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自己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随之陷入了苦恼中。
万一她想要以身相许该如何是好?要不还是先矜持的拒绝她,待回去禀告爹爹与娘亲后,重新与阮家商定成亲的日子,她自然就有报恩的机会了。
听到他的话,阮卿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顿时感到一阵无语。拜托,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的说道:“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挟恩图报的人!”
哈?她的回答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陆浔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本欲开口解释,想想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哎,刚才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抬头就对上阮卿嫌弃的目光,瞬间恼羞成怒:“谁挟恩图报?你既要谢我,难道不应该付诸行动吗?只会嘴上说,算得上是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他就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
阮卿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小声嘟囔:“我本来就不是好汉!什么嘛,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怎么成天阴晴不定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每个月那几天的大姨夫来了!”
没过多久,茯苓就手舞足蹈的跑回观灵院,阮卿看着她喜上眉梢的样子,立刻将陆浔的不对劲抛之脑后。
舟姒已经带人将东厢房收拾妥当,还贴心的为她沏了一壶茶。
阮卿兴致勃勃的坐在桌前,时刻准备听茯苓转述刚刚在前院发生的事。
阮铭回府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自然猜到了白姨娘和阮玥的打算,即刻就怒火中烧了起来。他先是叫人将白勇的腿打断后送回白家,又当着府中下人的面给了白姨娘一巴掌。
白姨娘向来温柔小意,阮铭虽说偶尔不顺心时会吼她几句,但是从未动手打过她,这一巴掌不仅让她楞在原地,更让她脸面全无。
阮玥本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他下令送到了城郊的尼姑庵里思过。
这回,阮铭还真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是听说陆浔还在府中,故意做给他看的。
阮卿听后清浅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阮母的真正死因和白姨娘害她的证据。
三天后,陆浔通过舟姒传来了消息,当年在阮母身边贴身侍奉的三个人都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似乎晚了一步,其中名叫紫燕的丫鬟留下一封遗书畏罪自尽了。
阮卿听后急匆匆的出了府,直奔天然居,这里俨然成了两人的据点。
一别两日,再次见面陆浔的心中颇为不自在,可当他看到阮卿好像个没事人一般,只顾催促他要见那三人,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将紫燕的遗书递给她:“她承认是因为自己害了阮夫人,当年她弟弟欠了赌债,她不忍看到弟弟被那群人打死,就求到了阮夫人身上。阮夫人并未借钱给她,她便铤而走险偷了些首饰,没想到被阮夫人发现了,为了避免她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在药中下了毒。”
阮卿连忙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只是越看眉头锁得越紧:“不对劲,若是真的如信中所说这般,她应该很迫切的下毒才对,但是我记得娘亲缠绵病榻了许久,不是突然去世”
陆浔赞许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我们暗中调查此事,已经被真正的凶手知道了,所以将紫燕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他稍作停顿,转头朝着江离示意:“先将紫萍带进来。”
站在门口的江离一摆手,两个小厮就押着个用黑布套头的妇人走进雅间,她身上似乎有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的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阮卿不解的看向陆浔,努了努嘴无声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打她了?”
陆浔有苦难言,他只是让人将她们抓来,可是没有吩咐动手打人呀?
他转头瞪向江离,刚准备斥责,听到江离苦笑着说:“奴才派人找到她时就是这副模样,据她家邻居所言,这是被她相公所打”
小厮将黑布取走,但阮卿无法将记忆中的紫萍与眼前的人对上号。她明明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可佝偻着身子,瘦到脱相的脸上蜡黄泛青,看着比年过五十的李嬷嬷还要苍老。
“紫萍,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阮卿的话,紫萍迷茫的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立刻吓得坐到了地上:“夫人?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死了吗?”
阮卿的直觉告诉她,紫萍身上定是有什么问题,否则她见到自己的反应不会如此大,于是提高声调继续说道:“你认真看看,我到底是谁!”
她紧紧的盯着阮卿,喃喃道:“你不是夫人,你是小姐?”
阮卿板起脸,直截了当的诈她道:“当年,可是你给我娘亲下了毒?”
紫萍连连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下毒,我没有!”
阮卿见她不似撒谎,疑惑的问:“你可知紫燕留下了一封遗书后自尽了,她承认因为娘亲没有替她弟弟还赌债,所以怀恨在心下了毒”
紫萍忽然大笑了起来,“她承认了?她哪里承认了?夫人对她多好,还偷偷给了她一笔钱,她怎么会承认?”
阮卿瞬间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是说,我娘亲给了她钱?”
紫萍没有回答,疯疯癫癫的边笑边哭,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阮卿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了下去。她前脚刚离开,范妈妈就被带进了雅间,依旧是被蒙着脸的熟悉配方。
摘下头套的第一时间,她立马紧张的环顾四周,对上阮卿探究的目光时,眼前刹那间一片氤氲。
她似乎不敢相信,声音颤抖的问:“是小姐吗?”
见阮卿没有否认,她哽咽着继续说:“一晃多年,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容貌比夫人还要美上几分,这些年过得好吗?我日夜都在担心,您在庄子上会不会被人欺负,可是又不敢去找您都怪我没用!”
她懊悔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阮卿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看着她哭的伤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稍稍平缓了下心情后问道:“我听府中的下人说,当年你是因为与娘亲相克,所以被她撵出了府里?”
范妈妈一听这话,霎时悲怆的哭嚎一声,“这不过是个由头,小姐,夫人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啊!”
她赶忙从怀里掏出个瞧着年份已久的荷包,里面放着两个刻着经文的竹筒。拿起其中一个慢慢拧开,竟从里面装着一张药方。
“这是回春堂的郎中所开的方子,上面还有他的印鉴与签字,夫人当年自知时日不多,设法将老奴赶出府,可是夫人不许老奴跟您说,她担心您孤立无援,会因此被人算计。老奴想着,等您成了亲后脱离阮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夫人报仇!”
阮卿急忙拿过药方,看了一遍就知道:“这方子与在回春堂看到的底方并不一样,其中多了一味莪术,人参与莪术相克,这么浅显的道理,那李郎中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害我娘亲的命啊!”
陆浔掏出从回春堂拿出来的方子,对照之后发现正如阮卿所说。
范妈妈不懂什么相克,“可是这药夫人吃了好一段时间,虽然没有见好,但也没有加重病情,怎么会”
“范妈妈,你细细回忆下,当年我娘亲都喜欢做什么,吃什么,燃什么香,或是还吃什么药吗?”
范妈妈点点头,立马焦急的念叨起来:“夫人平日不喜燃香对了,夫人生产过后一直体虚,用凝脂丸调理身体”
凝脂丸?阮卿眉头紧锁,“那药你这里可有?”
“有的有的!”范妈妈拿起另一个竹筒,手忙脚乱的将里面的小药丸倒了出来:“就是这个!”
阮卿拿起一个放在鼻前闻了闻,掰开后用手指碾了碾,“这药的主要成分是五灵脂,也与人参相克”
可为什么阮母在刚开始喝时没有反应,反而突然之间变得严重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她没有找到。
这时,茯苓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紫萍说有话同您讲”
阮卿回过神,“将她带进来吧!”
紫萍再次进门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她瘫坐在地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娓娓道来当年的真相。
“紫燕因为弟弟欠了赌债,走投无路后将夫人药中的人参换成了萝卜,再偷偷的把那些人参卖出去换钱。我虽然知道,但是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没有揭发她后来,相公找到我,让我把这件事告诉夫人,借此在夫人面前立功,我按照他所说做了以后,夫人并未怪罪紫燕,还拿了些银子给她。我气不过,将这事抱怨给相公听,他让我将夫人常吃的凝脂丸,换成他从李郎中手里求来的灵药,说可以医治夫人的病,等她好了后我再去邀功。只要能讨得夫人的欢心,在她面前得脸,就可以早日风风光光的嫁给相公”
还未等阮卿反应,范妈妈忍不住伸手锤了她几下:“你好狠的心,夫人对你那么好,你若是想早点嫁人,她怎么会不许?你竟敢换了夫人的药,害死了她!”
紫萍哭着喊道:“我自己吃了两日,见无碍才给夫人的,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
阮卿表情淡漠的看着她,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李郎中和白姨娘是什么关系?”
紫萍擦了擦眼泪,“后来,夫人离世了,我如愿嫁给了相公,有次他醉酒后提起,李郎中与白姨娘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因为老爷,两人早就修成正果了!他之所以让我告发紫燕,都是因为收了白姨娘的钱!我悔恨啊,为了相公做出了这等背主之事,可他竟然喝酒后就对我拳脚相加,醒来又同我道歉,这样蹉跎了几年后,他现在无论喝醉还是清醒,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打我作孽啊!都是我的报应!”
阮卿未对她的遭遇产生怜悯,而是静静的垂下眸,将所有的真相串联起来。
白姨娘想要进阮府,决定先害死阮夫人。她串通自己的老相好李郎中,在阮夫人的药方中加了相克的药,谁料紫燕将人参换成了萝卜,阴差阳错救了阮夫人一命。他们发现阮夫人无事,调查后得知是因为紫燕,就买通了紫萍的情郎撺掇她揭发,并将原本的凝脂丸换成了五灵脂。阮夫人许是察觉到凝脂丸被换,又深知自己病入膏肓,担心会影响到阮卿,才将范妈妈赶走,希望能保存好证据,等女儿嫁人脱离阮家后再告知她真相,为自己报仇。
总算,这个世界上有人是对原主真心相待的。
陆浔看着阮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忐忑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别扭的安慰道:“若是想哭,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将肩膀借给你”
阮卿错愕的抬起头,随即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如今已经替娘亲找到了凶手和证据,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浔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不忍心揭穿,轻轻叹了口气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阮卿稍加思索后回答:“若是我将证据带回家,他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我要去击鼓鸣冤,在公堂之上,看他还敢不敢包庇白姨娘。”
陆浔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击鼓鸣冤要先打十个板子,就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
阮卿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这一茬她之前可不知道,那该如何是好?
陆浔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眉眼带笑的说道:“哎,既然已经掺和进了你们家的这些事里,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以未婚夫的身份替你去击鼓吧!毕竟那日推你进池塘的小丫鬟,我也找到了!”
阮卿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狐疑的看向他:“你会那么好心替我挨板子?快说,你有什么企图?”
这人怎么回事,为何老是不按套路出牌,寻常女子听了这话,不是应该感动万分才对吗?
陆浔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的说:“我能有什么企图?再说,谁准备替你挨打,我有秀才功名在身,是可以免除这项刑罚的!”
阮卿恍然大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舍身为人的精神!
由于她对击鼓鸣冤并不熟悉,事情就被陆浔一手包揽过去。阮卿咸鱼的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看着他又写诉讼呈文,又梳理手头证据,忙的不亦乐乎。不过,他这副样子倒真是男友力满分。
待一切准备好后,几人来到府衙门前。
陆浔亲自击鼓,四周的百姓立即聚到了一起,谁也猜不到陆家大公子会有什么冤情!
阮铭很快将几人传唤了进去,一看堂下竟然是陆浔,险些惊掉了下巴,“这贤侄是为何击鼓?莫非有什么冤情?”
随后,他注意到陆浔身后的阮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浔有功名在身,不用跪拜官员,他拱了拱手说:“启禀大人,学生陆浔,乃是替自己的未婚妻击鼓鸣冤。”
阮铭面色沉了下来,看着阮卿怒吼:“公堂岂是你胡闹的地方,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阮卿并未理会,她直接跪到地上,“民女阮卿,今日想要状告姨娘白氏,伙同回春堂李郎中谋害我娘亲性命,还买通丫鬟将我推进池塘,险些送命”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这阮卿不正是阮大人的嫡女吗?她竟然当堂状告府中姨娘害主母性命,这事还真是稀奇。
阮铭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孽女果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有什么事不能回府再说?他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大声吼道:“放肆,胡说什么?”
阮卿拿出状子与证据,高高举过头顶,铿锵有力的说道:“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莫非大人想要包庇自家姨娘?”
陆浔见阮铭迟迟没有动作,转过头吩咐江离:“还不帮未来的少夫人将状书和证据拿给大人?”
阮铭心中一梗,看陆浔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帮阮卿,不由得连带对他一同恼怒了起来。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他接过状书粗略的看了看,没想到越看越心惊,白姨娘居然敢和李郎中关系暧昧,纠缠不清?
他气的直接将惊堂木扔到台下,怒斥道:“还不去将涉案人等都带过来?”
阮卿险些被砸到,幸亏陆浔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倒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做声。
府衙与阮家相隔不远,没过多久白姨娘、李嬷嬷、李郎中等人就被带了过来,她听衙兵说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但不知道状纸中详细所写。
不过,她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最后的退路。
白姨娘镇定下来,刚一跪下就立马喊冤,还自作聪明的没有喊老爷:“大人,大人明察啊!妾身实在是冤枉啊!”
说完,她转头看着阮卿,悲痛欲绝的说道:“二小姐,妾身知道您看不上我,可是您已经将大小姐都逼到了庵子里,怎的还不放过我?”
陆浔冷笑一声,“白姨娘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若是我们没有证据,又岂会来到这里?至于大小姐为何被阮大人送去了庵子,你想让我当着大伙儿的面好好说道一下吗?”
他对江离颔首示意,江离立马带着紫萍、范妈妈走进公堂,等两人讲完当年的事后,紫萍的相公、推阮卿落水的丫鬟也相继被带上公堂。
阮卿发现有陆浔在,自己丝毫没有用武之地,索性站在他身旁,假装是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人证物证俱在,白姨娘被逼无奈,只得用最后一条退路。
她摸了摸腕上戴着的不符合她身份的银镯子,抹眼泪道:“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啊!定是有人假冒妾身的名义行事!”
阮卿看着她,暗道不好,可李嬷嬷已经走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老奴做的,姨娘并不知情,都是老奴贪图富贵,不想在久居外室,为了让姨娘进府甚至成为夫人才出此下策,借由她的名头联络众人。后来,大人为二小姐定下与陆公子的亲事,老奴不忍心看大小姐错失良缘,才故技重施想要害死二小姐。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去给夫人赔罪!”
说完,她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直接撞柱而亡。
白姨娘趁机哭诉,为自己洗脱罪名:“大人,您都听到了,都是这刁奴自作主张,妾身也被蒙在鼓里啊!妾身愿意诵经一年,为夫人祈福。”
阮卿简直被她这番不要脸的话气笑了,她意有所指的看向白姨娘腕上的镯子:“白姨娘,你确定自己毫不知情?莫不是你拿住了李嬷嬷的命脉,让她为你顶罪?”
白姨娘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形象,在地上撒泼打滚:“二小姐,您逼死妾身算了,莫不是妾身撞了柱子您才满意?她已经认罪,一切都与妾身无关啊!”
陆浔拉住阮卿,看着阮铭说道:“即便白姨娘不是幕后指使之人,但她治下不严同样有罪,况且一切因她而起,她又无证据为自己脱罪,按律理应打三十大板后发卖!”
阮铭紧紧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白姨娘和李郎中,为了脸面他不能把两人的事公之于众,这样正合他意。
“就按陆贤侄所言,来人,将白氏押下去行刑后发卖!李郎中身为医者却害人性命,按律当斩!”
门外响起了板子与皮肉接触的声音,白姨娘凄惨的哀嚎着:“老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阮铭,我为你生儿育女,我死了玥儿怎么办,康儿怎么办?”
阮卿毕竟是个现代人,听到凄厉的叫声反射性的瑟缩了下。
陆浔看到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会变得勇敢起来,没想到还是如此胆小。怎么办?自己的人自己罩着呗!思及此,他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笨蛋,害怕就不要听。”
几下板子过后,白姨娘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叫也叫不出来了。三十大板打完后,她彻底昏死过去。
从犯们相继被判刑,案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离开时,阮卿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明知道白姨娘才是真正的凶手,但还是让她狡猾的逃了一命。
陆浔以为她是因为被自己拉住而生气,耐着性子上前解释:“何苦争这些?先不说三十个板子后她有没有命熬过今晚,单说发卖之后过得怎么样,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阮卿豁然开朗,看着他打趣道:“真看不出来啊陆同志,你竟然还是黑芝麻馅的汤圆!”
陆浔不解的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同志?为什么说我是汤圆?”
翌日清早,院子里的下人偷偷议论,白姨娘身上都血肉模糊了,还硬生生的挺了过来,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不过,人牙子已经到了前院,准备将她带走了。
阮卿并未去看热闹,她走到院子里的小佛堂中,代替原主给阮母上了一炷香。
这时,007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亲爱的宿主,恭喜您成功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即将送达!”
还不等她询问,就见茯苓欢天喜地的跑进门,美滋滋的高声喊道:“小姐,陆夫人和陆公子来了!正在前院跟老爷商量婚期呢!”
阮卿的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禁在心中暗暗骂了句国粹,这该不会就是系统口中的奖励吧?
作者有话说:
陆浔:婚期商量完之后,以身报恩的机会还远吗?(害羞.jpg)
阮卿:成亲好呀!(手拿戒尺跃跃欲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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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往常许韵寒只有每月初一和十五,才会去寺里上香祈福。但是这一次,她等不及月中,就急急忙忙的拉着陆浔前往寒山寺。
陆浔考中院试案首后,总算了却了她的一桩心愿。虽说离入仕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毕竟有了良好的开始,可他迟迟不愿完婚,成了许韵寒的另一桩心病。
她心中清楚,陆浔早晚都要去京城。作为母亲,她有着自己的私心,不希望儿子的亲事拖到去了京城后,届时成为朝堂之上用作交换利益的筹码。她希望,他能够找到可以相守扶持一生的知心人。
原以为阮卿就是他的良配,许韵寒曾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姑娘,但没想到她会在成亲前日落水昏迷,虽说如今早已醒来了,而且自家儿子又明显对她上了心,否则也不会把自己身边的舟姒送去了阮家,但她心中仍有些打鼓,害怕两人的婚事再出什么岔子。
许韵寒心神不宁,连着几日都没有睡好,索性拉着陆浔一起,来寒山寺求个答案。没想到刚到了寺中,还未说明来意,就有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和尚,朝着他们二人走了过来。
小和尚双手合一,弯腰行礼:“阿弥陀佛,许施主,陆施主,妙智大师算到两位今日会来,已经在禅房中等候多时,请跟我这边走。”
许韵寒暗自咋舌,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她原本是昨夜临时起意决定的,没想到妙智大师连这都能知晓。陆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默不作声的跟着许韵寒身边,随着小和尚走进一处单独的院子,将两人带到门口便先行离开了。
许韵寒看到房门大敞四开,于是敲了敲门板便直接走了进去。
陆浔紧随其后,一进去就看到妙智大师正满脸慌乱的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藏了起来。只是房间里还弥漫着烤鸡的香味,让人很难猜不到里面是何物。
许韵寒不禁眼皮一跳,妙智大师还是如此不拘小节。
陆浔则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被许韵寒狠狠的瞪了一眼才稍有收敛。
妙智和尚见两人发现了他的动作,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急着藏了,而是正大光明的放在了一边,还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油。
他看着许韵寒,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十月初七是个好日子。”
许韵寒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妙智挑了挑眉毛,扬起了高深莫测的嘴角:“既然小公子的未婚妻已经醒了,就该选个良辰吉日迎娶她过门呀!”
许韵寒听后大喜,得了准话的她对着妙智千恩万谢,盘算着一会定要多捐些香油钱才行。
妙智就喜欢跟聪明人讲话,见两人没什么其他事了,就想着赶紧把人送走,否则等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韵寒仿佛瞧出了他的想法,有眼色的提出告辞:“多谢大师解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等我儿成亲时,大师若还在江州,一定请赏脸来吃喜宴。”
妙智一听喜宴,立马眼前一亮,有酒有肉的宴请他最是喜欢,赶紧乐呵呵的答应:“好呀,我一定前去捧场。”
许韵寒转身要走,可是陆浔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娘亲,您先出去等我一会,我有事想要单独询问妙智大师。”
虽然不知道是何事,但是许韵寒看到他认真严肃的样子,点头同意了。
禅房中只剩下了陆浔和妙智二人,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我有一个朋友他不久前遇到了一件奇事,只有他能听到书房中的戒尺说话,他与戒尺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可是戒尺却突然不告而别消失了。”
妙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公子不必纠结于过往,珍惜眼前人才是。你又怎知二者没有关系呢?”
陆浔耳根瞬间发烫,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我有个朋友”
妙智敷衍的点点头:“那就劳烦小公子告诉你那位朋友,对了,小公子出去时顺便帮我带一下门!”
陆浔看到妙智的手已经朝着烤鸡摸去,就没有再同他纠缠,一边琢磨着他的话,一边离开了禅房。
“浔儿,浔儿”
许韵寒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直接用手肘推了他一下,“喊了你半天,怎么都不知道应一声。”
陆浔抬起头,看到自家娘亲,又看到不远处坐着的阮铭,才终于回过神。
他们离开寒山寺后,许韵寒见天色尚早,竟连家都不回,直奔着阮府而来。他本不愿意折腾,但是想看看经历了昨日的风波后,阮卿在府中是否还会被欺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听着许韵寒与阮铭互相恭维的话,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刚刚在寒山寺的情景,一不小心就入了迷。
许韵寒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快看,是谁来了!”
陆浔顺着她的话看向自己身后,才发现阮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口对着众人盈盈一笑。
阮铭虽然还在恼怒昨日之事,但是当着陆夫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装作慈父的样子说道:“卿儿来了?快进来坐,为父和陆夫人已经将你与浔儿的婚事定在了十月初七,虽然没剩几日了,好在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也不算太过于仓促。”
阮卿佯装害羞的点点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她走上前与许韵寒见礼,“给夫人请安。”
许韵寒亲自上前将她扶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客气了几句后,阮卿便退到一边,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浔探究的目光,心脏顿时忍不住漏跳了一拍,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许韵寒见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又成功给小两口创造了见面的机会,她就不想在阮府多呆,毕竟家里还有许多迎娶当日要准备的东西等着她安排。
等他们离开后,阮卿自然不会继续在阮铭面前讨嫌,便寻了个借口回到房中,关起门呼叫系统。
“007号,说好的奖励呢?支线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本以为不会等到回应,没想到一直走装死路线的系统,居然回答了她的疑问:“亲爱的宿主,奖励已经成功发放,您将在十月初七与攻略对象成亲,这样就有了正当理由,时刻监督攻略对象。007号仅代表自己,在这里提前祝您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阮卿直接气笑了,可系统的不靠谱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就懒得与它计较了。
没有白姨娘和阮玥在府中的日子,她过的极为舒适,险些不想成亲,安心做一条古代版的咸鱼。备嫁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阮卿两辈子第一次出嫁的日子。
陆浔依旧穿着红色锦缎制成的喜服,头上带着红宝石装饰的发冠,只不过比之前那套更为精致华美,这些都是许韵寒命人赶制出来的,连阮卿所穿的凤冠霞帔也重新做了一套。
她总觉得之前的喜服被阮玥穿过,会沾惹到她身上的晦气,陆家不缺这点钱,还不如趁机做两套更好的,她真心希望他们夫妻往后的日子能够和和美美。
陆浔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这两次接亲时的心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但若是有人问他具体哪里不同,他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离看着自家少爷一路上都面带笑容,不由自主的撇撇嘴,暗自腹诽道:上一次接亲满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接仇人,这一次倒是有了成亲该有的模样,只是不能收敛些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听到敲锣打鼓的迎亲声,阮卿就知道是陆浔来了,她心中忽然有些忐忑,虽说与他成亲是现在最好选择,但是在这种重要的时刻,难免对接下来的人生旅程,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阮卿在茯苓与舟姒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按照江州的习俗,新娘子从闺房到花轿是要由哥哥或者弟弟背着,双脚不能着地。可是她并无兄长,阮康年纪小又被白姨娘养成那样,这段路只有她自己走了。
陆浔站在门口,看着她缓步走向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脑袋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诚实的大步朝她走去,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听到她略显慌张的惊呼声,还不忘细心的安慰道:“别怕,是我,我抱你上花轿。”
阮卿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对于成亲后的迷茫突然就少了许多,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婚礼步骤繁琐,两人拜过天地后,终于到了入洞房的时刻。
阮卿蒙着红盖头,端坐在铺着大红色鸳鸯锦被的床上,因为知道有陆浔在身边,心中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了。
喜娘将喜秤递给陆浔,笑着说起了吉祥话:“蒙红妆,掀盖头,不用三年就得子!”
陆浔转头挑起盖头,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只见她面若桃花,娇艳欲滴,目光流转间,难掩娇羞之色。他一直知道阮卿生的貌美,却没想到她可以美成这般,让他的心都不禁漏跳了一拍。
喜娘拿起帮着红绸的剪刀,各剪下两人的一缕长发,用双巧手编成同心结的样子:“愿小公子与夫人,举案齐眉,永结同心!”
阮卿虽不是第一次见陆浔穿喜袍的样子,可再次见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样子,仍觉得十分惊艳。
两人视线相交,皆感到有些脸热。
喜娘看着小两口目光缱绻缠绵,立马端上合卺酒打趣道:“小公子快些与夫人喝了合卺酒,往后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等咱们都走了,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看!”
听到这话,陆浔与阮卿立马同时错开目光,两人接过酒杯后,手腕相交,一饮而尽。
礼成后,喜娘等人终于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两人说些体己话。
可是他们同时垂着头,谁也没有说话,室内安静的可以听到不远处龙凤喜烛燃烧时发出的微响,也可以听见彼此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许是因为这副身子没有喝过酒的缘故,阮卿觉得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她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你”
“你”
他们同时诧异的抬起头,都没想到两人竟一起开了口。
“你先说”
“你先说”
阮卿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瞬间打破了两人刚刚若有似无的暧昧,她看着他眨了眨眼,歪着头提议道:“要不,还是你先说吧!”
作者有话说:
陆浔:我有一个朋友
妙智:你的朋友,是姓陆名浔吧-
陆浔:成亲!(星星眼.jpg)
阮卿:我准备好了!(兴跃跃欲试.jpg)-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陆浔的耳朵渐渐开始泛红,有些拘谨的说道:“我还要出去敬酒,想必你今日也累了,一会先吃些东西,换件轻便些的衣服等我回来。我院子里没有丫鬟,有什么事尽管让茯苓去找江离办,若是你需要,明日我唤管家来挑几个合你心意的婢女。”
说完,他看也不敢看她一眼,就径直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阮卿看着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前脚刚离开,茯苓就拎着个大食盒走进门,放在桌子上后来到自家小姐面前,准备伺候她沐浴换衣裳。
阮卿伸开手由着茯苓帮她脱,这身喜服看着确实好看,但实在过于繁重,即便陆浔不说,她也准备先脱下来,没想到他还挺贴心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帖后,阮卿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端坐在桌前,等待着今日的晚膳。
茯苓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逐一拿出来,龙井虾仁,奶汁鱼片,莲蓬豆腐,还有一小碗龙须面,都是小姐平日爱吃的东西,捂着嘴偷笑道:“小姐,您瞧,姑爷心里对您多看重,连您喜欢吃什么都一清二楚,他早早的就吩咐厨房准备好了!”
阮卿默默的拿起玉箸,在跳动的烛光下羞红了脸。
陆浔虽然人在前院同宾客们敬酒,可是心却先一步回到了院子里,他不知道府里的厨子做的菜合不合她的胃口,也不知道她独自面对全新的环境会不会害怕,要不,自己装醉早点回去?
虽说其他宾客并不知道陆浔的酒量如何,可是孙英顺等人可是万分清楚,浔哥一向千杯不醉,这才喝了几杯,就头晕到需要小厮来搀扶了。几人看出来他心不在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戳破,主动叫人将他送回洞房。
临走时,孙迎春猜到他还没经历过人事,满脸坏笑的趁大家不注意之际,偷偷将一本书塞到了他的怀里:“浔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早些回去吧!不过进门前好好看看这本书,免得兵临城下时不知道怎么办,可千万别让嫂子瞧不起!”
陆浔一时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出了前院。离开众人视线后,他不再靠到小厮身上,而是打量起手中的书。它的封皮并不起眼,写着《论语》二字。他翻开一看,才发现其中玄机,顿时面红耳赤,险些扔了出去。
这竟是一本手翻书样式的避火图,翻阅时还能看到两个小人在动。
他本想直接将它扔掉,却忽然想起孙英顺说的话,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既然他与阮卿已经成亲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圆房啊?若是被她发现自己没有经验,岂不是很没面子?算了,还是先提前学习一下吧!
他借着小厮手中提灯的光亮看了一路,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刚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抬手闻到了自己浑身的酒味,要不先去洗个澡?万一新婚之夜熏到了她,惹得她哭哭啼啼就不美了。
陆浔走进偏房,快速的洗了个澡,将头发绞的半干就朝着卧室走去,他重回回到卧室门口,看到正站在门前守夜的江离与茯苓,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们先回房间休息吧,今晚不用守夜”
两人立马笑着退下,他又在门口调整了下呼吸才推门而入。
床边的轻纱帷幔半遮半漏,床上躺着个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影,陆浔只觉得气血上涌,又往前走了几步。
阮卿穿着红色织金鸳鸯薄纱寝衣,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大片春光,白皙如雪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腰肢,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样子,好似一朵待人采撷的娇贵牡丹。
等等,她怎么能不等自己就睡着了?
陆浔站在原地,正思考着要不要叫醒她时,就见她嘤咛了两声后缓缓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说:“你回来了?”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转身继续睡了过去。
很好!
陆浔紧紧咬着牙关,明天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一振夫纲才行!
他的恼怒中带着一丝委屈,自己为了她早早的从前院回来了,可是独自在床上睡得香甜,丝毫不在乎自己还回不回来。
陆浔愤懑的哼了一声,手脚麻利的脱掉外衣,侧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酒意慢慢上头,昏昏欲睡即将睡着之际,阮卿再次转过身来,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她半梦半醒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一睁眼发现床上竟多出个男人,吓得尖叫一声,一脚将毫无防备的陆浔踹倒了地上。
这下,陆浔真的恼了,他沉着脸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阮卿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看清楚是何人。不过她没有下床去扶他,而是赶紧坐起身,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好,只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战战兢兢的开口:“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是你,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是登徒子,不过,你怎么会躺在我床上?”
陆浔一面从地上爬起来,一面庆幸自己刚才把江离与茯苓赶回了房间,否则要是被听到他被踢下床的声音,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他拍了拍寝衣,冷哼一声说道:“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况且,希望你能清醒一点,这可是我的床!”
阮卿讪笑了几声,心里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救命,她可没有想要圆房的意思啊!
虽说作为现代人,她对于这方面不像古人那么封建,而且他们又是合理合法的持证开车。可是她这副身体才及笄,年纪尚小,不应该过早进行房事。还有一点很重要,陆浔没有达不到她心中完美老公的标准,她还不想这样轻易的委身于他。
阮卿苦恼的皱起眉头,快速的盘算着,若他执意圆房该怎么办,唯唯诺诺的问:“你你不会想?”
话还未说完,陆浔立马恼羞成怒的拒绝:“我才没想!”
他上下打量着阮卿,露出了趾高气扬的目光:“就你这身材,跟我有什么区别?”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阮卿怒气冲冲的睁大眼睛,松开围在身上的被子,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隆起,小声的嘟囔着:“这哪里小了,跟你的区别可大了!”
陆浔再回来时,就看到了令他血脉喷张的场景。
阮卿看到他手里抱着被子去而复返,慌乱的再次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磕磕绊绊的说:“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们成亲第一夜就分房睡,你想让府中上下如何看待你?”
阮卿一听,立马觉得有道理,果然早起傻一天,她现在觉得自己困得脑子都不转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如同蝉蛹般向后挪动了一块,给他留出了一块地方。
陆浔总算再次躺了下来,没过多久阮卿便再度睡了过去,可是他的鼻尖始终萦绕着缕缕香气,扰的他睡意全无,心中莫名的燥热,身体好像要随时爆炸一般。
他对着床幔数羊,而罪魁祸首竟在睡梦中朝着他滚了过来,还极其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柔软的触感让他立刻浑身僵硬了起来,他本想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可是刚一动作,她就不死心的继续贴了上来,还蹙着眉头,用她的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陆浔不可置信的看向怀里的人,她怎么睡着以后是这副德行?
翌日清晨。
茯苓端着水盆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在架子上放好后来到床边轻声的喊着:“小姐,小姐该起床了,一会要去给老爷和夫人请安敬茶呢!您昨日特意吩咐我早些叫您的”
见阮卿毫无反应,茯苓哭笑不得的推了推她,小姐真是愈发的能赖床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从梦中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后没有看到陆浔的踪影,情不自禁的脱口问道:“他人呢?”
茯苓听到她软糯的声音,立马笑着调侃:“小姐怎么一醒了就找姑爷?您放心,姑爷没丢!他早早的醒了,吩咐我们不要叫您,这会儿正拉着江大哥练武呢!不过姑爷的嘴角坏了一块,许是因为上火了”
阮卿迷茫的看着茯苓,“哈?嘴角坏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茯苓点点头,突然福至心灵,狐疑的看向自己小姐,“莫非姑爷不是上火是小姐您咬的?”
就你机灵!
阮卿毫不客气的送了她一副白眼,心里却仍是不解,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等她收拾妥当之后,陆浔已经穿戴整齐在花厅等着她了。两人毕竟是新婚燕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红色系的服饰,并肩而立时,妥妥的一对璧人。
阮卿有些歉意的问:“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咱们赶紧走吧!”
陆浔却没有动,而是朝着她伸出了手。
阮卿看着他宽阔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歪着头犹豫了下,随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没想到他还挺细心,也确实该牵着手,否则长辈和府中的下人,还以为他们不合呢!
陆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瞥向阮卿身后桌子上摆着的一排红封,原本只是想要让她将那些递给自己,没想到她会错了意。
他微微垂眸,看她指如葱荑,肤如凝脂,慢慢合上自己的手掌,将她完全包裹住。
不好辜负她如此主动,就先勉为其难的牵着吧!
作者有话说:
陆浔:哎,夫人她黏人又主动,真是甜蜜的苦恼呢!
阮卿:哎?相公怎么睡个觉,就这么大的火气?-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陆浔绕过阮卿拿起桌上的红封,她顿时傻了眼,该不会是自己误会了陆浔的意思吧?可是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抽也抽不回来,她只能安慰自己是个巧合。
她收起脸上的窘迫,有不解的问道:“你拿红封做什么?一会敬茶时还有其他人在嘛?”
陆浔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陆家嫡系人口简单,敬茶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不会让旁支的人过来看热闹,这红封是为陆家的仆人准备的。他们在去主院的路上,凡是凑上来给小两口请安说吉祥话时,都会得个红封。
陆浔看着阮卿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幸亏她当初被送去了庄子上,否则就凭这个脑子,还不知道怎么被白姨娘蹉跎死。
阮卿不知道陆浔心中所想,否则定会狠狠的瞪他一眼,她只是因为起的太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不过,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即将见面的公婆身上,无暇顾及陆浔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许韵寒和陆勉端坐在正厅,远远的看到两人携手而来,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纵然阮卿见多识广,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她只顾看着许韵寒和陆勉的表情,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踩到石子踉跄了几步,幸好有陆浔及时拉住了她。
陆浔看到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笨死了!你且放宽心吧!”
阮卿朝着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下他的腰。
陆浔有些惊讶,虽说这点小力气根本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没想到这小丫头长本事了啊!
许韵寒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原本还担心自家儿子不开窍,没想到小两口蜜里调油,不知道他们昨晚折腾到几时,小姑娘腿都软了,回头可得让浔儿节制点。
看样子,自己很快就能抱孙儿了。
两人走进门,准备跪下来给爹娘敬茶,舟姒连忙拿了垫子放在了阮卿的腿下。
她已经回到了许韵寒身边,但毕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对这位庄子长大的小姐能娇贵成什么样子,可是一清二楚,若是没有这个垫子,她晚些时候膝盖必定会看着青紫骇人。
一旁站着的嬷嬷,满脸笑容的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两人,阮卿摸着杯子的温度,不冷不热,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看样子陆家的家风确实不错,起码不会像电视剧里那般给儿媳妇下马威。
她恭敬的将茶率先递给陆勉:“爹爹,请喝茶。”
陆勉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将茶杯放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匣子,打开后介绍道:“这里面有几间铺子的房契和一些银票,是今日的改口钱,望你们今后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阮卿的一双眸子瞬间发亮,美滋滋的接过匣子,“谢谢爹爹。”
陆浔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还真是好哄!这么点银子就能让她如此高兴,若是今后他给的更多些,她岂不是能开心的跳起来?
接着,阮卿又端起茶杯敬许韵寒:“娘亲,请喝茶!”
许韵寒接过茶,突然眼前一片氤氲,动容的在心中感慨,终于喝到了儿媳妇敬的茶。
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拉起阮卿的手,直接将自己腕上的镯子推到了她的手上,语气慈爱的说道:“这只镯子是已故的太后娘娘赏赐给我娘亲的,出嫁时她给了我,今日我将它给你”
阮卿一听这镯子的来历,立马拒绝道:“娘亲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陆浔倒是没有客气,他嘴角噙着笑容,直接替她做了主:“娘亲既然赠了你,你就安心收着吧,往后好好待它便是”
许韵寒附和的点点头,“好孩子,希望你们二人往后琴瑟和鸣,卿儿要多帮娘亲督促下浔儿,让他能踏实努力,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