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婉淑顿了顿,道:“孩子是父母的缘分,也不是想要就能来的,强求无用。”
辛卿卿抱住了邵婉淑:“阿淑,还是你理解我。”
她又抱着邵婉淑说了许多话,等她说尽兴了,想到了什么,问道:“阿淑,你如今日子过得如何?”
邵婉淑:“挺好的。”
辛卿卿:“可我怎么觉得你如今变了许多,可是在定南侯府过得不自在?”
邵婉淑一时没答。
辛卿卿想到了定南侯府的那些事儿,道:“我应该想到的,定南侯是个冷性子的,比我家那位还要冷。都说他不近女色,想来也不体贴。侯府又宠二房,还让二房管家,想必你日子也是难熬。对不起,我刚刚还跟你抱怨那么多。”
看着辛卿卿眼里的心疼,邵婉淑本想说没事,可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每晚都在做噩梦,她也想找个人倾诉出来。
“我脸色不好是因为最近做了一个梦,时常从梦中惊醒。”
辛卿卿:“什么梦?”
邵婉淑把自己前世的遭遇当做梦说了出来。
“……我梦到裴行舟死在了战场上,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说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裴家人逼着我认下,我不肯认,我爹便拿着白绫勒死了我。”
辛卿卿瞪大了眼睛。
“阿淑,你怎会做这样的梦,太吓人了。”
邵婉淑扯了扯嘴角,的确挺吓人的,可这些便是她的前世。
辛卿卿很想说这些事都是假的,可想到裴行舟的身份,以及邵侍郎的性格,她又沉默了。但她不能顺着邵婉淑的话说下去,她得让她从噩梦中走出来,她正要开口安慰,邵婉淑又继续开口了。
“我明知是假的,可如今我一想到裴行舟去打仗时还让别的女子怀了孩子我就觉得不舒服。一想到父亲拿白绫勒死我,我便不想再回娘家。”
辛卿卿担忧地道:“阿淑,你不能这样想,这些都是梦,都是假的。”
邵婉淑看着辛卿卿的眼睛,平静地道:“倘若这些事有一日真的会发生呢?”
辛卿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阿淑一向是个较真的性子,做事十分严谨,也不喜欢开玩笑,今日却说了这样一件离谱的事,看来这件事对她影响很深。
她眼珠子一转,索性顺着邵婉淑的话问道:“你梦里的这些事是何时发生的?”
邵婉淑:“三年后。”
辛卿卿:“这三年你可有身孕?”
邵婉淑:“没有。”
辛卿卿:“定南侯可有别的女人?”
邵婉淑:“应该没有。”
前世她安排阿梅打听前院的消息,从未听说过他有别的女人。
辛卿卿:“所以,你觉得不舒服是因为定南侯碰了别的女人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有可能怀了定南侯的庶长子?”
卿卿果然很了解她,邵婉淑果断道:“因为她怀了定南侯的孩子。”
辛卿卿:“你想过和定南侯和离吗?”
邵婉淑:“没有。”
辛卿卿:“为什么?”
邵婉淑苦笑一声:“你知道的,我和裴行舟是皇上赐的婚,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的。”
辛卿卿:“假如可以和离呢,你想不想和离?”
邵婉淑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道:“天下的男子都一样,旁人也未必比裴行舟做得更好。”
这些豪门世家哪个身边不养着几个妾侍,老侯爷对婆母再好,府中依旧有两个庶出的子女。文德侯府就更不用说了,一大堆的庶子庶女。相比较而言,裴行舟算是稍好一些的。
辛卿卿突然笑了。
“阿淑,我觉得你想岔了。”
邵婉淑不解。
辛卿卿:“既然你不想同定南侯和离,那不如在他死之前赶紧怀个孩子。他这三年都没有别的女人,至少现在还是干净的。等他死了之后,你的孩子就是侯爷了,整个侯府都是你的。管他什么庶子庶女,谁都越不过你去,还不是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对你不忠心又难伺候的丈夫死了,你还能拿走他所有的家产,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邵婉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