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孟枝枝点头,“合同签完了,现在只剩下后半截周闯送货过来了。”

周闯眉飞色舞,“二嫂,你是不知道大嫂多厉害,她看到那合同,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她还重新草拟了一份合同,连带着秋林公司的合同标准,以后都按照我大嫂草拟的那个模板来了。”

他夸的孟枝枝有些不好意思,赵明珠却心知肚明,闺蜜当初为了给自己上难度,什么专业就拿什么来翻译。

就合同这块她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回去吗?”

赵明珠问。

孟枝枝,“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说。”

于是,一行人在中央大街找了个饭店,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锅子,还点了红肠下进去。

孟枝枝点评,“这个红肠味道好像一般。”

周闯尝了下,“没有大嫂你做的好吃。”

周玉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赵明珠没吭气,只是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枝枝,你以后不如开个饭店吧。”

就闺蜜这厨艺真是吊打不少人啊。

孟枝枝若有所思,“我考虑考虑。”

她还真有过这个想法,当然不是现在了。

*

周家,平平安安要找妈妈,他们出生到现在好像还从来没

和孟枝枝分开过,陈红梅带他们,他们有些不高兴,一直在使小脾气。

还是不放心的周涉川中间请假回来看了一趟,瞧着俩孩子都在哭。

他立马接了过去,一手抱了一个,俩孩子慢慢也止住了哭,都睁着眼睛看着周涉川。

“咦,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认人了。”

陈红梅感慨。

“还是你和枝枝晚上带睡,效果完全不一样。”

周涉川点头,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屁股换了尿布,没把他们带出门,而是弄了一个摇篮出来。

看到那崭新的摇篮时,陈红梅还有些意外,“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连带着木头都还是新的。

周涉川,“我找木匠定做的。”

“对方只来得及做好了一个,另外一个要等一周才回来。”

他找了一个小被子,铺在了摇篮里面,又用吊水瓶装了一瓶的热水进去,在被子上滚了滚,确定小被子不再冰人了,这才把平平和安安放了进去,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平平和安安第一次瞧着这种新奇的东西,摇啊摇啊摇的,大眼睛咕噜噜转着,瞬间不哭了,好奇地看着周围。

“妈,我一会还要去单位,你就这样先哄着他俩,不用做中午饭。”周涉川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我会从食堂打饭回来。”

陈红梅点头,“你快去上班吧,家里有我。”

周涉川这才离开,不过有了摇篮以后确实是解放了陈红梅双手,她脚踩在摇篮下方,轻轻的摇着,瞧着摇篮里面的俩孩子,她忍不住点了点安安的鼻子,“幸福得咧!”

这俩孩子真幸福。

中午十一点半周涉川回来的时候,不止是带回来了饭,他还带回来了一头羊。

这就让陈红梅吃惊了,“涉川啊,你怎么还带了羊回来啊?”

周涉川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领了羊进屋,他这才解释,“这是产奶的母羊。”

他一直在找机会,但是冬天产奶的牛羊不好找,等了几个月这才等到了一头产奶的母羊。

他看了一眼孩子,孩子在摇篮里面舒服的睡着了。

周涉川不太熟练的去从羊肚子下面挤奶出来,陈红梅在旁边顿时拿了个搪瓷碗接着。

“枝枝不是有奶吗?再加上还有奶粉呢?你在花这个钱买头产奶的羊回来,这也太不划算了。”

这个时候的羊多贵啊,而且还是产奶的羊,那就更贵了。

周涉川摇头,语气冷静,“枝枝喜欢吃辣,喂奶后她好多东西都不能吃。”

“反正奶水现在也不多,不如就让孩子吃羊奶和奶粉好了。”

陈红梅震惊,“就是因为枝枝爱吃辣,所以你就想让她断奶?直接给孩子喝羊奶?”

周涉川摇头又点头,“一半一半吧。”

他继续挤羊奶,羊奶很快一会就挤了一大碗出来,奶白奶白还冒着热气。

周涉川把那一碗奶放在了桌子上,继续挤,“再加上枝枝喂奶半夜也睡不好,不如断了好。”

断了枝枝也能睡整觉了,没必要两个人都在那里熬着。

陈红梅瞬间说不出话了,只是,她瞧着女婿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啊。

周涉川挤完奶,便把羊精心地伺候了起来,专门给它搭了个窝棚,里面放着厚厚的稻草,这才去厨房煮羊奶。

陈红梅一边吃饭一边看周涉川忙活,他把挤好的羊奶放在锅里面煮开后,冒着一股热气,周涉川把羊奶放温后,这才放在了奶瓶里面。

他和陈红梅一人一个,“试下看看孩子们吃不吃。”

陈红梅嗯了一声,羊奶才煮完去了膻味,她倒在手里尝了下味道觉得不错。

这才给平平先试了下,平平吸着奶嘴就开始咕咚咕咚咽了起来,陈红梅惊讶,“哎哟,这孩子吃呢。”

“他吃羊奶呢。”

周涉川瞧着平平吃了以后,也给安安试了下,安安小嘴嗦着羊奶,吃的心满意足。

周涉川摸了摸闺女的脸,“以后咱们就羊奶和奶粉换着吃。”

安安好像听懂了一样,握着小拳头啊啊啊的叫。

快四个月的小孩儿,胃口比之前大了不少,之前一顿才吃三十毫升,这羊奶一口气喝了一百一。

说实话,周涉川是真怕她吃撑着了,转头给她揉了揉小肚子。

安安舒服的直哼哼。

平平也要周涉川抱,一直在陈红梅胳膊弯里面拧来拧去。最后周涉川一起接了过来,他把俩孩子哄睡后这才离开。

“妈,下午辛苦你了,我下午五点半下班就回来。”

陈红梅摆手,“没事你忙自己的,那个时候枝枝肯定也回来了。”

只是陈红梅这话说的有些早了,五点半周涉川回来了,孟枝枝还没回来呢。

她一遍遍看着外面,一直等到八点半,俩孩子都吃了睡着了。

孟枝枝他们几个这才回来,陈红梅生怕女婿和闺女吵架,上前就压低嗓音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孟枝枝,“路上骑车抛锚了,我们等了好久才回来。”

“孩子呢?”

一进屋就去找孩子。

“孩子早都睡了。”

孟枝枝进屋的时候,周涉川躺在床上陪孩子,这让她松口气,“孩子都吃了吗?”

周涉川点头,语气低沉,“都吃过了。”

刚说完话,家里的那只羊就咩咩咩叫了起来,孟枝枝顿时意外了,“什么叫声?”

“羊。”

周涉川小心翼翼的起来,把被子掖紧了几分,这才起身带着孟枝枝去厕所外面看羊。

这羊金贵着呢,他连窝都给搭在家里,就怕这羊在外面别冻的不产奶了。

孟枝枝,“你弄羊回来做什么?”

周涉川,“这是产奶的母羊。”

“我之前不是说找母牛和母羊吗?没找到母牛,倒是找到了母羊。”

“我给孩子们吃了两顿羊奶,目前来看还行,我观察了下平平拉的便便,没啥大问题。”

孟枝枝,“你给宝宝喝了新鲜羊奶?”

她语气有些震惊。

周涉川点头,这话一落,孟枝枝转头就去看孩子,孩子睡着了看不出什么,她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孟枝枝,“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喝新鲜羊奶?”

她的语气不太好。

周涉川顿住,他站在原地没说话。

陈红梅看不下去,她立马在中间打圆场,“枝枝,你在说什么呢?人家涉川是心疼你晚上喂奶太辛苦了,便找来了羊奶想让孩子喝羊奶,这样你晚上就不用再起夜喂奶了。”

孟枝枝有些后悔不该语气那么凶,但是她却不能赌,赌孩子喝新鲜羊奶没事啊。

她抱着孩子没说话。

周涉川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是担心孩子喝新鲜羊奶出事?”

孟枝枝嗯了一声,“羊奶里面有很多细菌,高温杀菌不一定能够把这些菌群都处理掉,这种很危险的。”

周涉川没听过这种说法,他冷静道,“我找人打听过,基本上家里生孩子没有母乳的,大部分都是喝的新鲜羊奶和牛奶。”

孟枝枝抬头,“别的小孩喝羊奶没事,我们家小孩也会没事吗?”

这话问的陈红梅都听不下去了,她差点没被气笑,“枝枝,你是不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忘记了自己也是苦日子过来的了?”

“你小时候我没奶水,你爸也是去找的羊奶和牛奶,就这都是稀罕物,这些都吃不上的时候,你就吃煮的米汤了不都没事?”

孟枝枝不想和他们说,因为这是代沟问题。

但凡是后世的人都不可能,给一个刚出生才过百天的孩子喂新鲜的羊奶和牛奶啊。

周闯和周玉树对视了一眼,立马在中间打圆场,“现在有奶粉了,给孩子吃奶粉不就好了?”

隔壁赵明珠也听到动静,翻墙跑了过来,“怎么了?”

她瞧着孟枝枝坐在床上哄孩子,周涉川站在旁边,陈红梅面色不善。

周闯和周玉树有些尴尬。

赵明珠一来,他们立马松口气,周闯三言两语解释完了。

这一次,赵明珠是占孟枝枝的,她立马接过来孩子摸了摸头,“新鲜羊奶和牛奶里面有各种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如果没有处理好,孩子吃了以后轻则拉肚子,重则痢疾高烧,再严重点会要命。”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涉川脸色变了下。

陈红梅也有些后怕,她喃喃道,“哪有那么严重,那么多小孩没奶吃都这么过来了。”

赵明珠叹气,“那是福大命大,这一批孩子都是死剩下的才生存了下来。”

“有些孩子吃了这些出事了,你们也不知道啊。”

“这种新鲜羊奶大人喝吧,小孩子肠胃没发育好,不能去赌那个万一。”

“我说句难听的话,真要是出事了,你们有后悔的机会吗?”

这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涉川抿着唇,“抱歉,我不知道这里面这么严重。”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让大家都出去了,只留下周涉川一个人在房间,只有夫妻两人好多话也容易说点。

“周涉川,下次你做决定之前和我说一下好吗?”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好心不一定办好事。”

周涉川低垂着眉眼,他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心疼我晚上起夜喂奶?”

孟枝枝轻声问。

周涉川过了好一会,他才点头嗯了一声。

“谢谢你,周涉川。”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往后我们家安安和平平,就可以全部换成奶粉了。”

周涉川抬眸看了过去,孟枝枝说,“这次周闯的生意谈成功了,往后每个月从哈市秋林公司,会给我们提供两桶奶粉,我们只需要付钱不需要给奶粉票。”

“所以孩子的口粮基本解决了。”

周涉川怔了下,他没说话。

孟枝枝,“奶粉钱周闯说从货款里面扣,不过不用,他给我的有分红,到时候从分红扣就可以了。”

周涉川有些愧疚,真的有些愧疚。

他在审视自己的无能和无知,这一晚上周涉川都没睡觉。

他睁着眼睛到了天明,孩子那边每动一下,他便轻轻地拍了一下,带着后怕,也带着后悔。

腊月二十三,也就是过小年的这天,原本安静的驻队瞬间肃然了起来。

原来是上头紧急任务,不过十分钟,整个家属院便空了一大半。

孟枝枝原本还打算等周涉川回来过小年的,结果再次接到消息,周涉川已经离开了。

这让孟枝枝怔了下,隔壁赵明珠也过来了,“我家周野也离开了。”

过了一会许爱梅也来了,她脸色有些发沉,却还是过来安慰孟枝枝和赵明珠,这两个新嫂子。

“没关系,就是紧急任务而已。”

“前几年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次。”

孟枝枝这个人敏锐,她瞧着许爱梅的神色,突然问了一句,“那以前有没有过年当天就把人喊走出任务的?”

这下,许爱梅便沉默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问题严重了起来。

孟枝枝脸色有些苍白,赵明珠也差不多,她低头拿着小刀削弹弓,一下又一下。

“嫂子,我想知道实情。”

许爱梅喃喃道,“上一次过年离开的时候,有三个人没回来。”

“其中,薛小琴的爱人就是那一次牺牲的。”

这话一落,整个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红梅手里的勺子都跟着掉落了下去,哐当一声,她却跟没反应一样。

孟枝枝低头看着摇篮里面的孩子,她没说话。

赵明珠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弹弓都削不下去了。

“看我这一张嘴。”

许爱梅打了下自己的脸,“不过这一次应该没事,这次过年呢。”

她揉了揉脸,“他们肯定能在年三十之前回来。”

二月十六过年三十,还有七天。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他们的预计而已。

正常的话是七天。

如果不正常的话,也许是一辈子。

这七天里面周野也不在家,赵明珠索性从隔壁搬到了这边,她和孟枝枝挤在一个床上,晚上俩孩子都要起夜。

孟枝枝是喂奶,赵明珠是换尿布。

赵明珠从来不知道一晚上起夜能有十几次啊,她光给孩子换尿布,就换了九次。

除此之外,孩子还夜醒了要哭,他还不睡觉,他大半夜的要出去玩。

这就离谱啊。

这让赵明珠有些崩溃,她顶着鸡窝头,一脸憔悴崩溃,“枝枝,你以前每天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啊?”

孟枝枝啊了一声,她摇头,“没有。”

“什么?”

赵明珠还有些不解,她打了个哈欠。

“我以前很少起夜。”

“那不可能。”赵明珠下意识地就给否决了,哈欠打的眼泪流,“孩子晚上尿布怎么办?喂奶怎么办?还有不睡觉要起来玩怎么办?”

“你可是两个孩子呢!”

一加一的效果是大于三的!

没法睡觉,根本没法睡觉。

孟枝枝轻声道,“我睡着了,周涉川会换尿布,换完尿布就顺带给孩子喂了奶粉,再或者是放在我这边吃母乳。”

她根本没有熬过几次,因为每次孩子在哭闹之前,周涉川就解决了。

这下,赵明珠也傻眼了,“男妈妈。”

“周涉川就是个男妈妈。”

“男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作者有话说:顶锅盖,关于新鲜羊奶说下,真的有给小宝宝喝了出事的,同样的新鲜牛奶也是。

所以枝枝没有小题大做,同样的,其实川哥也不知道。

这点大家不要骂啊。

川哥是本土人,他压根没有这个观念。

而枝枝是未来人。

这是观念的差距,正常夫妻小矛盾,也会很快就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