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不嫁人!”穿着绣片裙的漂亮姑娘说起话来,满身的银饰都跟着沙沙作响。
“小凤凰,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嘛,你要是不嫁给这个阿弟,你就只能被安彪抢去,到时候阿爹一年都见不到你一回了哟。”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上来揽住姑娘的肩膀,“我可怜的央央,阿娘心疼你啊…”
好一出温馨的家庭伦理大戏,被丢在地上的梅兰舟只得像条毛毛虫一样拱来拱去,别忘了还有我呀。
“石头,进来。”
刚才那个青年走进了屋子,把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老实点,不准大喊大叫。”
梅兰舟点了点头,可算把口中的手帕拿了出去,“大叔大娘,大哥大姐,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娶老婆的。”
苏宁央眼睛瞬间一亮,苏宁达黑了脸,让石头去把门关起来,“年轻人,擂台比武你是自愿报名的,如今赢了彩头又说不娶老婆,你是看不上我们苗家阿妹吗?”
石头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磨刀石,一把弯刀在上面霍霍地磨着。
“我这侄儿是个屠夫,他最擅长宰山猪,若是有人欺负他的妹妹,他手里那把刀不会客气的。”
梅兰舟尴尬一笑,这苗寨人才真多啊,动不动就要把人大卸八块的,民风太淳朴了,怪不得朝廷要派兵来围剿呢。
“大叔,不对,寨主,我哪能不尊重您和您的千金呢。只是我身无分文的,实在配不上寨花,有我这么个女婿不是丢你的脸嘛。”
蒙云歌将丈夫拉到一边,“她爹,这个阿弟确实来路不明的,寨子里都没人认识他,你把他招来当女婿靠谱吗?”
苏宁达眼里闪着精明的光,“阿仰,他一个外乡人不清楚利害最好,现在寨子里的人谁敢娶小凤凰,把这一关过了再说。日后瞧他不顺眼,让小凤凰把他休了就是。”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蒙云歌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昵地坐到了梅兰舟身边。“阿弟,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的,要不要请你爹娘过来吃酒啊。”
梅兰舟脑子一转,“大娘,我叫梅兰舟,无父无母,在外边欠了一屁股债,所以逃进山里来避祸。我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还好吃懒做,谁家闺女嫁给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哎,怎么这么说呢,你一个人漂泊在外甚是可怜,以后啊我和寨主就是你的阿爹阿娘,你不会武功就让小凤凰保护你,她的身手可不比她的兄弟们差。”
救命啊,这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众人都分头行动忙着布置婚礼,力争第二天就要把两人的婚事办妥。
梅兰舟被锁进了偏房,折腾一天依旧没人给她送一口吃的,工具人也有人权的好嘛。
一阵饭菜香味把梅兰舟从睡梦中勾了起来,盘中放着油光发亮的烧鸡,烧椒牛肉喷香四溢,梅兰舟低头去够盘子,那送饭的人却拿远了。
“想吃?”
梅兰舟已经饿死鬼附身了,盯着苏宁央手里的饭菜口水都滴了出来。
“饭可以给你,你要跟本姑娘说实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上擂台?”
梅兰舟思考了一下,以此地的野蛮程度,要是告诉她这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自己怕是会被当作疯子直接祭了山神,还是先稳住这个小妮子。
“我真的叫梅兰舟,我在这也的确是个孤儿,举目无亲,到了这里之后我一口吃的都还没吃上。苏姑娘,你可怜可怜我,要不先让我喝口水。”
苏宁央从桌上的壶里倒了一碗凉茶给这人喂下去,“别想骗我,接着说。”
“我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想过要留在这里,我只是想赚那三文钱才去的,我真的不是要娶你的意思…”
苏宁央脸色变了又变,本姑娘居然被嫁给了一个只想讨三文钱的乞丐。
“那如果现在放了你,你要去哪?”
梅兰舟一听有戏,这似乎是个讲道理的姑娘,“京城。”
苏宁央的表情古怪起来,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刹那之间就顶在了梅兰舟的颈间。“撒谎,京城离这数千里地,你一个小乞丐连乌蒙山都走不出去,还敢说京城!”
不是,这怎么又动手了呢。“苏姑娘莫冲动,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看我穿的破烂,其实我家境从前也是不错的,只是现在落魄了,所以我想去京城投奔当官的亲戚,大小还是可以谋个生路的…”
苏宁央将信将疑,簪子倒是放下了,在屋里来回踱步了三圈,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往茶碗里倒了点东西,便端到了梅兰舟的嘴边。
“本姑娘可以信你,但是你要先喝下这金银水。”还没待梅兰舟同意,她就被捏着鼻子灌了进去。
“咳咳…这是什么?”
“蛊毒,若是你敢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你绝走不出这崇德寨。”
梅兰舟猛烈地咳嗽起来,感觉仿佛真有一条蛊虫在自己身体里乱爬,“你个毒妇,你欺人太甚!”
苏宁央这下便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扮乖,装什么斯文人,识相点,你的小命可在我小凤凰手里。”
什么凤凰,明明就是小鸡崽,梅兰舟心里蛐蛐了一通,但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这苏宁央独身前来一定是有自己的谋算。
“苏姑娘,我现在就是你案板上的鱼肉,你大可不必对我心防这么重,其实我很理解你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的心态,要不你悄悄放了我,这样我们便不用成亲。”
“不,我们要成亲,还要风风光光的大操大办!”
梅兰舟瞬时五雷轰顶,女扮男装只是权宜之计,要是真跟苏宁央成了亲再被拆穿,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不如现在就交代。“其实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