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晏清还是找不到朱炴, 她仿佛在人间销声匿迹,一点踪影都不知道,无论她留过多少讯息给朱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在这么样临近仙界大比, 晏清还是回到天虚门, 留给了长华公主一笔足以应付五六年的生活用品物资。
回到天虚门时, 晏清才听闻冀国京都那么冒了一场很大的火,烧死了不少仙盟弟子, 其中也包括天虚门的弟子。
说来也奇怪, 身为修真者对于火焰不可能一点都没防御, 起码水灵根的修真者绝对不少, 可偏偏那一场大的可怕的火灾烧遍了整个冀国京都
。
昼夜如同灯火通明,漫无边际的火光, 光辉晕开的月色染成剔透的绯红,连繁星都被那炙热的火光扭曲了光影。
这火灭不了。
无论仙盟的弟子长老施加了多少雨类的法术,仍然灭不了这兀然升起了火焰,不少修炼者因为自大傲慢还折了性命进去。
这场火可公平的很,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炼者, 一样烧得干净剔透。
……
“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干哑的声线像在砂砾中划过,朱炴惊芒骇人的眼神定住在拓弘身上, 令他背脊发颤冷汗, 有一种被远古苏醒凶兽
盯上的威迫感。
拓弘呼吸一滞, 紧张得喉结滚动。
可他心知, 已经没有后悔的路可以走,在说出刚才那些谎话时,已经彻底把晏清那个女人推向对立面,现在唯有……
将晏清那个女人推进深渊, 他才没有暴露的风险。
可惜……
还没从她嘴里得出长华公主的消息,不然一个凡人脆弱寿命短暂,就算发生一些意外死了,就能把这罪名彻底推在那女人头上,而朱炴
师妹也会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
拓弘知道自己在发疯,脑子里那些蛰伏在理智之下的阴暗面一下子失控了,一想起朱炴师妹的目光永远追逐着那个女人,他心里嫉妒的
毒虫就不断啃噬着他的内心、理智还有……良知。
别怪他,只因那个女人的存在逼得他快要发疯!
“她……那个晏清不仅没有去救你的母亲长华公主,还加入了天虚门搜查你的阵营。”
朱炴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幽暗的妖瞳里承载的悲伤、彷徨、哀痛、绝望,浓郁得如同看不见光的深渊,背叛带来的绝望,还是母亲死去
的消息太过突然了。
脑子里下意识抗拒这一真相,她不相信母亲死了,她不相信当初那个为了救她深陷寒潭阴尸中的女人……会背叛她,害死了她的母亲。
整个人的思绪都乱糟糟的,朱炴快要崩溃了,她无法从拓弘的言语中分辨出真相,一想到父亲和母亲都离开了她的身边,她所有的亲人都
离开了她……
再也无法抑制的悲伤,让她发出压制绝望的哭鸣,如同森林里被遗弃的小兽呜呜呜地可怜叫唤着。
拓弘想把朱炴搂在怀里安慰,却被抗拒的朱炴一手推开。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朱炴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拓弘僵直地保持想要抱住朱炴的姿势,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眼神遽然狰狞愤怒,死死抓紧拳头,靠着指甲嵌入掌心肉的疼痛,逼得
拓弘从彻底发疯的边缘停下来。
“那我母亲的遗骸在哪里?”朱炴的眼睛黑得发亮,颤抖的声线带着一丝压抑,执拗偏怒地望着拓弘。
如今她已经不再期待些什么,她只希望带回母亲的遗骸,而不是像父亲一样如朱府的古宅一起化成灰,混杂在木堆里再也不找不回他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