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喜事将近(1 / 2)

“林总,郑老的寿礼已备妥。”

车辆抵达老宅,蒋维南疾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林总。”

林静深下了车,语气温和:“等久了吧?辛苦了。”

寿宴衣香鬓影,侍者引领他们穿过灯火通明的花园,步入内厅。

主位上的郑老精神矍铄,右方坐着一个年轻儒雅的年轻男人,正是郑老的小儿子,也是林静深的小叔。

“初次登门拜访,我们准备了一点薄礼。祝您松鹤长春,福泽绵长。”

陈楚白举止得体大方,ray立刻将礼物呈上。

郑老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喜怒不明,看了眼郑瑞铭,郑瑞铭立刻起身接过。

紧跟着,顾家、赖家前来贺寿。

赖珉则跟在家中长辈身后,似意外惊喜地上前:“静深哥!”

随后才看向陈楚白,“陈哥,这么巧,你也来了。”

顾成轩:“你在这里攀什么关系?”

郑老惊讶:“你们认识?”

“我和陈哥可是好朋友。”赖珉则微微一笑,“也和顾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听说你之前在汇珑上班?”

“是的,我在静深哥身边学到很多。不过最近有点私事,才暂时离开。”

私事?谁不知道,赖珉则是被林静深清出汇珑的。

郑老原想借题发挥,谁料赖珉则不给这个机会,还顺便捧了林静深一把。

几人皆是玲珑心,看出郑老与林静深有话要说,便借口离开。

陈楚白离开时,林静深对身侧贴身助理toy投去目光,toy立刻无声跟上。

等于无形宣告,陈楚白究竟是谁的人。

顾成轩气得肝疼冒火:“你少得意。郑爷爷根本不喜欢你,也不认可你。”

陈楚白道:“静深认可我就够了。”

赖珉则从容劝架:“好了,大家冷静一点。今天是静深哥长辈的寿辰,带未婚夫出席名正言顺,顾公子何必这么大火气。”

顾成轩脸色铁青,也正因为这是林静深长辈寿辰,他才恼火!

这种场合名流众多,此举相当于将陈楚白的未婚夫身份坐实。

“怎么又是你?那天为什么你会出现?”顾成轩将炮火转向赖珉则,眼睛眯起,目光才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冷笑一声,“好啊,陈楚白你自己没本事,就学会找帮手了。”

“你打算和赖珉则联手?真是好手段!”

酒店一事仍是陈楚白心头一根刺,他寒声道:“顾成轩,你放尊重些!”

“就是,话别说那么难听好吗?我们只是朋友,我和静深哥之间也清清白白。”赖珉则有意拱火,见二人情况不对劲,假模假样劝架,“顾成轩,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能不能情绪稳定一点?”

“别闹出笑话,不然最后还是静深哥难做。”

一旁的toy,眼神莫名。

这话从陈楚白口中说出,他能理解,毕竟陈楚白是林静深名义上的未婚夫。

赖珉则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又摆出这样理所当然的姿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林静深的未婚夫。

“被我戳中痛处了吗?”顾成轩双手抱臂,冷笑一声,“知道自家门第配不上,就识相点滚远些。”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陈楚白平静地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们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什么?!!”

像当头一刀,顾成轩几乎破音,赖珉则也差点失态,好在他自制力较强,才免去当众出丑。

只是那维持得极好的、完美无缺的带笑面庞,肌肉抽了抽,变得几近扭曲。

赖珉则笑得比哭还难看,每个字眼都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快就商量婚期了?喜事将近,那真是……恭喜你啊。”

“你真要和他结婚?”

人被清退,郑老开门见山,“就算找男人,也该找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等会你去外头看看,这些世家公子,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顾成轩就很不错,正好也是你前男友。不过我最看好的是赖珉则,他持有最多股份,你要是和他结婚,能利益最大化。”

难怪三番五次催促,原来是为了安排相亲。

“你爸住院那么久,你也没来看他。公司的事就这么忙吗?!”

郑老说得嘴巴干,林静深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样,亲情淡薄至此,实在让人心寒。

终于,林静深看向了ray。

ray将蒋维南带过来时,主位上的郑老瞳孔微微放大,继而很快恢复如常。

“蒋律师,好久不见了。”

“郑老先生寿诞,本该早先登门拜访,只是近来琐事缠身。多亏林总提携,才有幸再登门庭。”蒋维南恭敬道,“日后我在林总身边,想来向您请教的机会还有很多。”

“良禽择木而栖,”郑老叹道,“你早年跟在启荣,受他一手提拔。静深是他的儿子,年轻有冲劲,你跟着他,要多多用心辅佐。”

“坐下说话吧。”

蒋维南垂首不动。

郑老脸色微变,连身边的小儿子郑瑞铭都看了过来。

林静深轻笑了声:“蒋律师,老爷子让你坐呢。”

“是,林总。”蒋维南这才应声,坐在林静深身边。

郑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长子出事后,多少人想拉拢蒋维南,可郑启荣病前留了一手,将蒋维南留给郑风。

蒋维南一直表现得忠心不二,油盐不进。

谁曾想,这根公认难啃的硬骨头,居然成了林静深手下一条听话的狗。

郑老重新审视这个孙子。

他继承了母亲过于美丽的外貌,薄情与控制欲却比其父更甚,也更深不可测。

那双眼睛冷淡得过分,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也确实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感,让他现在展现温情,反倒是痴人说梦。

果然,林静深没坐多久,便以透气为由起身离席,态度很是敷衍。

郑老看看向郑瑞铭,目光沉沉。

郑瑞铭心领神会,马上跟上去。

矍铄精明的眼盯住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片刻,叹了口气。

他早知林静深是个不稳定的危险分子,如今羽翼渐满锋芒毕露,野心昭然若揭。

短短时间内,他在汇珑翻云覆雨,像一头不断扩张领地的雄狮。

幼时尚可压制,但这次,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生日宴的音乐与灯光被过滤得朦胧遥远。

林静深单手搭在栏杆上,目光眺望远方,神色漠然。

身后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随后停下。

“静深。”郑瑞铭西装革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真要和陈楚白结婚?”

“他实在不懂分寸,方才席间,刚刚你爷爷表情不虞,他也不会看脸色,不懂周旋。”

林静深:“我的人,只要会看我脸色就够了。”

“……”郑瑞铭沉默不语。

郑瑞铭比林静深年长约十岁,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相似,此刻眉头微蹙,看向这个难以捉摸的侄子。

“不要胡闹了。”他无奈道,“你真喜欢他,养在身边就是,何必抬高他的身份?即便你要和同性结婚,站在你身边的,也不该是这种货色。”

“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瑞铭看起来古早刻板,说起教育的话也是一板一眼:“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可事实就是如此。你耗时耗财给他开工作室,引荐政府人脉,让他承接文化博物馆项目。”

“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你身边,不该是这种废物。”他实在想不通,林静深喜欢陈楚白哪点。

“我的人,我满意就够。”林静深淡淡道,“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我是你小叔,是为你好!”郑瑞铭苦口婆心,“还有,少抽烟,这不是好习惯。”

“为我好?”林静深单手托住手肘,重复咀嚼这三个字。

随后,他转身走向郑启荣。如同慢动作一般,郑启荣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看到那瓣在冷风中泛着微红的唇,竟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静深在他面前站定。

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抚过郑瑞铭的手腕内侧,仿佛冷血动物缠绕而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紧跟着,掌心一烫。

倒真像听长辈劝说的乖孩子,林静深径直将烟上交塞进他手中。

林静深将唇贴在他耳畔:“你只是我小叔,不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