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1 / 2)

一世无双 鎏子钥 2095 字 4小时前

夜露凝结的小道上。

车刚行至叶南面前,一男子吆停了马,跳下车冲叶南恭敬地拱手道:“公子南,我家大人请你上车一叙。”

叶南负手并未说话。

男子抬头,只见对方腰身如飞雪回风,月辉泼在肩头,眉眼中有白雪落青,瓦之绝尘,却凝着冷意,宛如水墨画中的仙人。

男子深吸一口气,上次不远不近地匆匆一瞥,只觉叶南翩翩,温润如玉,现在看他一袭素衣孑立于夜色,带着警惕,更显得清冷惊艳。

果然是绝色,难怪……

男子慌忙低头:“在下萧庚,公子请见谅。”

叶南对此人有印象,之前白简之欲强闯小苑,和太子护卫产生了冲突,白简之下令让这个年轻人喂药给被下蛊的护卫。

“简之还没走?”问话时,叶南的目光掠过马车帷幔缝隙。

那道绣着怪异图腾的帘栊微微撩开,露出半张隐在暗影里的脸。

白简之掀开帘子的动作极缓,他眼尾轻挑,车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晃,发出清越如佩玉的音律,“师兄。”

萧庚立即道:“公子南,请上车。”

叶南眸光冷淡:“简之作为外臣,无故逗留震国境内本就不符礼制,而我身为质子,若是今天和螣国国师私会,怕更是要惹人猜疑,于人于己都不好,再者,我们之间应该没有急事,如真有事相商,书信往来即可。”

白简之的脸隐在沉沉的月色下,目光带了几分阴郁,语气却轻柔得很:“难不成你要步行回去?”

“步行有何难?”叶南看向马车中半遮半掩的人,挑眉提醒道:“简之,你趁厉翎春巡,半途折返,居心何为?目下景国与螣国两军对峙,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作为臣子,你职责何在?”

“师兄,这些问题你都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白简之笑了,俊美的脸上染了一层诡异的邪气,慢条斯理地盯着他看,“没错,我今夜的确是为你而来。”

叶南低头,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颤。

“简之,我念在同门之谊,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希望你能认清眼下的形势,快些回去吧。”

说罢,叶南便转身要离开。

可步行没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银铃声,和风铃的音律撞击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叶南惊讶地发现,节奏竟然和他的步调出奇地一致。

他停下脚步转头,只见白简之已摘下了面纱,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银色铃铛。

白简之笑了,笑声里带着令人不悦的生硬:“师兄,这银铃的节奏,已锁死你的足脉。”

他扬手轻转手腕,银铃骤然加速,音律缠上叶南脚踝,那节奏诡异得紧,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绷直的琴弦上,引人头晕目眩。

叶南强打起精神,撑在原地,冷冷道:“你这是要强迫我?”

白简之看着叶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朝思暮想的人儿近在咫尺,好不容易趁厉翎离开得了机会,现在哪怕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弄到人。

他偏头,眼神带着十足狂热:“我本是一腔好意,想送师兄一程,还望不要拒绝,否则我也不怕被人知道我俩私会,我还巴不得呢。”

白简之的语气仿佛不是在威胁人,只是在请求叶南同意一般。

夜风突然卷过巷口,将叶南的衣袂掀起。

叶南望着对方眼中狂热的光,想起多年前在师门,这个缠着他,眼里全是他的软糯师弟,如今竟用巫蛊之术将他逼至困境。

叶南的眉心重重地凝起。

“师兄还没考虑好吗?”白简之的语气里带着委屈,眼中却燃着兴奋的火。

白简之的巫术已经出神入化,叶南不敢小觑。

上次白简之走后,他也刻意去打听了一番,外界对螣国国师的评价用“心狠手辣”四个字来形容毫不为过。

和他印象中胆小的师弟判若两人。

叶南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

唯今看来,白简之并不如他想的这般谦恭,也不似幼时那样怯懦胆小,叶南必须要保持清醒,堤防为上。

“即使师兄不走十步,我也有办法让你立刻晕倒,”白简之贪婪地盯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语气复而变得柔和,“只是我不想这样,我不忍心……”

叶南反问:“你上次登门拜访,对我也未见得有半分不忍心?”

白简之轻笑,语气加上了点胁迫,“即使上次,我也没对你下全蛊,全蛊会影响人的神智,师兄,你,该不会想逼我吧?”

叶南站在原地,惊讶于白简之的无耻,可他进退维谷。

白简之也不急,就这么耐心地看着他,只是眼中的燃烧着狂热与势在必得。

等待仿佛成为了一种极致拉扯的趣味。

他愿意这样静静地等待,只为捕捉到叶南真实地走向他的那一刻。

房梁上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一只黑猫的身影闪过,就在白简之这刹那的分神间,叶南已转身奔出数步。

可银铃的音律如影随形,脚踝突然一麻,叶南跪倒在地。

“何必呢。”白简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叹息般的怅惘。

萧庚连忙去扶。

“不用。”叶南扬手,忍着疼,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白简之目光紧锁叶南,如猎手盯着困兽,连呼吸都带着隐秘的兴奋,“师兄,我等得起。”

远处传来更鼓,而两人的影子在红色宫墙上对峙,叶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那是极力克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