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几个人能够知道林慧芳这变态心理。
吃过饭孟枝枝没去送饭,她肚子遭不住便早早的休息起来,周野去给许爱梅她们送饭,赵明珠则是去杀鸡了。
她和这一只鸡势不两立!
她也真是这么做的,拔毛剖腹,把一整只鸡收拾的干干净净,野鸡的肉还挺肥,去了毛和内脏也还能有三四斤,着实不算少。
这野鸡杀出来后不少人都盯上了。
中午吃了没有油水的食物,这野鸡可不就成了现成的油水。宋绵犹豫了下过来,“赵同志,这只野鸡能不能给我,晚上我们做给大家一起吃。”
赵明珠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理,转头就走。
宋绵咬着牙追上来,“赵同志,战士们都很辛苦,同样嫂子们也是,白天采集累了一天了,如果你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明珠给打断了,“我不能。”
“宋绵,如果你想要野鸡,你可以自己去抓,也可以去问司务长要后勤的东西,但是你唯独不能问我要。”
宋绵喃喃道,“可是我们是一个集体。”
“是集体,我采集的东西也都上交了,但是唯独这一只野鸡不是我采集来的,而是我拿命换来的。”
赵明珠,“想要也可以,你也拿命来换。”
宋绵被怼了一通,她脸色发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明珠把野鸡给拎走,她有些难受,手指头搅着衣服,好一会她才去找到司务长,“司务长,你让我做饭,但是我没有好的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司务长是个人精,之前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他当即笑了笑,“一会宋营长就下来了,他们今天是去抓猎物的,自然有货,他来了你去问他要两只鸡过来,晚上我们吃小鸡炖蘑菇。”
宋绵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她有些不甘心,“那个人抓的猎物难道不上交吗?”
司务长,“你不知道?”
“什么?”
“只有战士们抓的猎物才会上交,军嫂们若是能抓到猎物,这个猎物是属于她们自己的。”
嫂子么没有那个战斗力,手里也没工具,自然很难抓到猎物,真抓到了他们也不会那般铁面无情,把嫂子们好不容易抓的猎物拿过来充公。
宋绵,“军嫂抓的猎物不用上交?”她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对。”
司务长语重心长,“宋同志,你抓的猎物也不用上交,所以,你不用老是盯着赵同志和孟同志。”
这话实在是太白了,这让宋绵的面皮子有些挂不住,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低眉顺耳,好不可怜。
司务长嗯了一声,侧面敲打,“我们这里是驻队,是家属院,嫂子和嫂子之间还是要互帮互助,不要窝里横。”
宋绵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她人都快冒烟了,恨不得整个人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不过,司务长说完这话后,就去现场安排了,这让宋绵心里不是滋味,她总觉得他们这些人都太过偏心孟枝枝和赵明珠了。
就因为她不是军嫂吗?
宋绵有些难受,她看着赵明珠离开去找孟枝枝,她的眼睛也逐渐坚定起来,“我也会成为军嫂的。”
她一定会的。
局面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被捧在中间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孟枝枝,更不是赵明珠。
另外一边,赵明珠拎着拾掇干净的野鸡来找孟枝枝,“这个野鸡咱们晚上怎么吃?”
中午的烤窝窝头虽然不错,但是她更想吃肉。
孟枝枝瞧着那野鸡,眼睛也亮了亮,“晚上咱们吃小鸡炖蘑菇,而且不用榛蘑炖,用猴头菇炖。”
这才是大补的东西。
“有锅吗?”
孟枝枝没带锅,但是许爱梅带的有瓦罐,这就好了。孟枝枝让赵明珠去升火,烧起来后,她要用瓦罐来煲一锅这小鸡炖猴头菇。
赵明珠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她去垒灶搭捡柴,孟枝枝则是把鸡都给剁成了小块,旁边的文君和文武蹲在这里瞧着野鸡流口水。
等忙完后,孟枝枝把野鸡弄到瓦罐里面,又找来了清泉水,装了满满的一罐封上口后,就让文君和文武在这里看着。
“你俩下午别上山了,就在这里盯着小鸡炖蘑菇,要是瞧着这里面的炭火没了,再去大灶膛那边弄点炭火回来,就用炭火煨鸡汤,这样煨出来的鸡汤特别鲜甜。”
文君和文武还哪里顾得上去上山啊。
他俩的注意力都被小鸡炖蘑菇给包围了,两人馋的流口水,“孟阿姨,你放心,我们肯定看好瓦罐,不让任何人来偷走!”
真是孩子话。
交代了俩孩子还不够,孟枝枝还去找到了司务长,让司务长也帮忙看着点,“炭火里面煨鸡汤,你让后厨这边帮忙盯着点,我怕孩子们不会换炭火。”
司务长也馋,“我来盯着,下午我要在组织现场装车送回驻队。”
孟枝枝闻弦音而知雅意,“那晚上鸡汤煨好后,你也记得拿着搪瓷缸过来。”
这是有他的份了。
司务长顿时高兴坏了,“成成成,我等着啊。”
他吃过孟枝枝做的饭菜,自然是知道她的厨艺,林春生没有吃过,他好奇,“今晚上我们大灶膛肯定也炖鸡汤,你不喝大灶膛的吗?”
宋建国那边就算是在差,肯定也能抓到鸡的。对于出野外任务的来说,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不会苦了自己的嘴。
司务长笑而不语。
林春生是狐狸,他瞬间就明白了,“嫂子,我晚上也来。”
孟枝枝想着他和周涉川关系不错,便没有拒绝。
林春生顿时高兴了,“谢谢嫂子,嫂子人美心善厨艺好,老周娶了你真是有大福了。”
如果说,周野的嘴是淬了毒,那林春生的嘴就是抹了蜜。
这两人简直是区别太大了。
向来都是孟枝枝哄别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别人哄自己的,哄的她都快找不着北了,她一连着看了好几眼林春生。
周涉川不动神色地挡在孟枝枝前面,“下午我们上山,你怀孕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
说这话的时候,林春生还想往前窜,但是周涉川这人生的人高马大啊,把他给挡的严严实实。
这让林春生急的抓耳挠腮的,周涉川回头瞪了他一眼,眸光带着几分厉色,冷光外泄。
林春生又不傻,瞬间反应过来老周这是吃醋了。
他当即找了借口,打哈哈跑了出去。
孟枝枝还想听林春生说话呢,瞧着他走了还有几分惋惜,便问周涉川,“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这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啊。
周涉川的脸瞬间黑了三分,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沉声道,“你下午就在这里休息,我们上山。”
孟枝枝摇头,“我去转一圈看看情况。”
周涉川低头盯着她肚子看,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凸显了不少,孟枝枝摸了摸肚子,“孩子很乖,目前没闹我。”
“而且我当时问大夫了,大夫让我经常活动下,这样到时候好生孩子。”
这一次周涉川倒是没拒绝,但是孟枝枝上午的好运,似乎用完了,下午在山上转了一圈,没捡到什么好东西。
更没有野鸡飞到饭锅里,这让她有些惋惜。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还有好几天。她趁着天色黑之前便下来了,她回来的时候,宋建国他们也回来了,只是大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孟枝枝没过去,就已经听文君和文武叽叽喳喳说完了,“宋叔叔今天好倒霉啊,等了一天就抓了两只兔子,还没有阿姨这边捡漏在的多。”
小孩不知愁滋味,声音也大,说话的时候更是没有顾忌,声音传出去这让宋建国脸色十分不好看。
“我们下陷阱的那个地方,压根都没有猎物。”
他们匍匐了一天结果就等了两只兔子进来,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从人力物力以及时间来看,完全不成正比。
司务长皱眉,“这还是第一次春日采集连个猎物都没抓到的,那晚上大家吃什么?”
两百多张嘴呢,两只兔子还怎么分?
宋建国没说话,还是邱团长说,“把这两只兔子做了算了,若是不够的话,就吃自己带过来的干粮以及采集到的野菜蘑菇。”
他也有责任,和宋建国守了一天结果就来了这两只兔子。
说实话,邱团长觉得宋建国有些晦气,往日他和周涉川一起来狩猎的时候,每次都能抓到许多猎物。
就连今天这两只兔子,还是周涉川在的时候才抓到的,后面周涉川离开后,他们一只鸡毛都没抓到。
简直就是挂零蛋。
宋建国敏锐地察觉到邱团长,似乎有些不喜自己,他皱眉不知道该如何描补。
“明天吧。”宋绵小心翼翼道,“反正采集也是好几天,今天运气不好,明天运气就好了能抓到了呢。”
听到妹妹帮自己说话,宋建国心里一暖,他嗯了一声,“明天我换个地方在试下。”
司务长才不管这些呢。
他问,“那今天两百多个人就吃这两只兔子?平均下来一个人连个兔子肉都分不到。”
其他人都没说话。
宋绵小声提醒道,“孟枝枝那边炖了一瓦罐的鸡汤。”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宋绵受不住大家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解释,“我想着反正肉不够。”
周涉川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我们还不至于盯着孕妇口中的那点吃的。”
宋建国皱眉护着宋绵,“我家绵绵也是好心,只是提议而已,老周你不必把这种压力和指责给了一个小姑娘。”
周涉川很是不喜,他皱眉,气势磅礴,“不是你没完成任务,这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吗?如果不是你,宋绵也不会去惦记孕妇口中的那点吃的。”
一句话把宋建国和宋绵都给骂了进去。
宋绵被周涉川给这样教训,她心里委屈,眼里含着一泡泪去盯着周涉川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涉川是负心汉。
眼看着局面僵持。
“好了。”何政委出来打圆场,“现在去做饭吧,有啥吃啥,战士们没那么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就行,反正能吃饱就好。”
宋绵抹泪,朝着宋建国小声道,“哥,对不起,都是我这边连累了你。”
宋建国没说话,他摆手,“这和你没关系,是周涉川太过咄咄逼人了。”
他很欣慰自家妹妹会接过做饭这个活,这种时候是最好和大家打关系的好时机。
宋绵想说,这和周涉川无关,但是瞧着自家哥哥的脸色,到底是没敢说出来。
而周涉川这边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安营扎寨的地方都别着火把,孟枝枝他们这里也不例外。
鸡汤在瓦罐里面被煨了整整一下午,等打开后,那一股醇香浓厚的鸡汤味,就在也掩盖不住了。
借着一阵春日的晚风被吹散的到处都是。
“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
“你不知道吗?下午周营长的爱人煨了一锅鸡汤。”
“我喝过鸡汤,也没有这么香啊。”
就像是鸡汤里面放了罂粟一样,光闻着那一阵鸡汤的香味,就口齿生津。
“我看见了,孟嫂子是用新鲜的猴头菇炖的鸡汤,听说猴头菇很鲜,野鸡也是现杀的,放在一起煨汤,不知道这味道有多绝。”
这一形容,周围人都跟着咽口水起来。
不过,大家倒是没人过来要,孟枝枝是孕妇的事情,他们都有眼睛看得到。别说他们有吃的,就算是没吃的,也不至于从孕妇嘴巴里面抢吃食。
只是大家都在干看着。
实在是馋啊,那鸡汤太香了一些。
孟枝枝也察觉到了,她把瓦罐一拿出来,不少人的眼睛都盯过来了。她有些为难,“周涉川?”
毕竟是吃独食。
周涉川,“不用管,晚上后厨有做饭,你吃就是。”
他起身要去当个标兵一样在外面守着,却被孟枝枝拽着了,“一起吃点吧。”
瓦罐不算大,但是胜在装的满,一直三斤多重的野鸡,外加四大朵猴头菇,几乎要把瓦罐给塞的满满当当。
上面揭开则是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汁,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孟枝枝把提前切好的野葱撒了上去,嫩绿色的小野葱提鲜更是一绝。
那味道真是绝了。
周涉川想说他不用,但是孟枝枝却抬头看他,佯装有些生气,“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要对自己好,怎么说话就反悔?”
周涉川低垂着眉眼,“你自己多吃一些。”
孟枝枝叹气,“周涉川,我和赵明珠两个人也吃不完。”
“另外,把司务长也喊过来,我下午答应他了,他帮忙盯着火,晚上他也来吃点。”
这一次周涉川倒是没有拒绝,他不止是喊来了司务长,连带着林春生也不要脸的跟了过来。
邱团长倒是没吱声,一言不发跟着走。
这下好了,李营长也来了。
带来了一大串子。
邱团长更是直接说,“孟同志,我们不白吃,明天打到猎物了,到时候会以个人的名义还给你一只野鸡。”
这让孟枝枝怎么说?
她回头去看赵明珠,“野鸡不是我的,是赵明珠的,到时候还给赵明珠吧。”
赵明珠没说话,因为她发现孟枝枝没反对,那她也就不反对了。谁让邱团长的官大一些呢。
“孟阿姨,我们呢?”
眼看着人多了,文君和文武着急了,“我们盯了一下午呢。”俩孩子下午哪里都没去,就守着瓦罐了。
孟枝枝抬摸摸头,“都有。”
“去拿碗筷过来。”
得了这话,文君和文武瞬间高兴的弹了起来,转头就去拿碗筷。许爱梅和何政委两个人不好意思过来,只是叮嘱,“你俩少吃点,你孟阿姨是要养肚子里面的孩子的。”
文武有些失望,文君却懂,“妈,我晓得,我只要喝一碗汤就够了,在吃一块鸡肉。”
这下许爱梅才没反对,她刚要吃窝窝头,孟枝枝喊她,“爱梅嫂子,你和政委都过来吧。”
既然要分,那就不留了。
许爱梅不好意思,何政委却说,“我也和邱团长这样,明天补给你一只野鸡。”
实在是这鸡汤太香了一些,让人根本忍不住啊。
周涉川拧眉,孟枝枝向来是不吃亏的主,这会却笑眯眯道,“那我可算是占便宜了。”
“都拿碗吧。”
这话一落,纷纷回头去找自己的碗筷了。
大部分人都是带的搪瓷缸,既能当茶杯子喝水用,还能当锅烧热,更能当饭碗用。
孟枝枝先给自己和赵明珠一人盛了一碗鸡汤,当然,大鸡腿是在她俩碗里面的,她和明珠都爱吃鸡腿。
所以鸡腿不可能让给别人,又倒了一些黄橙橙的鸡汤进去,最后一人要了小半个蘑菇。
因为猴头菇是新鲜的,一颗蘑菇能切成好多片丢进去。她和赵明珠一人盛了一碗后,立马又给周涉川和周野盛了一碗,一人一大块好的鸡胸肉。
至于鸡翅膀给了文君和文武,俩人孩子里面还要了好多蘑菇。
剩下还有大半罐鸡汤呢,孟枝枝就交出去了,“司务长,你是后勤大总管,你来分。”
司务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一罐鸡汤分下来,他们这些人每个人分了大半碗,还够不上一碗,但是这就够了,把窝窝头泡到鸡汤里面,窝窝头吸满了金黄色的鸡汤。
一口下去浓香醇厚。
林春生第一个叫出来,“天呐,这也太好吃了啊。”
他发誓,这是他吃过味道最好的鸡汤。就是他之前去的国营饭店里面大厨做的,都比不上这一口鲜美。
邱团长也有些意外,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鸡汤醇厚,蘑菇鲜甜。
邱团长斟酌了片刻,他起身端着鸡汤去找了小妻子——林慧芳。
林慧芳做不出来因为了一口去找孟枝枝来求情的事情,但是邱团长送来的鸡汤,这让她有些感动,老邱还是在乎她的啊。
“谢谢你老邱,没有你,我这一顿都都不知道吃什么好。”
邱团长很是吃林慧芳这一套,便把一碗鸡汤都递过去了。
别人可没邱团长这么大方,大家都是埋头苦吃。
林春生被烫的直吸气,却忍不住低声道,“嫂子,你这厨艺真是绝了,这鸡骨头都是鲜的。”
“我觉得蘑菇好吃,咬一口还爆汁,吸满了鸡汤的肉味,我甚至觉得蘑菇比鸡肉还好吃。”
司务长也差不多,他根本顾不上形象,埋头就是一大口滚烫的鸡汤,烫的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鲜,真鲜,鲜到了骨头缝里面去了。”
“还别说,孟同志啊,你这厨艺真好,真真不来我们炊事班啊?”
虽然炊事班不收女同志,但是就孟同志这厨艺,为了她破例也不是不行。
孟枝枝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她是喜欢做饭,但那也只是仅限于做给自己和明珠吃,最多现在就加一个周涉川。
但是让她一天三顿当工作做饭,她就有些不乐意了。
见她拒绝,司务长还有些可惜,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涉川瞪了一眼,司务长瞬间低头拿着窝窝头泡鸡汤去了。
周涉川也差不多,他瞧着自己碗里面的一大块鸡肉,知道这是孟枝枝给他的优待。
这让周涉川心里都是甜滋滋的,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孟枝枝。
孟枝枝整个人都在这一碗鸡汤里面,野鸡被煨了一下午,鸡肉炖耙了,有种入口抿一下就化了感觉,又被猴头菇提了鲜,那鸡肉咬在嘴里香的不行。
猴头菇也是吸满了鸡汤,每一处都是十分饱满,咬在嘴里噗嗤一下,爆汁不说还嫩,在蘸着窝窝头吃。
孟枝枝只觉得就冲着这野鸡炖猴头菇,她这一次就没白来啊。
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在首都去全聚德换烤鸭的那一次。
真香。
首都。
自从孟枝枝和赵明珠走了以后,家里几乎就没开过荤,当然也没吃过青菜就是了。
三四月份的首都,是一年到头最为贫瘠的日子,实在是青黄不接。
看着那咸菜棒子面,周红英就想吐,她吃了俩月了啊,还吃。
想到这里,周红英忍不住道,“妈,我想我大嫂了。”
向来沉默的周玉树也小声道,“我也想大嫂了。”
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的周闯,也喃喃道,“我也想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