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不一样(2 / 2)

如果云知道 江言之 1892 字 7小时前

他用指节抵住眉心,来回轻碾几下。

手段拙劣又恶劣。黎淮叙想不明白云棠为什么会和蒋雪英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便晕头转向,不管不顾,恨不得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回报人家。

对陈菲菲是这样,对蒋雪英也是。

黎淮叙将那页转到闫凯眼前,手指在蒋雪英的名字上点了两下:“让HRBP跟她谈话。”

闫凯会意:“好的。”

“一会云助来上班,让她进来一趟。”

闫凯说:“云助今天请假,徐助已经在OA中批准通过了,”他补充,“就在五分钟前。”

黎淮叙看向闫凯:“请假理由是什么?”

“云助父亲病重。”

云棠是在上班路上接到医院电话的。

云崇原本前天已经恢复正常的体温再度升高,并且在退烧针的作用下仍旧烧到接近39°。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验血结果显示云崇的肌钙蛋白指标攀升,心肌细胞开始损伤,有很高的心梗风险。

医院第二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云棠需要去签字。

这次云崇的病房内不光只有主治大夫,还多了几张云棠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主治大夫给云棠介绍:“这是张院长,这是董教授,还有这位尹主任,全部都是南江最顶尖的专家。”

云棠一一握手。

张院长给云棠解释了目前云崇的病情,他脸色凝重:“你父亲这个情况,我客观来讲,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我们只能尽力延长你父亲的生命,并且减少他的痛苦,至于其他……”

云棠点头:“我都明白,”她看向床上瘦成纸片的云崇,“我爸爸脑梗这几年,身体底子很差,能活到现在算是奇迹。我已经有心理准备,谢谢你们。”

张院长宽慰她:“该介入治疗的我们一定尽全力,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云棠送几位医生出去,在走廊给黎淮叙发微信:「谢谢」

黎淮叙几乎是秒回:「照顾好你父亲」

云棠稳了稳心神,转而点开李潇红的微信头像:「爸爸没有时间了,你真的不回来吗?」

夕阳已落,黎淮叙的座驾踏第一缕夜色驶进平康路老宅。

电动大门在车后缓慢关阖,隔绝掉街上路人好奇的视线。

正是暮春时节。花园中姹紫嫣红,景致错落。砖石的旧式洋房灯光朦胧,勾勒出一幅画中幻境。

工人过来给黎淮叙开车门。

他步进房内,楚信德正戴着老花镜站在长条桌前摆弄两罐茶叶。

“外公,”黎淮叙向楚信德问好,“新得的茶叶?”

楚信德用木镊夹一朵嫩芽,递到黎淮叙鼻下:“新采的都匀毛尖。”

黎淮叙认真嗅了嗅,赞道:“栗香浓郁,嫩叶翠绿。好茶叶。”

自然是好茶。这两罐大概能值上百万。

楚信德笑呵呵的把那朵嫩芽小心放回罐中:“丛唯有心,知道我爱喝茶,费尽心思才搞来这么两小罐。”

黎淮叙噙笑道:“舅舅财大气粗。”

“是心意难得。”

楚信德纠正黎淮叙的说法。

他接着盖好罐子,示意工人拿去存好。等工人走开楚信德才低声对黎淮叙说:“他惯会哄我高兴。丛唯这辈子也就这一件事做得精。”

祖孙两个对视一眼,都笑出声。

晚饭摆在东边环厅,落地窗外是楚信德精心布置的花卉从。

祖孙两个吃饭,一贯没有工人在旁。

楚信德让黎淮叙尝汤:“小钟昨天看我爱喝,今天又来炖了大半日,清甜的很,你多喝些。”

黎淮叙先给楚信德盛了一碗,问他:“舅舅来做什么?总不能只送茶叶。”

楚信德饶有趣味:“为什么不能只来送茶叶?”

“舅舅从来不白花钱。铜板落地,总要听到响才能满意,”黎淮叙低头饮汤,满口泛甜,“两罐茶叶上百万,想来舅舅不止要听响,还要听个极响亮的响才可以。”

楚信德哈哈大笑:“你说的一点不错。”

老爷子先一口气干掉半碗汤,过了瘾才开始说正事:“昨天,丛唯拿来一份电影投资项目书给我看,雄心勃勃要进军影视业。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夸他能干、有头脑,我夸便是了。夸得他满意,我白得两罐好茶叶。”

黎淮叙敏感的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电影?哪家公司的电影?”

楚信德低头喝汤,声音含糊:“赵氏电影的新片。”

赵氏。

赵豫知父亲的项目。

黎淮叙心头微动,明白了楚信德为何叫他回来喝汤。

这顿饭往后祖孙两个没再聊起关于楚丛唯的话题。

吃过饭,楚信德手痒,又拉着黎淮叙下了几盘棋,一直到快十点才肯放他走。

回家路上,黎淮叙给赵豫知打电话。

第一声忙音还没响完赵豫知就接起来:“嘿!真巧哎,我刚要给你打过去。”

“有事?”

赵豫知说:“上次你说的那几个创业项目的投资风险评估做好了,我正好去南江一趟,给你看看。”

说完他又问黎淮叙:“你也有事?”

黎淮叙说:“等你来了南江我当面跟你讲。”

“行,”赵豫知说,“明后天儿就到,”他问黎淮叙,“还是咱俩?那就老地方见吧。”

黎淮叙说:“这次我还要带个人。”

“谁?”

“云棠,”他说,“我到时带她一起。”

车窗外灯火飞速后退,在余光中刮出一片流光溢彩的影。

黎淮叙抬眼去看。

“欸?!”

赵豫知惊讶的简直要跳起来,“我替你办事儿这么多年,你从来也没让旁人知道过啊。怎么着这是?你别忘了,她妈可是楚丛唯的傍家儿。”

慢慢,黎淮叙的视线从车窗下落,停在身旁那个空座上。

黎淮叙沉沉道:“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