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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傍晚总是湿漉漉的,像是被谁随手拧了一把,空气里浮着细密的水汽,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街道两旁的榕树哗啦啦耷拉在枝头,只是叶尖泛着一点倦怠的黄,风一吹,便簌簌地抖落几片,轻飘飘地坠在潮湿的地面上。
柏油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偶尔有行人匆匆踩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沈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车里看着来往的行人和街道,郁闷的摸出手机狠狠的刷屏购物软件,硬是让司机兜了五圈才放过自己的购物车。
糖醋小排的香味隔着玻璃钻入她的鼻子里,沈希深吸一口气,让司机停车去买了两份打包才重新坐了回去。
“一天天的都不坐车回来,这家是我一个人的???”
沈希气的直垂桌椅,白眼就要翻到天上去了,刚买的书包都被甩的躲在角落。
司机开车这么多年习惯了大小姐的操作,了解她只是没有人陪的小公主,默默的把陶萄这个安静的omega搬出来让她消消火。
“希希,你买两份是给陶萄的吗?”司机揣摩半天才开口。
“才不是呢。”沈希扭头看着手里热腾腾的糖醋小排,透明塑料盒上晕满了气泡。
“我今天没看到他,早上他也提前下车,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习惯接送,他应该自己坐车回家了,别担心。”
“谁担心他了,他跟我哥一伙的,都气我,不想跟我一个车。”
眼看套路不行,司机也闭了麦。
轿车平稳经过巷道穿过一片丛林到达别墅,沈希推开家门,书包随手甩在玄关的沙发上,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客厅。
“嫂子?”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没有回应。
“奇怪,他应该比我早到家才对。”沈希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7:30。
按照陶萄这么乖巧的性格,应该像电视剧一样要么在厨房流口水抢着帮忙,要么在书房安静地写作业。
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间间房间找过去。
她朝厨房里转悠一圈只看到了柳姨在灶台前炖汤,滋滋冒油的乌龟三鲜汤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希希,马上吃饭了。”
柳姨看她有些慌张,以为她又跟沈厌吵架输了,小脸皱的快要哭了。
“柳姨,你见陶萄了吗,我想他了。”
“没有,他不是跟你一块回来的吗?”
“没有,可能跟我哥吧。”
沈希心慌的厉害,眼角无措的沁出了泪,连忙躲起来,用袖口擦掉泪珠,不想让人发现。
沈希总觉得见不到陶萄心里不踏实,慌慌张张跑到爷爷的书房,书房空无一人,连一只蝇子都没有,桌子也被擦的干干净净。
陶萄的房间也整齐得像是没人动过。沈希站在陶萄床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开封的抑制剂,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水。
“哪道,他……”沈希咬了咬下唇,拨通了沈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哥,陶萄不见了!”沈希直接喊道,“他今天没有跟我上车,现在还没回家,我看见抑制剂都喝了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厌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而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刚给主任打了个电话他说他请假了。”她说话带着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在她脸颊打转
“就今天早上!他...”沈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碰见江小绿说他的同桌今天上课就不舒服,后来请假了。你说会不会是嫂子啊!”
“知道了,别哭,很丑。沈厌简短地回答,“我去找。”
电话被挂断,沈希握着手机,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她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准过,心慌的事倒是一来一个准。
沈厌挂断电话,随手把篮球扔给迟聿。“有急事,先走了。”
“喂,不是不去找那个omega吗!训练还没结束呢!”迟聿戳中他的心窝,跟他一起走到休息室拿出手机恢复了几条消息。
沈厌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大步走向更衣室。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下汗湿的运动服,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查看陶萄可能去的地方。
陶萄会去哪?沈厌皱眉思索。学校附近的诊所?图书馆?
他突然想起他脖子后面的贴片,结合他扣扣搜搜的性格应该不会去正规的医院,应该是一家价格便宜的小诊所。
沈厌迅速在导航中输入几个关键词,果然在距离学校三公里处找到一家名为“仁心的小医馆。
天色渐暗,a市的傍晚飘起了细雨。沈厌撑开伞,快步走向停车场。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他打开雨刷,驶向那个偏僻的街区。
“仁心医馆”的招牌在雨中显得格外陈旧。沈厌停好车,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请问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omega学生来过?”沈厌直接问道,声音比平时急促,“大概这么高,黑发,穿着101中学普通部的校服。”
柜台后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沈厌:“你是他什么人?”
“哥哥。”alpha简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