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工作而已,我理解(2 / 2)

如果云知道 江言之 1873 字 7小时前

可是 ——

她又有什么立场纠结?

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云棠扯了扯唇角,目光飘忽忽落在黎淮叙身后的雕花格栅上。

“工作而已,我理解。”

他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点了点头,抬手给云棠续茶。

“你理解就好。”

黎淮叙只说了这一句。

晚餐菜不算多,都是时令蔬菜,另外还有一盅鱼汤,汤汁鲜美。

有赵豫知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他像在讲相声,说学逗唱轮番上演,把云棠逗得忍不住笑。

吃过饭两人离开小院,赵豫知送出大门:“注意安全,”他倚在门边抱臂坏笑,“不光是路上。”

黎淮叙利利的眼风扫过去,赵豫知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锁的动作。

黎淮叙示意云棠先上车:“我还有事跟豫知讲。”

云棠上车,看两人又重新迈进大门内,不知说了些什么,大概接近十五分钟才重新走出来。

这次再出来,赵豫知的脸色沉了许多,嬉皮笑脸已经荡然无存。

他看黎淮叙上车,隔车窗摆手讲了句再见,车子还没启动就已经转身回去,很罕见的没再说些别的。

黎淮叙脸色倒是如常,问云棠去哪里。

“回家,”她说,“今晚护工值夜。”

孙虎闻言轻踩油门。

“这两天都是你值夜?”

黎淮叙看她,“太辛苦。”

云棠说怎么会:“那是我爸爸。”

辛苦是没觉得,但她能感觉到隔阂。这两夜里,时间漫长,她坐在床边看昏沉未醒的云崇,时常会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感觉。

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床上的人是谁。

再细想想,从前二十年和云崇碰面的时间加起来也许都没有这两夜长。独处,更是人生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黎淮叙语气有些寂寥,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人都会老的。我还记得你父亲那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一转眼,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云棠闻言看他。

第一次见黎淮叙的时候他只有二十八岁,西装革履,矜贵傲然,坐在一桌中年男人中格外扎眼。

云崇站起来,向黎淮叙介绍:“这是我女儿,阿棠。”

他又转脸:“快跟黎董问好。”

云棠眨眨眼睛,想了想,轻唤出一声:“黎叔。”

满桌人笑。

黎淮叙没说话,只浅勾着唇角看她,深邃的眼睛里除了淡淡笑意,更多的是清越的倨傲。

后来这些年再回想,云棠总记得那双眼睛,透出二十八岁蓬勃的骄狂。

而现在。

时光倏尔。

他鬓角茂密,轮廓沉熟,成熟的气息已经盖住年轻的矜傲。

时间是平等的,也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黎淮叙看窗外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他再回头,发现云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

她头微侧着,倚靠住后背头枕,气息匀长轻微,睡的很熟。

路灯一盏盏闪过去,一跳一跳的照亮她眼底微微的青痕。

黎淮叙有些后悔。

早应该想到这两日她辛苦,不该拉她到赵豫知那边去。只怕过去两三天里,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车子转弯,速度有些快,云棠的身体朝黎淮叙这边倾斜。

他伸手拢住云棠的肩膀,等车子回到直线,他轻轻将云棠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呼吸缓缓的,热热的,像羽毛轻抚过黎淮叙颈边的皮肤。

黎淮叙感受到暌违许久的安宁。

他第一次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车子终于驶达云棠的小区门口,孙虎回头看了黎淮叙一眼,黎淮叙抬一抬手,他会意,把车子直接开向小区大门。

孙虎下车去登记,保安探头朝着车里看了好几眼。

车窗全黑,他什么也没能看见。

抬杆放行。只是普尔曼太长,即便楼下有空地也转不进去,只能停在楼侧路边。

孙虎有眼色,熄了火对黎淮叙说:“老板,我去打个电话。”

黎淮叙颔首,孙虎悄无声息下车,不知走到哪里去。

云棠睡得很香,没有要醒的迹象。可能这个姿势保持时间太长,她迷瞪瞪咕哝两声,挪动身体,转身朝另一侧转过去,又舒舒服服继续睡了。

黎淮叙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闫凯的电话。

他怕吵醒云棠,蹑手蹑脚下车,倚在车尾处接起电话。

是工作上的事,闫凯听出黎淮叙似乎是不方便讲话,于是言简意赅,把大体意思说明便挂断。

刚收线,黎淮叙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渐近。

他下意识看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有个年轻的男孩左右两手提满东西,正朝七号楼走过来。

路灯下男孩的面容随着步伐的移动由模糊变得清晰。

黎淮叙微微眯起眼睛。

这男孩他见过。

闽商的招待酒会上,云棠甜甜向他道谢。

她管他叫,庄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