心焦虑无处诉说。
正烦躁着,赖珉则恰好出现。
见他脸色难看,赖珉则多问了一嘴:“怎么不见林总?”
“他刚走。”
赖珉则恍然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和林总吵架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陈楚白犹豫片刻,忍不住说出他的担忧。
赖珉则听完了:“你担心林总在酒局上,和别人不清不楚?”
“我不担心他,我更担心别人。”陈楚白苦笑摇头,语气满是自嘲,“刚刚,我在他外套上闻到陌生的烟味。”
陌生烟味?赖珉则问:“你确定那不是林总抽的?”
陈楚白:“他平时抽的烟比较淡,有点甜,没这么烈。他谈事不喜欢抽烟,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抽……就算路上遇到有人抽烟,他也会走开。”
说完,他自嘲一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整天疑神疑鬼,居然每天担心别人勾引我的未婚夫,像一个生怕妻子受到引诱的无能丈夫。”
“但我真的很怕。”
赖珉则深思片刻,露出一个全然理解的笑容:“这有什么可笑的?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恋人是林总这样完美耀眼的人,我也会没有安全感。”
“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跟林总一起去?你可是他未婚夫。”
被强调的“未婚夫”三字,在此刻听来,竟有种刺耳的强调。
陈楚白沉默片刻,才说:“我不听话,他会不开心。”
赖珉则瞬间了然。
林静深不开心的代价很大,陈楚白不愿承受。有时上床,他也能通过林静深的些许举动,猜到林静深今天的心情如何。
有时林静深会让他很痛,最后都会给足他安抚。他沉迷在两个极端中,所有快/感都被林静深掌控。
若是其他人听见陈楚白这番言论,必然会感到滑稽。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只担心别人蓄意勾引他的未婚夫,却不担心他未婚夫在外逢场作戏。
赖珉则却能理解。
尽管媒体报道中,林静深的海外十年荒唐放/荡,但他外表淡漠沉静,像个性冷淡。
陈楚白身为他的未婚夫,能全然放心他,足够证明他在床上确实冷淡禁欲,至少对性/事不会特别热衷。
赖珉则若有所思垂眼思索,再抬眼时,眼底满是真诚笑意:“既然是庆功宴,我是汇珑的职员,我也能参加。你这么担心,不如我去帮你盯着,要是有人想接近林总,我先帮你挡了。”
“绝对不让其他人有接近林总的机会。”
“真的吗?那太好了。”陈楚白感激道,“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赖珉则笑得大方坦荡,“谁让我们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