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桂花拿铁(1 / 2)

如果云知道 江言之 2152 字 5小时前

第81章 桂花拿铁

2024年,夏。

云棠落地奥克兰。

新西兰正逢冬季,恰好也有寒流过境 —— 如同两年前那次一样。

苏霓来接她。

云棠小跑,重重扑进苏霓的怀里,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机场拥抱,尖叫,跳跃。

“我好想你,”苏霓臂力惊人,居然抱着云棠转了一圈,“我们竟然已经两年没见了。”

松开手,两人挽着胳膊朝外走:“少搞这么煽情,”云棠皱皱鼻子,“我们可经常在视频里见面。”

“视频是视频,怎么能算作见面?”

苏霓上下打量她,笑道,“大设计师如今真是不一样了。”

她剪了长发,头发到肩膀往下几寸位置,光泽柔密,蓬松轻盈。

脸上不再素面朝天,妆容自然,帮她更添几分妩媚。摇一摇头,一对硕大的钻石耳钉熠熠发亮。

身上是剪裁合体的羊绒大衣,高跟皮靴包裹住纤细修长的腿。

容光焕发。

云棠学着苏霓的习惯耸耸肩:“这两年事业运旺,没办法。”

两个人笑成一团。

苏霓开车带云棠往瓦纳卡去。

车子驶上平缓的大道,苏霓看一眼云棠。

这两年云棠事业蒸蒸日上,人人都只道她天赋异禀,又有运气加持,设计出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都爆火出圈,身价水涨船高。

但只有她们几个知道云棠成功的背后都经历了些什么。

熬夜通宵是最微不足道的家常便饭,被人眼红在网上造谣中伤也时常发生。

云棠不是神仙,也不过肉体凡胎。

这两年里,她因为熬夜累到晕厥,被送过几次医院。

也因为被人恶意中伤,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不怀好意的揣测,喝的酩酊大醉痛哭不止。

还曾因为灵感枯竭而崩溃,撕掉设计画稿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一连好几天。

好在,都熬过来了。

谁的功成名就不是赤脚踩过荆棘丛才能换来?

云棠跟苏霓闲话:“我还以为这次见不到你呢,”她长舒一口气,“我连坐了好几班红眼航班,还好赶得上你的假期。”

苏霓揶揄:“现在你是大忙人,档期满满当当。”

云棠问:“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苏霓吹一声口哨,“我又提了一级,薪水涨了一大截,时常还有假期,一切都很棒。”

她们很有默契,谁也没有提及那个名字。

苏霓好奇:“这么多年你就始终没有回过南江?”

“没有,”她口吻淡然,“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

苏霓点点头。

云棠侧头看车窗外飞速向后退的风景。

同样的路,风景也没有变化太多。

只是,

身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

这两年,她虽刻意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仍能时常看见他的消息。

没办法,他实在耀眼。

闲暇刷手机,有时看见与他有关的新闻,心脏会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

云棠像中了蛊,变成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把手机屏幕向内转动,小心翼翼的点开新闻。

一字一句的看,他的每一张照片都几乎烂熟于心。

他瘦了一些,一如既往的冷峻。

关于他们之间那段恋情,在悄无声息后又引发过很多猜测,最后网友们达成一致 —— 只是露水情缘。

他依旧常年霸榜网友投票的钻石王老五榜首,身边没再传出新恋情的传闻。

惠湾项目的一期项目在今年竣工投入运营,不得不说黎淮叙的确具有前瞻性,在两年前规划时稍显超前的项目,在如今看来却是恰如其分。

新能源,AI,大数据模型,海洋再生……一切的一切都精准踩中当前的发展需求。

整个惠湾一跃成为极具国际影响力的标杆性项目。

不论是房产还是商铺、地产,公布即清空,一房难求,连带整个南江经济腾飞,就业岗位多如雨后春笋。

黎淮叙真的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工作机器,带领信德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稳固市场霸主的地位。

他会想起她吗?

云棠不得而知。

这次来新西兰,云棠准备买房定居。

她上个月从「F.L.」离开,成立了自己的高奢成衣品牌「韵」。

「韵」的第一位全球代言人,是三金影后白莹子。

新品牌上线那天,宴会厅内高朋满座,星光熠熠。

欢迎仪式的后台,云棠第一次看见方祺落泪。

“我说过,你是个天才,”她鼻尖泛红,双眼潮湿,“我很庆幸我当年的坚持,能让设计圈里诞生一个天才设计师。”

云棠拥抱方祺:“谢谢你,方祺姐。”

品牌的行政事务全交由王西林负责,她在这两年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在什么地方 —— 跟设计有关的一切人际往来和商务交流。

懂专业,又有天分,王西林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时尚经理人。

把公司交给王西林,云棠很放心。

云棠深知自己才是「韵」的内核所在,留在国内,难免需要分心应付各种应酬招待和商务活动,所以云棠决定移居新西兰,在这个全地球最美的地方继续专心做设计。

车子很快到瓦纳卡,苏霓带云棠去酒店。

开到酒店门口,云棠却突然喊苏霓停车。

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

云棠朝酒店门口那间小小的咖啡店走过去。

里面东西已经清空,只剩原先的柜台仍摆着些马克杯,里面有位金发大叔正在清理柜橱。

云棠打了声招呼,问大叔:“做咖啡的那位爷爷呢?”

“你是说老约翰?”

大叔摊手,“他去世了。”

“……抱歉。”

云棠有些难过,她仍能记得两年前,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约翰摘下帽子,冲他们摇晃致意,大笑着喊一声‘恭喜!’。

她福至心灵,在这一瞬有了些冲动。

于是云棠开口问大叔:“这间店铺是你的吗?”

她说,“我想买下来,还做咖啡店。”

大叔从里面走出来,摊摊手说:“这间店面太小,不适合做咖啡店,之前租给老约翰,是因为他无儿无女,我只是收留他而已,”大叔从手机上又找出一个空闲的房子照片给云棠看,“我还有一幢房子正在对外出售,离这里不远,做咖啡店正好,你感兴趣吗?”

这真是意外之喜 —— 云棠站在那幢房子面前想。

这幢房子位置很好,斜着不远处就是那棵「最孤独的树」,湖水静谧,森林葱郁,有游人在这里观赏拍照,但并不喧闹,尚算清幽。

这是在云棠的想象中才会有的房子。

人生的第二套房子和第一套一样,来的猝不及防。

只是这幢房子因为云棠外国人的身份多费了一些功夫。

好在苏霓在新西兰生活多年,有她帮助,手续顺利不少。

等一起都收拾妥当,新西兰已经迈进春天。

咖啡店挂牌开业。

一楼做咖啡店,云棠雇了两个Gap year的大学生做咖啡师,楼上装修成她的起居空间和工作室。

工作室外有一个宽大的露台,能看见湖景全貌和那棵最孤独的树。

云棠在美丽的新西兰停下忙碌了两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