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啊!”
吕子蒙微笑的表情瞬间扭曲,然后惨叫着夹腿倒了下去。
乔朗用力抬起的膝盖放松,脚尖点了下地面,轻跳了一下。
看来哪怕是alpha,出其不意下,裆部也是脆弱的。
就算体力悬殊的情况下,也能钻空子。
街头经验丰富的乔朗趁着吕子蒙还没反应过来前,又猛地在他下半身补踹了一记,确保他没法立刻起身。
宴会场上暂时没找到人,等出去后再和系统争论。
现在得尽快离开这地方。
乔朗若无其事开了门出去,将断断续续的哀嚎关在门后。
宴会厅仍然流淌着轻快明媚的乐曲声,可对乔朗而言,已经蒙上了一层阴霾。
正规离场的方式需要通过宴会厅去到前厅,可这样或许会引起郑晓南的注意——在宴会开场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位郑学长,很显然,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还不如绕场赌一把试试。
有窗,又不是非得走门。
巡了一圈,乔朗锁定了一处外阳台,闪身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一对野鸳鸯。
迎面飘来的雨丝,带着草木的气息。
傍晚刚停没多久的雨水又重新落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乔朗朝着他们笑了笑。
那乍然露出的鲜活笑容,叫那这对险些要怒骂的野合鸳鸯愣了愣,旋即就看着那人一个矫健翻身。
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阴狠的怒骂。
“你给我站住。”
是吕子蒙的声音。
天,看来alpha的身体机能是真好。他踹的两脚可是不留力的,吕子蒙受此重击居然还能闯出来。
乔朗头也不回,径直跨入庭院。
这花园也太大了些,浓密的乔木一眼望不到头啊。
他也想过要把人捆起来,可是有些担忧alpha趁机反制,也不敢在房间内多停留。
这么看来,得亏没这么做。
在白天这花园应当是一片浓密的绿意,或浅或深的绿色构成了一副生机勃勃的画面,这种茂密的生气在亚特兰学院比比皆是。只是到了此时,再是波澜的色彩都被暗色吞没,在毛毛雨里只剩下朦胧模糊的黑灰色块。
它们流动着,吞噬着,就像是身后对他紧追不舍的吕子蒙。
真该感谢这里应该每天都有人清扫,所以不会陷进厚实的腐朽叶层,乔朗就像是一道风,轻巧地穿行而过。
只是不知道今晚上到底是遭了什么霉运。
许是因为路不熟,也许是昏暗的园林将所有的色块都糅杂在一处,叫乔朗分辨不清楚……
在他险之又险避开了脚下的一个坑后,没看清前路的乔朗结结实实撞上一堵肉墙。
脆弱的鼻腔遭受重创,疼得乔朗眼泪泛了出来,恍惚间他好似闻到了某种凌厉的味道。
说不出好闻,还是不好闻的气息。
却叫战栗自背脊蹿升到后脖颈,那是一种诡异,疯狂的警告。
在大脑还没有预感到任何危机的来临前,神经早已经扯着喉咙惨叫,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撕扯着主人醒悟。
乔朗本能地挥动拳头。
啪!
对比这过于静谧的环境来说有些清的一声响,乔朗尽全力挥出去的拳头被一只大手完全包住。
他挣扎着要抽出手,却被那悍然的力道固定在原处。
那种强势而不容挣扎余地的碾压,完全掌控了乔朗的身体。
“乔朗。”
在乔朗的心跳声飞快跳动到好似要扑出来的时候,他听到有人这么叫。
是一个对于最近的他来说,有些熟悉的声音。
……时生夏。
他怎么会在这里?
alpha的手掌很烫,让他感觉皮肤相贴的地方好似有火燎过,这种奇异的触感让乔朗微微弓着腰,紧绷的身体仍没有放松。
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后,乔朗对alpha这个群体有了更多模糊而朦胧的警惕。高高在上的态度,纯然的体力压制,宛如器具利用般的眼神,好像把同为人的存在物化到了极致。
乔朗干巴巴地说:“抱歉学长,我应该看清楚些……”庭院本就昏暗,alpha的体格高大健壮,笼罩下来的阴影轻易就覆盖住beta,他有些不自在。
不,应该说,很不自在。
乔朗能感觉时生夏缓慢松开了手。
逃出怀抱的乔朗急急往后退,一个不慎踩中了不久前刚刚避开过的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摔。
坑:嗨~
你又回来了。
刚离去的胳膊往前,轻易就勾住乔朗的腰将人带了回来,那强悍的力道不加收敛,让他在摇晃间重新栽倒进时生夏的怀里。
时生夏:“别动。”
他的手掌在按住乔朗的背脊后,缓慢地抚过他的肩膀,再沿着僵硬的小臂,最终擦过手腕裸露出来的皮肤。那像是在确认是否受伤,却又像是某种奇异的标记行为。
“怎么来参加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