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间再一次被敲响,接下来是一个平和的声音传出。
“陶萄少爷,您休息好了吗,董事长刚刚回来准备吃饭了。”
陶萄应了声,立刻下床在床缝里仔细找了拖鞋也没找到,怕阿姨等急了,光着脚打开了门。
本该冰冷的瓷砖透出着丝丝暖意,陶萄踩在地面上第一次没有瑟缩,干净的脚丫稳稳当当的站立,只是有些害羞。
柳姨递过去手中的衣服,小推车旁边的垃圾桶还停留着那双自己的鞋子。
“是陶萄吧,少爷让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你换上就可以下楼了。
陶萄盯着那双鞋,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探头对着阿姨说:“那是我的鞋子,我可以继续穿吗?我现在找不到鞋子了。”
“不可以。”阿姨斩金截铁的说,转身从小推车里拿出一双新的棉质拖鞋。
“少爷和小希给你准备了新的,让我把它扔了,我想着给你说一声,但是你实在是别穿了,鞋底已经破了。”
陶萄对着阿姨鞠了一躬,两脚脚指无措的互相贴着对方,“啊,我上次看还好好的。”
“你穿这个吧。”阿姨递过去,我先下去准备晚餐了,你换完衣服就下来吧。
陶萄接过鞋子和衣服,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在他从来没有走过的走廊里寻找出口。
所幸他运气好,顺利找到下楼的楼道口,他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不同的字画,每一盏灯都互相连着在印着花纹的壁纸上留下黏连的影子。
柔软的拖鞋包裹着他,踩在精美泛光的瓷砖上发出挞挞的响声仿佛踩在了厚实的雪层里,正在楼下抱着薯片的沈希一眼就看到了他。他抬手晃了晃,示意一下。
紧接着他加快速度在她关闭电视机前到达餐桌,在一个距离瓷盘最远的角落轻轻拉开一把木质的椅子等待沈希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沈希没有过来,他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又默默的把拉好的椅子放了进去准备离开。
这时,隔壁厨房里的厨师长端着两盘餐食过来放到桌子上,沈厌和沈希也同时出现。
陶萄左看看右看看,尴尬的不成样子,如果这个豪华的房子装一个地缝就好了,他正好钻进去。
“小厌,小希,还有陶萄,吃饭吧。”
保姆阿姨放下手中的汤碗,客厅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得恭敬。
“是董事长的电话。”她小声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随即快步走向阳台接听。
陶萄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目光在餐厅奢华的装潢上游移。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银质餐具上跳跃,让他想起电视剧里面的豪华餐厅。
沈厌坐在长桌另一端,修长的手指正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蹙,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董事长说临时有会议,不回来吃饭了。”保姆回到餐厅,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让我们先用餐,不用等他。”
陶萄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个过分热情的omega,尤其是当“嫂子”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蹦出来时,总让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个,你不用叫我嫂子的。”陶萄低着头不敢看沈厌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心虚,虽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你叫我的名字陶萄就可以了。”他再次开口。
“吃饭。”沈厌冷冷地打断,放下平板,拿起餐巾铺在膝上。
厨师长陆续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清蒸鲈鱼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红烧肉的酱汁在透亮的白瓷中流连,碧绿的时蔬整齐地码在瓷盘中点缀。
陶萄的胃部突然传来咕咕的抗议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了。
“陶萄,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沈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过来这边呀,离我哥远一点,离饭菜近一点,反正他也不吃,我们别浪费!”
陶萄犹豫地看向沈厌,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
他慢慢站起身,拖着那双过于柔软的拖鞋挪到沈希旁边的位置。坐下时,他注意到沈厌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尝尝这个,厨师长的拿手菜。”沈希热情地往陶萄碗里夹了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我哥虽然脾气臭,但他们家厨师是他最近才换的做饭特别好吃。”
肉香钻进鼻腔,陶萄的唾液腺立刻开始疯狂分泌。
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戳了戳那块肉,肥瘦相间的纹理在筷子下微微颤动,酱汁顺着缺口缓缓渗出。
众目睽睽之下他丝滑的把鲜美红烧肉吞入肚子里,像是享受到了珍宝,圆溜溜的眼睛忽的睁大,手里拿着筷子也要比一个大拇指。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