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全都明白了,我会为你报仇。”
云崇打了镇定剂之后很快沉沉睡过去,云棠又跟护工嘱咐几句,中午便赶回信德大厦。
云崇病情稳定,有护工照看,云棠暂且能松一口气。
她到大厦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再加上心情不好,压根也不想吃饭。云棠只在一楼咖啡店刷员工卡买了杯桂花拿铁,喝着乘梯上33层。
云棠嘬着吸管出电梯间,一转弯正巧遇上黎淮叙。
两个人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见彼此,脸上都有些吃惊。
“你怎么来了?”
黎淮叙问。
“您要出门?”
云棠问。
云棠先回答黎淮叙的问题:“我爸爸病情平稳很多,我想应该赶快来处理处理工作。”
“嗯,”他点头,目光在云棠脸上打量一圈,觉得她下巴颌好像比前几天更尖了些,“没事就好。”
黎淮叙又说:“我去找豫知。”
“您慢走。”
黎淮叙反而不动,看着她问:“跟我一起?”
云棠看黎淮叙没带别人,以为是闫凯或徐怡晨有别的工作,于是很公事公办的应了一声:“好的。”
她折返回电梯间,替黎淮叙摁A字电梯。
手里捏着喝了几口的咖啡,云棠觉得不妥,往侧边走了两步,要将咖啡扔进垃圾桶里。
黎淮叙在她身后出声:“不必。”
云棠收回要扔咖啡的手。
还有一多半呢,她还真舍不得扔。
黎淮叙冲咖啡杯上眼熟的信德Logo昂昂下巴:“大厦咖啡店买的?好喝吗?”
云棠先说好喝,又改口说还行,最后模棱的说:“千人千味。”
黎淮叙看她小心翼翼揣摩自己想法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电梯来,他和云棠迈进梯厢:“是千人千味没错。但你应该知道合不合自己的口味。”
云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黎淮叙微低了头看她:“要习惯把自己放在主体的位置。”
“可在某些时刻或者场合,我永远都不会是主体,”云棠玩笑着抬手指了指他,“比如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你开心了我的日子才会好过。”
“我又不是超人救世主,开不开心的对你来说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漫不经心,“ —— 等你摔进沟里,叫天天不应,是要用自己的手往上爬的。”
像一团浓雾被劲风吹散。云棠在这个瞬间忽然感到一阵清醒。
她没再说话。
电梯向负二下行,到五六层的时候云棠忽然伸手摁了‘一层’。
黎淮叙侧脸看她,她笑一笑:“我觉得一楼做的拿铁真的很好喝,比您喜欢的手冲还要好喝。我请您,您尝尝?”
“好,”黎淮叙勾了勾唇角,“我在车里等你。”
云棠很快回到负二,拎一杯刚做好的拿铁。
黎淮叙接过去,杯壁微微发烫。他不太喜欢:“怎么是热的?”
“冰的对身体不好,”云棠把吸管的包装撕开一半递给黎淮叙,“我老早就想跟您说了,还是要少喝冰,尤其是喝酒之后。”
孙虎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这种话大概被钟姨耳提面命的说过大概一百遍,黎淮叙觉得自己耳朵都要听出茧来,没想到这次换成云棠说,他倒是觉得十分悦耳动听 —— 她老早就想关心他了。
黎淮叙插上吸管,刚喝一口,馥郁醇香的咖啡中乳脂温润,还令混着清甜甘润的桂花香气瞬间充斥满整个口鼻。
他看一眼瓶身标签,才发现是「桂花拿铁」。
“真的好喝,”他看云棠,“你的口味合我。”
云棠纠正他:“是您合我的口味才对。”
“活学活用,孺子可教。”
云棠低头喝自己的咖啡,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进院子的时候赵豫知正躺在后院藤椅上摇来晃去玩手游。
看见他们两人一起进来,赵豫知从藤椅上坐起身体,似笑非笑的‘嘿’了一声。
他的视线又落在黎淮叙捏着咖啡的手上,更加厉害的‘嘿’了一声,人从藤椅上下来:“真行啊,”赵豫知乐起来,“你今儿扮哪一挂?是神仙下凡,还是孔雀开屏?”
“滚。”
黎淮叙言简意赅。
云棠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赵豫知咧着嘴请他们进屋,落后半步,跟云棠说话:“他在你们面前也这样?”
当然不会。
信德大厦里的黎淮叙像个高高在上的架子,此刻的他才更生动真实。
云棠没回答,当然也不需要她真的回答。黎淮叙回身,一把薅住赵豫知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我来是有正事,赵总。”
赵豫知嘿嘿笑起来,抬手反勾住黎淮叙的脖颈:“这么严肃干嘛,这么久没见都不想我的?”
黎淮叙嫌弃的一把将他推开。
虽然云棠在旁边,可赵豫知也不觉得尴尬,仍旧嬉皮笑脸。他领两人从屋内穿过去,推开博物架旁的一扇小门,云棠才发现屋内还另有一间偏室。
三人进去,赵豫知关了门,神色正经几分。
“都坐吧,”他摁开投影,“您二位仔细瞧瞧,检验检验我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