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经历生死(2 / 2)

他们只要撑过十分钟。

届时,他和林静深的人都会赶到。

林静深一言不发,目光却充满审视。

很快,赖珉则半路折返,那表情就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后将外套脱下裹在他的身上。

宽大外套带着对方身上的体温,隔绝夜晚寒风。

林静深站在翻倒的车身边,孤零零的身影,与前方缠斗的画面格格不入。

这时,车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略显踉跄的身影,从扭曲的驾驶位挣扎地爬了出来。

司机手里握着一把枪。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林总,对不住了。”他徐徐靠近,“您也不用白费力气挣扎。您发现了吧?您手里那把枪没有子弹。”

背叛,是林静深最熟悉的流程。

司机准备扣下扳机。

林静深动作更快侧身闪避,疾步上前,右手精准而快速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折!

骨裂声响起,手.枪脱手飞落在几步外的杂草中。

司机惨叫一声,另一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林静深刺来!

他们距离太近,尽管林静深早有防备,锋利匕首还是划破腰腹衬衫。

鲜红血液在白衬衫上洇晕开。

“林静深!”赖珉则心脏骤停,不管不顾地要冲过来。

“别过来!”

林静深命令。他没管伤口,果断擒住司机手腕,将司机重重砸向地面。

远处亮起强光,车辆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分别是莱申和林静深的人。

赖珉则疾步冲回林静深身边。

他这才看清,林静深腰侧的伤口不深,只是划破浅浅的皮肉,但鲜血晕染开的视觉效果,简直触目惊心。

莱申的医疗团队迅速围拢,赖珉则示意他们先检查林静深的伤势,被林静深抬手制止。

“皮肉伤而已。”林静深淡淡道,“我会死,但绝不是今天。”

更不会死在这种地方,这种货色手里。

赖珉则还想开口,却被医务阻止。他手臂有大片擦伤,鲜血淋漓。

医务为伤口局部加压,匆忙地从一个保温箱中取出针剂,为他注射浓缩剂药物。

林静深捡起那把掉落的枪,重新走向司机。

司机目光恐惧节节后退,颤声求饶:“林先生,我错了,我是被逼的!”

林静深慢条斯理地卸下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随手丢在一旁。

他举起枪,对准司机的腿部,利索开枪。

子弹精准贯.穿大腿,司机大腿炸开一片血花。

“林总,请您先处理伤口。”ray急忙上前。

林静深置若罔闻,抬脚踩在对方腿部血流如注的位置,力道大到能听见骨骼错乱的声响。

鲜血源源不断流淌,打湿地面,飞溅在他的皮鞋、腿上。

“既然知道害怕,”林静深疑惑道,“为什么非来找死呢?”

鸣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闪烁的灯光刺破幽暗环境,赶到的警察与救护人员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大惊。

ray人迅速上前,与警方进行交涉。

“林先生,人我们会带回局里审讯,您看……”警官们面面相觑。一位较为年长的警官斟酌开口,“您这边……?”

林静深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对方心脏。

围观者皆是心惊肉跳。

万幸的是,林静深没有扣下扳机,甚至配合地将从司机手中夺来的枪,递给一旁的ray,由ray转交给警方。

“这是他带来的枪,意图行凶,被我及时夺下。”他礼貌道,“辛苦各位了。”

接过枪的警官背后惊出冷汗。

他绝对没看错,林静深方才真的想要对方的命,而且完全没有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应有的迟疑、对后果的恐惧。

只是不知为何,那已压下的扳机,没有彻底扣死。

动荡的光影中,红蓝警灯与月光错落在林静深身上,他眼中戾气尚未完全褪去,只是被浓密黑睫半掩着。

他被众人簇拥在中心,脸上溅了几点血渍,一道鲜红痕迹从他额角蜿蜒而下,划过冷白的面颊,这副染血却苍白冷淡的面庞,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危险而艳丽的美感。

毫无疑问,林静深很危险。

危险往往让正常人望而却步,却对追逐危险、渴望征服的疯子,拥有致命吸引力。

赖珉则目光紧盯那张苍白而冷淡的染血面庞。

这时,林静深的目光隔着纷乱人群,投来倨傲蓦然的一眼。

赖珉则对他缓缓勾起一个笑。

林静深冷淡移开视线。

新闻描述得果然不错。

林静深皮囊虽美,但实在冷血薄情,是条淬着剧毒的美人蛇。

哪怕一起经历生死,他也吝啬于给出好脸色。

toy与警方交涉:“今天的事,麻烦务必低调处理。”

警方理解,豪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外界无限放大,这种涉及人身安全的恶性事件,足够影响市场震荡。

“林总,真不用去医院吗?您的伤虽然不深,但……”ray忧心忡忡。

“不用。”

林静深刚高调解决完李东,转头遇袭,此举更像针对他的恐吓与警告。

要是大费周章去医院,岂不是让人如愿看笑话?

ray和toy交换了个眼神。

尽管林静深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但他们能看出,林静深此刻心情极差。

无人敢这时上前触霉头。

另一辆车已备好。

助理接过满是血腥味的外套,林静深靠在后座,任由助理帮忙消毒、上药。

他面不改色,只有在药水触及伤口时,腹部肌肉才会猛地紧绷,眉宇跟着蹙起一点,随后慢慢放松。

“林总,稍后要回檀馆,还是?”toy低声请示。

得知林静深不去医院,赖珉则已很不赞同,闻声,嗅到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找到林静深先前丢弃的腕表,仔细擦拭过后,回车边主动请缨:“莱申在附近五公里有一家合作的高端酒店,配备24小时待命的医疗团队,安保也是顶级的。”

“这么晚了,回去路上颠簸,不如在酒店休息一晚?”

“静深哥,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好啊,”林静深看着他,似笑非笑了一下,“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招待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