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随着宋绵叫完,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安静了下来。

不——

它是宕机了。

它不明白,它全家怎么是猪了?

刺啦——刺啦。

统统不是猪,那统统是什么?

统统也不知道。

宋绵没等到脑子里面的声音, 她便放弃了, 因为她发现孟枝枝在看她, 她不能把自己暴露出去。

也不能让别人认为她是一个神经病。

宋绵露出了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 “孟嫂子。”

自从怀疑过孟枝枝是男主后, 她对孟枝枝的感官就很奇怪, 她既不想嫁给孟枝枝, 也不想去碰孟枝枝碰过的男人。

因为四舍五入就是她睡了孟枝枝。

宋绵无法接受。

孟枝枝总觉得宋绵的这个笑, 有些奇怪,但是却说不上来, 她嗯了一声, “你刚问我们家小黑做什么?”

她不问还好, 这一问宋绵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心虚, “我就是看这头猪长的挺帅,就问一问公母。”

哪里料到被她还真问对了。

原来脑子那个声音, 一直让她嫁给男主, 嫁给男主, 搞了半天是让她嫁给孟枝枝家的猪,这实在是太羞辱人了。

宋绵这辈子就是当尼姑, 也不可能去嫁给一头男猪。

孟枝枝总觉得宋绵没说实话,但是却分析不出所以然来,她嗯了一声, 瞧着宋绵和林春生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她便笑着祝福,“祝宋同志和林营长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若是换个人来说,宋绵还觉得对方是讽刺自己,祝福也不够真诚,但是这话要是由孟枝枝来说,她就觉得不一样。

孟枝枝是谁?

她可是生了龙凤胎的人,而且她的一对孩子还特别好看。

宋绵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真挚的笑容,“那我就接了啊。”

她抬头羞涩地看了一眼林春生,“希望我和林大哥将来也能够,生这么漂亮的一对龙凤胎。”

林春生有些脸红,却也有些向往。

如今老周可是活成了他们驻队所有人最羡慕的模样。

如果他也能有一对龙凤胎的话——

不敢想不敢想,他会多么幸福。

孟枝枝瞧着他们这一副郎情意切的样子,她就轻轻地松口气,女主移情别恋了好啊,这样她和明珠都能压力小点。

孟枝枝和他们告辞后,便和赵明珠一起去了饭桌上,赵明珠还腹诽,“你和她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孟枝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宋绵有点奇怪,往后盯着,不过她只要和林春生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话刚落,热闹的林家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这里可真是热闹啊。”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薛小琴,只见到薛小琴穿一件红色衬衣,头上别了一朵艳丽的花,手里牵着的是她儿子康康,才五岁那样。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薛小琴才是新娘子呢。

她一来,热闹的林家瞬间安静了下来,宋绵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去看林春生。

林春生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丢开宋绵,冲着薛小琴跑了过去,低声呵斥她,“嫂子,你这会来做什么?”

薛小琴仰头,她今天特意化妆过,描了一双细细弯弯的眉毛,擦了红红的口脂,薛小琴本身就长得不差,这般特意打扮过很是清丽动人。

和宋绵的青涩不一样,薛小琴身上的那种美,是成熟i妇人的美,眼角眉梢透着几分风情。

她抬眼眼波流转,娇滴滴的喊道,“林弟弟。”

“你今天结婚却不告诉嫂子,也不邀请嫂子来喝一杯喜酒,真是不够意思。”说到这里,她还伸手去给林春生整理衬衣的领子,却被林春生往后退了一步给避开了。

薛小琴看到这一幕,她轻笑了一声,眼底里面带着几分自嘲,“林弟弟,这是连嫂子都不认了?”

林春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的宋绵,她惨白着一张脸,她骂道,“不要脸。”

这话一落,薛小琴可就不认了,“宋同志,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和林弟弟是行得端,坐得直,他把我当嫂子,我把他当弟弟,不知道我哪里不要脸了?”

宋绵说不过她,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不要脸。”

薛小琴气笑了,“我和林弟弟清清白白,你这样骂我,会不会不太好?”她抬头,眼波流转,看向林春生,“林弟弟,你就看着你爱人这般欺负我这个当嫂子的?”

这让林春生怎么说啊。

这可是喜宴上啊,他今天结婚,还有这么多领导战友嫂子在看着。

林春生有些为难,“嫂子,今天我结婚,你要是来喝喜酒的话,我当然是欢迎你,但是如果你是来闹场子的话,那就——”

剩下的话他还没说完,宋建国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一把撞开了林春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再找你算账。”

紧接着,他便拽着薛小琴的袖子出去,“还不嫌丢人吗?”

薛小琴抬手,白皙的食指轻轻地把掉在额前的头发,挽在后面,她没了在林春生面前的浪荡,反而带着几分薄讥,“我还以为你宋营长,再也不会见我了。”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被握着的手腕,低低地笑了下,带着几分轻嘲,“原来你还会见我啊。”

“不过,这一次却不止是为了见我,而是怕我耽误你妹妹的婚事对吗?”

宋建国立在原地他哑口无言,“小琴,你到底想怎么样?”

因为薛小琴,

他现在几乎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薛小琴抬头看着他,她生了一双含情眼,一汪的水,这般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更何况,家有悍妻的宋建国,他更是无法拒绝。

“小琴。”

语气也放软了几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驻队给我了处罚,家里也是一团乱麻。”

薛小琴红唇抿着,她牵着康康,“所以,建国,你是要放弃我和康康了吗?”

康康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他怯怯地喊了一声,“宋叔叔,我想我爸爸了。”

这话一落,宋建国这一个大男人,瞬间都跟着泪崩了起来,他擦了擦眼睛,“小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你也知道何政委那边一直在盯着我的个人作风,甚至连我的工资,组织上都不发给我了,直接发给了牛月娥。”

薛小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康康,我们走吧。”

她越是这样,宋建国就越是愧疚,“别,小琴,你让我想想办法。”

“每个月给你和康康的补贴,我肯定会想办法续上的。”

薛小琴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卖身也能养得起康康,不用你来接济我。”

这无疑还是在宋建国的心上捅刀,“小琴,你知道的,不至于,不至于这样的。”

“你这样的话,让我有何脸面去见老徐啊。”

薛小琴低垂着眉眼没说话,她只是喃喃道,“现在我还能卖身养他,等我卖不了身的时候,我就一把毒药把康康也带走了,去见老徐去。”

“这人世间活着太难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她说的决绝,走的也决绝。

对于宋建国来说,却是一把利刃一样,捅得宋建国鲜血淋漓。

他站在原地痛苦地捶了捶头,“我该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啊?”

林家院子内,当宋建国把薛小琴带走后,林春生是有一瞬间的松口气的,不过一转头对上宋绵怀疑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小声解释,“宋绵,我和薛嫂子之间是清白的,只是之前老宋帮了她几次,后面牛嫂子不让老宋帮了,我这才去帮的薛嫂子而已。”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好像是在宋绵心里扎了一根刺一样,她难得冷了一张脸,“我大哥对薛小琴可不清白。”

以前她觉得大哥对薛小琴是清白的。

但是后面,她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大哥和薛小琴之间可不清白。不止不清白,他还抱着几分非分之想。

这话一落,林春生瞬间沉默了下去,“我是清白的。”

他只强调这一句话。

宋绵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接下来敬酒的时候,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表情都不太好,他们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不说,甚至还有几分互相埋怨。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啊。

轮到敬到何政委他们这一桌子的时候,何政委别的话没多说,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林春生的肩膀,“春生啊,你还有大好前途,可别因为男女作风问题毁了自己的前途。”

这话一落,林春生顿时浑身一激灵,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我知道的政委。”

何政委嗯了一声,“宋建国就是前车之鉴,我们男人还是要安分守己一些,不然这是自毁长城。”

要不是和林春生关系好,又有过过命之情,何政委不会说这么多话的。林春生抿紧了唇,他点头,自罚一杯,“谢谢政委提点。”

看来林春生也不是个傻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宋绵以前一直不喜欢何政委的,尤其是当时大哥照顾薛小琴的时候,何政委屡次在里面阻拦,她当时还觉得何政委冷血无情。

薛小琴爱人牺牲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多可怜啊。

但是如今想来,可怜的倒是她大嫂了。

甚至还包括她自己。

薛小琴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宋绵打了一个寒颤,却又因为是结婚的喜宴上,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敬酒。

敬到孟枝枝这一桌的时候,宋绵喊了一声,“孟嫂子。”

孟枝枝点头拿着酒杯碰了一个,她倒是没和宋绵说话,而是冲着林春生说,“林营长,宋同志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辜负她了。”

天知道她这话说了以后,宋绵对她得多感激啊,那一瞬间宋绵都想哭了,真的,她是真的想哭。

她有娘家人,但是大哥的心思在薛小琴身上,牛月娥和她不对付,所以自然要不会去和林春生说这种体己话。

孟枝枝是第一个,在见了林春生和薛小琴拉扯不清楚的情况下,她是第一个让林春生珍惜自己的人。

宋绵低垂着眉眼,心思有些复杂,也有些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帮她说话的这人会是——孟枝枝。

毕竟,她和孟枝枝的关系也不算好,甚至曾经还有一些龌龊,她还嫉妒过对方。

想到这里,宋绵就在想她真不是个人啊。

而旁边的林春生,在得到这种提点后,他顿了下,这才点头,“谢谢嫂子提点,不过我知道宋绵是个好姑娘,不然我也不会娶她了。”

说到这里,他朝着孟枝枝敬了一个酒,孟枝枝点头。

紧接着便是赵明珠,许爱梅他们一一敬了过去,不过今天明嫂子没来,明嫂子在驻队家属院的地位本来就特殊。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所以上次孟枝枝家办满月酒的时候,明嫂子来了才引起了大家的震惊。

而这次明嫂子没来,这才是让大家觉得正常的事情。

等林春生和宋绵敬酒离开后,赵明珠加了一块小小葱拌豆腐,她咬了一口,微微蹙眉,没有枝枝做的好吃。

但是出于珍惜粮食的心理,她还是咽了下去,过了一会赵明珠才问,“你为什么要帮宋绵说话。”

要知道他们之前可是和宋绵有过好几次龌龊的。

孟枝枝笑了笑,“没有永远的敌人呀。”

“而且。”她瞧着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这才低声道,“能当女主的人心思都坏不到哪里去,所以如果真能和解,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女主啊,年代文里面的福运女主,如果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更何况,就是一句话而已,成不成都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掉一块肉。”

对于孟枝枝来说,这就是广撒网,抓到一条算一条。

赵明珠叹气,“行吧。”

这就很孟枝枝了。

吃过喜酒后,孟枝枝他们都准备离开的,以前和她有过两面之缘的刘主任却突然走了过来。

说实话孟枝枝还有些意外,林春生的喜酒上刘主任竟然会出现。要知道刘主任可是驻队学校的老师啊。

而林春生则是战士。

不过,孟枝枝虽然疑惑,但是瞧着刘主任过来了,她还是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刘主任,好久不见啊。”

他毕竟是带了周玉树一场。

刘主任似乎在找周玉树,他往孟枝枝的身后看了看,“孟同志,不知道周玉树同学今天来吗?”

孟枝枝,“没来,他和周野今天在家。”

“刘主任这是找我们家玉树有什么事吗?”

刘主任斟酌了下,这才说道,“我们高中部这边的老师现在缺一位,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问下周玉树同学,愿不愿意来带我们高中部的高一学生。”

这下,孟枝枝是真的惊讶了,“刘主任,你这可是实话?”

要知道周玉树也才高中毕业而已,让一个高中毕业的学生去带高中生,这听着怎么让人觉得好奇怪啊。

“是。”刘主任解释,“我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我们高中部的陈老师他去了教育局了 ,如今高一这边刚好缺一个老师,实在是找不到人了,你问问周玉树愿意来吗?我记得他去年毕业的时候,几门课几乎都是满分,按照他的成绩如果来教高一的学生,按理说是绰绰有余的。”

孟枝枝心知这是个机会,她当即便说道,“刘主任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这样,你直接回去和我们家玉树谈。”

怕刘主任不同意,孟枝枝给他指方向,“你看往前走就二十米的距离就到我家了,不费事的。”

刘主任点头,“那好,我去见见周玉树同学。”

他是个老学究,连带着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宋绵刚好收拾完东西,她出来后就听到这一幕,她也有些想要一个工作。

她犹豫了下,没和林春生商量便跑了过去。刘主任到了周家的时候,周玉树正在看书,孟枝枝把孩子带走了,他一个人在家,现在是夏天孩子也没用尿布,所以他就没那么多活。

周玉树也没啥书看的,现在书一是少,二是珍贵。他没书看的时候,便把自己之前高中课本拿出来反复地看,周玉树还记得当初孟枝枝和他说过,在未来或许会有高考的那一天。

一想到这个事情,周玉树的内心就有了盼头,他想参加高考啊,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种菜他种不过大哥,也种不过周母。

论带孩子,他也不如周母懂得多,更不如大嫂的聪明。若说挑水,他挑不起水桶,至于做饭那就更不用提了。

他没有做饭的那个天赋,做出来的饭菜也一点都不好吃。

周玉树其实无数次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个吃白食的,他不能给大哥大嫂,不能给这个家带来任何产出。

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地里面,把地里面的草给拔干净,把家里的小黑给照顾的油光水嫩的。

把家里养的两只鸡喂的好好的,争取让它们每天能下一个蛋出来,这样攒着的蛋就给能平平安安做鸡蛋羹了。

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他没有工资,没有粮票,没有肉票,也交不起电费油费。

他身上当初那点分红的钱,也都拿出来给了孟枝枝,但是孟枝枝说什么都不肯要。周玉树转头便把那些钱给了周闯。

周闯一共换了八桶奶粉回来,也就是够俩孩子吃不到两个月的量。

但是他却在大哥大嫂家住了快有一年了。

周玉树看着书,心却不静,他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带来产出,带来点收入。他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去和周闯一起做生意了。

但是他一走,家里两个孩子大嫂一个人怕是忙不完。

周玉树躺在躺椅上,把书盖在脸上,他喃喃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他就是那个最是没用的书生。

“周玉树,你看谁来了。”

孟枝枝一进来就瞧着周玉树颓废的样子,她便喊了一声,周玉树把书从脸上拿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的脸上,他那一张面冠如玉的脸上,多了几分斑驳的阳光,素净的面庞,斯文的气质。

这才是真正的周玉树,一个和周家其他兄弟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周玉树把书一拿开后,便看到了当初带过他一个多月的刘主任,出现了在他的面前,他顿时愣了下,立马从躺椅上起来,“刘老师。”

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

他当初在学校刘主任帮了他许多。

刘主任笑眯眯的打趣他,“我听你感慨百无一用是书生?”

周玉树没想到自己吐槽的话,竟然被往日的老师听到了,他当即脸色通红,“老师。”

有一种面冠如玉却染了夕阳的感觉。

很是漂亮。

连带着孟枝枝这个当大嫂的,都有片刻恍惚,周家的这几个兄弟姐妹可生的真好啊。

周涉川的帅。

周野的精致。

周玉树的斯文。

周闯的痞气。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想到这里,孟枝枝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专心带孩子的周母,她心说她这个婆婆这辈子,嘴巴毒归毒,但是真的挺会生的。

生的这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正当孟枝枝想入非非的时候,刘主任开口了,“你这话我可不认同啊,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觉得老师我是个无用的人吗?”

周玉树下意识地摇头,“老师,我说的不是您,我说的是自己。”

他低垂着眉眼,有些自我厌弃一样,“最没用的那个人是我才是,我才是全家的拖累。”

做生意他嘴皮子不如周闯,心态也不如周闯,为人处世更是不如。

他做生意其实赚钱的次数不多,大多数都是周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这种情况下,他还做砸过。

“你这就妄自菲薄了。”

刘主任说,“我刚和你大嫂商量,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们高中教书?”

这下,周玉树猛地把头抬了起来,“老师,您说什么?”

“之前带你的肖老师,如今去了教育局,我们高中部这边还缺一个老师,你想来吗?”

周玉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头,“我想。”

“老师我肯定想。”不过在答应之后,他便下意识地去看孟枝枝,“大嫂。”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决定之前,好像没去问大嫂的意见。当初大嫂带他过来的时候,就是为了能够让他多照顾下家里,搭把手,好让大嫂这边松快点。

“看我做什么?”孟枝枝满面温柔,“玉树,这是好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家里这摊子你不用担心,有我婆婆在这里,还有我和赵明珠两个闲人,你还怕家里的人手不够吗?”

而且,她考虑的是另外一方面,现在是七六年了,距离七七年恢复高考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如果周玉树能够去高中教书,对于未来要去参加高考的他来说,这绝对是最为便利的办法。

还有什么工作能够比去高中教书,更熟悉课本的呢?

周玉树在教会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温习功课。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孟枝枝家里就算是再缺人,她宁愿去请小保姆过来帮忙,都不会让周玉树浪费这个机会的。

见周玉树不说话,孟枝枝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里面包容又鼓励,“玉树,你去呀。”

“你走的越远,将来平平和安安也能沾光呢。”

如果周玉树真能考出来,没有人比孟枝枝更知道七七届高考的含金量。彼时,整个国家到处都是缺人才的。

而周玉树一旦考上好学校,他的未来是前途无量的。

周玉树好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