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见(1 / 2)

凌晨一点。

时霜走在回店路上,脚步虚浮,太阳穴抽痛不止。

他宿舍在西区,回去得绕一大圈,以目前身体状况走不了这么远,只能就近在托儿所将就一夜。

走到半路,却见前方灯火通明,几支穿军装的队伍在四处搜查。一些被惊动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远处围观,低声议论。

时霜凑到人群边缘。

“大半夜的,搞什么啊?”有人打着哈欠抱怨。

“说是抓人,跑进咱们校区了。”

阿瑞斯军校门禁森严,进出都要权限。能躲进来,意味着那人极可能就是校内人员。

“卧槽真的假的,犯了什么事啊?”

“听说跟违禁药有关,闻少将亲自带队在查。”

闻熠那个活阎王……周围响起轻微的吸气声,心里为逃犯默哀。

“这药都查多久了,屡禁不止,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之前都算小打小闹,这次不一样。”答话的人压低了嗓音,“听说,出人命了……死者身份不一般。”

违禁药……时霜立刻想到雷克斯。他的精神体就是长期接触违禁药品,污染程度比正常情况深很多,精神链接也极其不稳定,所以才能被他的精神力越级强行斩断。

系统在他意识里轻声提醒:【这个世界的崩坏,一是源于极端崇尚武力却无向导制衡,二就是因为药物泛滥。它们都在加速污染。】

夜风灌进喉咙,时霜掩唇低咳两声,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托儿所,他径直走向药房,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支营养液。冰凉液体散出的能量流经血管,稍微缓解了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疼痛。

随手将空管丢弃,准备回房休息,却听见隔壁医疗室传来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时霜脚步顿住。

走到医疗室门外,拧开门,窗扉竟敞开着,夜风将窗帘一下下掀起。时霜上前关窗,指尖触到窗沿,却有一点尚未干涸的暗红。

时霜眼神一凛,手迅速摸向校徽。

然而,就在这一瞬。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后腰。

是一把枪。

*

时霜被按在铁柜边,脸颊紧贴着玻璃。冷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他不适地皱了下眉。

透过玻璃反光,他看见身后的人。

黑衣黑帽,一手握枪指着他,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血从指缝溢出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刚拖的地。

时霜嘴角撇了一下,紧盯着被鲜血打红的白色地板砖,声音很轻:

“好脏。”

陆森动作僵了一下,枪口上移,抵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别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霜顺从地仰头,身体却悄悄转动,试图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说了,别动。”陆森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枪口用力往上一顶。

时霜小声:“太冰了。”

陆森瞥了眼玻璃,又看向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只半边脸上有被压过的红痕,却没增添一点生气,反而惨兮兮的,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他嘴唇动了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抱歉。”

话一出口,陆森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在道什么歉?他现在应该威胁这个娇气鬼,让他闭嘴,让他配合,而不是——

“我看到你的脸了,”时霜却忽然开口,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似乎害怕,“你会杀了我吗?”

陆森压下帽檐,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不会。”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沉。

他松开时霜,用绷带三两下绑住他的手,捆在一旁支架上。看了眼那张色泽极淡的唇,到底是没堵上嘴。

退后两步靠在洗手池边,掀开衣服,动作利落地冲洗伤口。

时霜盯着他伤口看,血肉模糊,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伤,明显是野兽啃咬造成的。

突然有个想法。

“我帮你吧。”

陆森抬眸,隔着几步距离打量他。

一身黑校服白衬衫,勾勒着瘦削身材,因为手被捆得有些低,整个人便缠在支架上,腰微微塌着。从下往上看人,眼尾下垂,睫毛颤动。

标准的好欺负模样。

他看了两秒,解开他手上绷带,把药瓶递过去:“不要耍花招。”

时霜接过,动作出奇地熟练。陆森看着他左眼的白色眼罩,问:“你经常受伤?”

绷带在腰间绕了几圈,时霜低头打结:“毕竟我是f级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习惯了这种处境。陆森看向他胸前的校徽,f字母在昏暗灯光下反着微光。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丁零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