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那辆奔驰普尔曼,落地几千万。不要说信德员工,放眼整个南江,恐怕也很少有人不认得。
云棠许久未见蒋雪英,不知她是否搬离,但黎淮叙再这样频繁出现,未免会引人猜测。
黎淮叙只低低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云棠也闭了口。
安静几息,黎淮叙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塞进云棠手中。
薄薄的一张卡片,通体黑金,上面只有一个英文名「Liam」。
“这是……”云棠皱眉。
“我的副卡,”黎淮叙说,“没有额度。”
云棠下意识递还:“我不能要。”
“拿着。”
他的声音沉下去,透着不容辩驳的威严,还似乎对云棠的拒绝流露出一丝不悦。
她顿住口,下意识用力握住那张卡。
卡片边缘坚硬锋利,棱角硌在掌心里,扯出钝钝的痛。
云棠回神,再张开手,有一道长且深的痕迹被留在掌心中央。
黎淮叙未觉察,径自起身:“好热,我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进卧室,云棠已经关灯躺下。
屋里安静,只有空调持续发出极微小的噪声。
窗外有路灯斑驳的影投进来,云棠躺在床的一侧,盖一条薄被,在黑夜中模模糊糊隆起一团沉寂的起伏。
床垫微陷,火热的身躯靠近。
沐浴露的清香中还掺着淡淡酒气,一吐一纳,热气喷洒在云棠的耳上。
黎淮叙轻吻她的耳垂,她一动不动,好似真的睡熟。
他忽然问:“周末是你生日,想怎么过?”
云棠睫毛轻颤,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闷笑几声:“简历上有写。”
“唔,我……”她顿了顿,蒙上一层不易被觉察的寥落,“我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黎淮叙的吻停住,隔几息,他将云棠拽进自己怀里:“今年不一样了。”
她被他紧紧抱着,良久,云棠低低‘嗯’了一声。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什么也不必做,只安静拥抱,很快彼此就都心猿意马。
黑暗中,也不知是谁先主动。
总之等云棠回神,她的睡裙领口已经被黎淮叙扯的一团凌乱,身上那条薄毯早不知被踢到哪里去。
云棠穿的是新睡裙,黑色的丝绸吊带,V领低垂,边缘有宽宽的镂空蕾丝。
黎淮叙双眼冒火,好像只用眼神就能吃掉云棠。
她下意识缩了缩,替自己解释:“我的睡衣洗澡弄湿了……”
黎淮叙伸手把云棠勾回来,又去扯她肩膀上的细带。
布料无声垂落,锁骨和胸脯暴露在空调冷气里,领口歪斜着滑下去。
胸前那朵嫩红的蓓蕾正好被领边那寸蕾丝覆盖,柔嫩的皮肤被花纹摩擦,迅速挺立起来,顶起那层轻薄的镂空。
他低头去吻,舌尖舔舐,蕾丝随动作微动,略粗糙的花纹来回摩擦最娇嫩的地方。
云棠呼吸猛然顿住,旋即一股热意从下腹快速蹿起,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栗抖动着抵达了顶点。
黎淮叙手指向下探,又伏在她耳畔低语调笑:“今天这么敏感?”
云棠觉得丢脸,呜咽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侧。
黎淮叙箭在弦上,刚想一亲芳泽,手机在床头柜上传来声声震动。
两人都一愣。
黎淮叙伸手,把手机拿至眼前,发现来电人竟是黎誉清。
云棠自然也看得见。
她推黎淮叙接电话,自己扯了薄被卷住身体,往另一边躲了躲。
“喂!”
黎淮叙眉头紧拧,语气略冲,“你有事?”
“你最近几天有没有时间?”
父子两个和气讲话的次数实在太少,黎誉清的口吻和黎淮叙相差无几,“来一趟京州。”
“有事直说。”
黎淮叙不耐烦。
黎誉清更厌:“帮你对付楚丛唯是你所求,求人办事难道就是这种态度?你最好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我是你父亲!”
黎淮叙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隔几息,他妥协:“好,我尽快。”
话音落,那边同时挂断。
‘咚’!
电话被重重扔回床头柜上。
黎淮叙沉默几秒,转头看云棠,低声问:“吓到你了吗?”
说完,他又自嘲的轻笑一声,“我跟他,从来都是这样。”
云棠靠过来,主动伸手抱他。
她始终没说话,但她想说的,黎淮叙全部都明白。
被中断的情事卷土重来。
黎淮叙几下将云棠剥净,迫不及待的与她相融。
猝不及防的快感浪潮一样席卷而来,云棠又被黎淮叙送上巅峰。
黎淮叙头皮发麻,气息粗重。
不知今晚是酒精作用,还是他心中有气,黎淮叙比之前都更凶狠,也更持久。
云棠渐渐脱了力,无力承托,由他摆布。
到最后,她已经累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可黎淮叙依旧火热坚硬,兴致勃勃。
不知这是今晚的第几座山峰,云棠紧咬下唇,快要承受不住。
最让人疯狂的那一瞬就要抵达,大脑闪过一丝亮白,云棠不受控制的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呜咽叫出一声:“黎叔……”
黎淮叙猛然顿住动作,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她,手掌压在那捧雪团上,不受控制的用力捏紧:“你叫我什么?”
细腻的雪白在手指缝隙中溢出。
“……黎叔……”云棠完全意识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见自己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快……一些呀!”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肌,指尖亮晶晶的,像凝了水滴。
一股电流顺脊柱在黎淮叙体内急速攀升,后腰泛麻。
他重重几下,像用劲全身力气。
有绚烂烟花在眼前炸开,两个人一同攀上最高点。
窗外夜空星稀,弯月已经西斜。
天很快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