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某只兔子(2 / 2)

时霜眨眨眼睛:“有毒哦。运气好的话,可以立刻送你去见上帝。”

蛇信擦过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大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你疯了时霜,你……”

“二。”

蛇牙微微探出,抵住皮肤。

“我走!我走!”大汉脸涨成猪肝色,感受到真真切切的致命威胁,立刻怂了,一边后退一边确认蛇移开,才嚷嚷道:“破地方,我还不想待!”

他冲周围喊,“你们还敢留下来,没看到他是怎么胁迫顾客的吗?这种黑店!”

接待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真有两人跟着大汉走了。

林静水感觉自己影响了时霜生意,低头:“对不起啊……”

“道什么歉。”时霜收回蛇。虽然没有咬下去,但蛇牙表面的微量毒素,也够那家伙难受一阵了。

米洛在一旁用力点头,“就是,你又没有错!”

时霜:“托管吗?来登记吧,前桌。”

林静水猛地抬头:“你记得我?”

时霜当然记得,她是回班第一天,那个被推出来问他眼睛瞎没瞎的前桌女生。在班里很安静,和自己没什么交集,但似乎经常会偷看他,然后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我记性不差。”时霜递过登记表。

林静水填着表,小声说起鹦鹉的情况。

鹦鹉之前也爱骂人,但都是偷偷帮她骂。最近不知怎么了,老是不受控自己跑出来,讲话特别阴阳怪气,净学些网络用语,上课骂老师下课骂同学,搞得她很尴尬。

时霜戳鹦鹉:“骂两句听听。”

鹦鹉张开嘴,林静水以为它又要口吐芬芳,绝望闭眼,心里祈祷时霜听了不要生气。

结果鹦鹉歪了歪头,清脆地来了句:

“嗨,老婆!”

*

休息室。

里弗推门进来,看到沙发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推轮椅的手顿住。

黄毛坐在轮椅上,被小弟推过来,冷笑:“怎么,不认识了?”

他被人打断双腿,至今没查到是谁指使的,但直觉告诉他,跟里弗脱不了干系。

两张轮椅相对,气氛古怪。

里弗瞥了眼他打石膏的两条腿,“这么快就回来了?”

黄毛笑得阴毒,“想你了啊,还有那只学会咬人的贱兔子。”

里弗沉下脸:“你又想做什么?腿是彻底不想要了吗?”

“果然是你!”黄毛目眦欲裂,想冲上去揍他,可惜双腿无力,狼狈跌坐回去。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是在床上把你伺候爽了,让你这么护着他?怎么样,长得一副清纯相,实际上骚.得……”

“闭嘴!”

里弗毕竟还有一条好腿能动,猛地驱动轮椅,一拳挥在黄毛脸上。两人摔落在地,撕扯扭打起来。

里间台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走出两个人。苏荷青,以及他身边面容沉冷的陆泽。

“闹什么?”陆泽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黄毛气血上头,表情狰狞:“陆少!什么时候区区f级都能爬到我们头上了!必须给那个贱人一个教训!”

“啪!”

陆泽反手就给了黄毛一巴掌,力道之重让他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你在教我做事?”

教训完人,他顿了顿,想到雷克斯的死,话音一转,“不过某些人,最近是有些太嚣张了。”

里弗心头一紧:“陆少,时霜他……”

苏荷青极冷地瞥了里弗一眼,那眼神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里弗,别忘了你的身份。”陆泽警告道,目光扫过他和黄毛,“你以为你一个d级,废了条腿,是怎么安然无恙到今天的?”

里弗和黄毛脊背发冷。

阿瑞斯奉行实力至上原则,他们精神力是除f级外的最底层,一个不好就可能沦为被随意欺凌的“牲畜”。如果不是家世尚可,跟陆泽家里搭上点关系……

*

苏荷青几人送走陆泽,回休息室路上,迎面碰上了莱因和塞西尔。

几人立刻恭敬低头,只有苏荷青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清浅笑容,主动打招呼:“莱因学长。”

莱因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不知想起什么,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回了声:“嗯。”

旁边塞西尔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勾唇一笑。他有头醒目的橘红色短发,衬得眉眼风流多情:“这位可爱的小学弟,叫什么名字?”

“塞西尔学长,初次见面,我是苏荷青。”

“苏荷青……”塞西尔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笑道,“名字也很好听嘛。”

“走不走。”莱因不耐烦催促。

塞西尔对苏荷青眨了下眼睛,用口型说了句“下次见啦,荷青~”便跟上了莱因。

目送他们离开后,苏荷青身边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天呐荷青,你居然跟这二位这么熟。”

那可是首都星两大区的继承人,未来的统帅!

一般人费尽心机都巴结不上!

苏荷青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啦,只是之前混合小组赛的时候,有幸和莱因学长分到过一个组。至于塞西尔学长,他一向很热情的。”

“我之前也和莱因学长分到过一组,他可压根不记得我这个人。”

“你跟荷青能一样吗?看看他的脸,还有实力!”

“是啊,按荷青的能力,升上a级也是早晚的事。咱们阿瑞斯这一届最有天赋的新生,能不引人注目吗?那几位大少爷家里一向会从校内选拔培养人才,肯定老早就注意到你了。”

苏荷青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晦暗难明。

早晚有一天,他会登上s级,得到这些天之骄子的真正簇拥,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尤其是那个贱人……

转角另一边,塞西尔脸上的笑消失,侧头看向莱因:“你对他有意思?”

四大区往来密切,高层常有联姻,彼此盘根错节,他和莱因也算从小认识。按照他对莱因的了解,刚才回了个“嗯”字,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回想那张脸,还算清秀,气质干净出尘,是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类型。只是那双眼睛……

他点评道:“眼光好差。”

好像之前夸人家可爱的人不是他。

莱因早已习惯他这副德性,回道:“没你差。”

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听到那声“莱因学长”,眼前就闪过某只兔子,下意识答应。连那个叫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

上次在托儿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被触碰的颈椎骨仿佛过了电,异样感好几天都没消散。

一闭上眼,就是长睫、红痣、幽冷吐息……

总之。

他现在听不得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