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照不宣的开始(2 / 2)

如果云知道 江言之 1867 字 1天前

拨回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没在家?”

听筒里隐有嘈杂声响,黎淮叙好像在外面。

“在家里。”

云棠一开口,嗓音沙哑的厉害,清了清嗓还是无济于事。

黎淮叙的声音低沉舒缓,似春夜暖风,无声无息便熨平了她心头的褶皱:“我在你楼下,要下来吗?或者,我上去?”

似乎是对自己的出现感到贸然,黎淮叙解释道,“三个小时后我要飞京州,正好路过你家。”

云棠想一想:“我下去吧。”

她起身,摸黑走到阳台边上向下看,果然见黎淮叙的车正停在路边。他一个人倚靠着车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棠换了件干净的短袖下楼,走近才发现黎淮叙手里还捏着一袋啄啄糖。

见她过来,黎淮叙先将糖递给她。

云棠接过,手指在袋子边缘和黎淮叙交错半寸。

仍旧是温热的体温,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昨晚才将她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里。

云棠不太有这样的经验,但她想,那也许是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开始?

她低头看一眼手中糖块又抬头看黎淮叙,眼神交汇,呼吸早已同频。

黎淮叙站直身体,手握成拳掩在唇上,虚虚咳了一声:“下午茶里有一份,徐助特意给你留下了。”

“谢谢,”她眼角噙笑,又补充一句,“谢谢徐助。”

黎淮叙挑一挑眉:“怎么不谢我?我专门给你送过来。”

云棠反问:“专门?不是说路过我家吗?”

黎淮叙闷笑起来。

笑了一阵,他又定定看她。

云棠觉察出他眼神中的打量与疼惜,昂头对上黎淮叙深邃的眼:“爸爸病了这几年,中间也有过凶险的时候,对于今天,我早有心理准备。况且……”云棠神情淡然,“我与他原本也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只不过他给予我生命,我送他最后一程。”

从她知道云崇去世到现在,黎淮叙还没有见她流下一滴泪。

可她明明在凉亭中对着李潇红声嘶力竭。

感情淡薄是真,可绝不是全无感情。

黎淮叙心揪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但看云棠神情,好像又确实是他多虑。

云棠扯开话题,问他:“现在去京州?”

时间已经不早了,飞京州也要好几个小时。

“嗯,”他点头,“临时安排的行程。”

点到为止,黎淮叙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云棠也就知趣不再追问,只说:“那,一路平安。”

黎淮叙说好。

应该要说再见了,可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安静对站着。

黎淮叙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视线灼人,云棠别开视线低了头,脚尖无意识地碾地面。

路灯下两道影子欲言又止地交叠,黎淮叙的指尖在裤缝边蜷了又松,最后才说:“那我走了。”

云棠极低的‘嗯’了一声,先向后撤了一步,站上人行道,抬头同他平视:“再见,黎董,”她摇一摇手里的袋子,眉眼略弯,“谢谢你的糖。”

“回去吧,”他拉开车门,又顿住动作转头看她,“我后天就回来。”

她点点头。

普尔曼驶离路边,很快汇入主路不见踪影。

云棠掰了一块糖放进嘴里,口中溢满香甜。

转天她去上班,无论是陈菲菲还是徐怡晨,看见她的时候都很惊讶:“丧假有几天呢,怎么今天就来?”

云棠向她们道谢:“今早墓园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们都订了花送过去,”她说自己没事,“之前我爸爸病危我已经请了几天假,眼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我想还是尽快回来上班才行。”

坐回工位,陈菲菲在一边小声咕哝:“这么拼做什么?”

她又瞪云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让你。”

“我知道你是第一个送花到墓园去的,”云棠递给她一瓶楼下刚买的热牛奶,笑一笑,“菲菲姐,不要让我,我们各凭本事。”

陈菲菲拧开牛奶瓶:“一言为定。”

云棠要回自己的工位,陈菲菲却忽然小声叫住她:“上次我们在餐厅吃饭,坐我们隔壁的那个,你同学,是不是叫蒋雪英,项目部的?”

云棠不知道陈菲菲怎么会突然提起蒋雪英,点点头说是:“怎么了?”

陈菲菲嘬着吸管喝牛奶,撇撇嘴揶揄道:“你们南大还真是牛,创下了信德有史以来最快被辞退的记录。”

“什么?”

云棠一头雾水,“辞退?”

“你还不知道呢?我以为你俩是好朋友!”

陈菲菲压低声音,“大概四五天前,哦,就是你爸爸病危,你请假的第一天,项目部的HRBP跟她谈话,宁愿付上赔偿也要让她走人。”

云棠心头一惊:“因为什么?”

她隐隐约约好似窥见真相,但隔一层雾气,还是看不分明。

“HRBP说她和岗位匹配度不高,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用来搪塞蒋雪英的屁话,”陈菲菲八卦兮兮捂住嘴巴,“人力部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这场谈话,好像是黎董的授意。”

薄雾吹散,一切都清晰可见。

陈菲菲仍旧在跟云棠喋喋不休:“你说,一个项目部的实习生,怎么会得罪黎董?”

云棠摇摇头:“不知道,并且我跟她……”她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