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生夏挂了。
任义平怒视着挂断的电话,连打数十个对方都不接,气得他在实验室内踱步。
时生夏要是关机,也就算了。
开着,愣是不接,简直是故意耍人。
任义平知道时生夏看着人模狗样,撕开那皮囊底下全都是恶劣糟心的胚子,最近听说安分了些,没再去三不管地带发疯……哈哈这疯子是盯上了别的有趣事了吧?
可被他盯上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非常倒霉。因为那就是一个恶劣,疯狂,没有人性的家伙。
总有人想靠近他,如同趋光的飞蛾扑向太阳。
太阳好啊。
谁说太阳不好。
温暖普照大地,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能庇护任何他想庇护的人。当然,要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焚烧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哈,说笑了,太阳哪有不燃烧的呢?
那本来就是一轮|暴戾而疯狂的火。
任义平一边骂一边给尚春打了个电话,先说了特招生宿舍的事——等等这分明是那狗东西的执事为什么是他来通知——一边问了信息素的事。
尚春在电话里有些迟疑。
任义平暴躁:“你就和我说,我给他的那些剂量,现在还剩多少?”
尚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只剩下最后一批。”
时生夏个疯子还是赶紧去死吧!
拿抑制剂当饭吃的吗!
…
这一夜乔朗翻来覆去,感觉一直在做乱七八糟的梦。等到天明将起,他感觉鼻子突突地疼,每次呼吸,都好像冷气穿透了鼻腔,难受得厉害。
再上一次这种反应,得是系统的惩罚。
乔朗厌厌地刷牙,在心里问系统:“别是你的后遗症惹出来的麻烦。”
【有一定的概率。】
乔朗原本只是吐槽,却没想到系统会这么回答。他攥着牙刷的动作一僵,就听到系统继续出声。
【beta的犁鼻器经过刺激,有一定可能比从前敏锐,让宿主能闻到以前闻不到的气味。】
乔朗迟疑地说:“这不意味着我会变成omage吧?”
【不会。以宿主的体质,除非强行注射药剂进行改造,不然不会再次变化。不过如果宿主有需求,也可寻求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长时间浸灌,也会出现假性症。】
乔朗打了个哆嗦,他是闲得没事干才去自找麻烦。
周末乔朗一般不是在宿舍学习,就是去图书馆。不过每月最后一个周末,有些学生会去圣堂做礼拜。
乔朗一般会参加,因为圣餐很好吃。
亚特兰学院的餐厅本来就非常不错,但圣堂的美味更胜一筹。
为了这口腹之欲,乔朗可以接受一月一次的圣堂沐浴。不论是牧师在授课神恩,亦或是其他学生异样的眼神。
不如说,乔朗已经习惯了这些视线。
又开始下雨。
乔朗打着伞,踩过潮湿的石板路,浓绿的色彩如同水墨流动,杉木像极了静谧的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旺盛,除却雨声,也只有他一个人漫步在这雨中。
有时,他是享受这种安静的。
在这个静谧的时刻,乔朗决定把最后一张命运七给抽了。
说不定就差这点天时地利呢。
乔朗搓了搓手,开抽。
【命运七】
【世界唯有小鸡教!】
砰地一声,伞掉落下来。
一只摔得四仰八叉的小鸟在伞下可怜又无助地翘着爪。
啊啊他真的下辈子也不抽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