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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入住酒店, 收拾一番后, 就到了集体出行准备吃饭的时候。

唐延从来没想过, 他偷看白罔的机会居然来那般快。

众所周知,文臣体弱。

而出门旅行最大的祸患就是晕车。

只是白罔一直藏的很好, 直到,他看到酒店房间的大床。

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倒头就掀开棉被, 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 滚在那里。

于是当正看群消息的唐延回头,想告诉白罔老班招呼他们下楼吃饭时,他就傻了。

呆愣在原地, 看着眼前空荡的房间,唐延没忍住惊呼:“卧槽?大变活人???”

这是什么表演?

211没有脑袋, 但是他可以摇头晃脑的在唐延脑袋上轻轻蹦跶一下,说:“想什么呢宿主?”

他们这可不是灵异副本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系统要给眼瞎的宿主指路。

凭空出现的一道明黄箭头,直直指向白罔屈居的白色床单。

211自唐延头顶的方向飞出,悬停在白罔上方道:“他在这。”

唐延的视线随声下移。

再接着, 他停了一瞬, 才缓步上前。

唐延走的不太快,那模样, 也像山间小怪第一回瞧见人类模样。

又或者说是稚童, 唐延小时候第一次在动物园见到大猫就是这作态。

211又飘回来, 在唐延耳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他睡着啦。”

干嘛要这样刻意压低嗓音呢?

唐延偏头, 和蓝色光球的系统对面。

唐延想:因为,要配合氛围。

哎呀呀!他们真的有病!!!

唐延想完又不大声, 安静蹲下后,他就轻轻朝被窝里探寻。

白罔选的这张床,是酒店门口进来靠浴室墙的那张。

他怎么说也有181的个子,唐延稳住了呼吸,都想不到白罔缩在一处居然能有那小只。

“看着真能被人塞进后备箱。”他心道:“白罔就是那种小时候被他爸妈说再闹,就塞箱子里送乞丐的小孩吧?”

白罔闭着眼,其实说不上好是不好,毕竟他晕车难受,但晕车的一部分人就是在最难受的时候昏迷啊。

这要看个人体感。

“白罔。”

唐延的声音好像隔着很远很远才传到耳边。

白罔想睁眼,但眼皮沉重。

混乱的脑子让他思绪繁杂,他想啊,唐延怎么叫他的名字?

唐延不叫白罔小结巴了,可是偏偏这时的白罔还没法回答。

所以……算了吧,唐延没过多久就会离开,从此再没有兴趣。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唐延在白罔被窝外叫了他好久好久,久到即使唐延不是个医生,也看出了白罔不对劲。

他倾身压着在床边,右手拍拍白罔的侧脸,道:“白罔?白罔。”

关心拖油瓶的事是从前的唐延从没做过的!

更别提唐延在触碰白罔的时候,一班的几个同学正好路过门口,见门没关,就推门而入,叫他俩一起下楼。

姚浩走在第一个,还大扯着嗓门叫道:“唐延,老班喊我们下楼吃饭饭饭饭饭……”

然后这个饭字就卡在嘴上,叫姚浩说的比白罔这个真正的结巴还结巴。

他们几个男生在那小小的走道里忘了站姿。

有人更是平地踉跄着,像是在给唐延表演,什么叫做真人版的大跌眼镜!

体委看着床上明显卷成一团的白罔,再看看为了叫他起床,而陈在白罔上方的唐延,他拿出手指,哆嗦着指人道:“你,你们,你俩,哎呀!”

伤风败俗?

有辱斯文???

还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总之唐延一个没想到,只是冲着一群手忙脚乱,又格外默契,背过身去想要离开的同学们道:“喂,停下!”

停下干嘛?

总之聪明人的脑瓜里闪过的都是唐延要杀人灭口。

不是吧这波,好歹他们也是一群没拜过把子的亲兄弟!

那年杏花初雨,姚浩闭了闭眼睛,很难过唐延终究忘了他们一起不做作业,被老班罚抄五十遍兰亭集序的曾经!

哼╯^╰男人!

结果唐延只是起身,一味抓住最后一个人的后衣领道:“跑什么?”

数学课代表徐文涛脸上有点哀莫大于心死了。

作为所有课代表里面长得最不像班委的小矮子,徐文涛看着前方,因他被抓而停顿半秒,并在半秒后果断加速的诸位畜生,表示今生真是有幸与君相识一场啊!

【都他妈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可是无法,徐文涛被抓了,还得认栽。

他回头讪讪道:“嘻,唐哥。”

唐延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的松开抓徐文涛后脖领的手道:“咦~你笑的好假。”

徐文涛心底都苦的像吃黄连了。

结果唐延又说:“你们谁带晕车药了?”

这么一喊,白罔晕车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只是被唐延叫会他们房间的众人还云里雾里。

原来真是虚惊一场?

他们在别处探头探脑的,看的唐延火大。

这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吧?他们又一个个闭口不言,实则是谁敢告诉唐延他们的想法早在进屋那刻就歪到喜马拉雅山脉去了?

那不是找抽吗?

阿弥陀佛,终究是白念了几年圣贤书。

好在,唐延没问。

他一向是个无论什么事都不刨根问底的人,更何况,他觉得那些狗儿子太蠢,唐延懒得知道他们心底的小九九,朝姚浩说了一声,让他们带话给老班说他和白罔自己点外卖,就结束了那场对话。

直到一班这些毛猴子全被唐延赶出他们房间后,唐延才拿着新到手的晕车药,用行李箱里的折叠烧水器烧了壶新水,装好,坐回白罔床边。

屁股下的床垫陷下去,唐延知道白罔的行李箱里还带了一次性被罩。

他其实是个洁癖的人。

这点跟唐延一样,唐延还挺满意的,就是……“有什么用啊?”

211看宿主边扶任务目标边嘀咕,“还不是什么都没干就累趴了?”

唐延把白罔的脑袋靠在他身上。

或许难受的人就是脆弱,白罔的眉眼紧紧皱着,扶他的时候唐延摸到白罔身上有些潮。

汗湿了。

211说:“宿主,你要善良一点,他是你叫才来的。”

没错,所以唐延有一瞬间都忘了,现在扒开白罔后面的衣服。

这不就是他要确认白罔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的最佳时间?

但唐延的脑子被“白罔怎么这么轻?”这个短句给占据。

他叫不醒白罔,但白罔明显是处于有意识,但难清醒的迷糊阶段,唐延叫他张嘴他就放开点牙关,唐延把晕车药塞他嘴里,叫他喝水,白罔就乖乖喝水往下咽。

唐延觉得白罔太乖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白罔这种,生病不闹脾气,还说啥是啥的人啊?

太没脾气的下场就白罔被水呛到。

猛烈的咳嗽让他的意识清醒些许。

他发现唐延把他圈着,唐延还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了。

白罔的手用一种十分绵软的力道抓住唐延的衣袖,他的脑袋抵在唐延肩头道:“唐延,是不是,该,集合了?”

“没有。”手机上确实是在叫集合,但唐延转口就告诉白罔说:“今天班上晕车的同学多,我们又是第一天到这,所以老班叫我们不舒服的可以先休整。”

真的吗?

假的。

如果没有白罔这个头,唐延就是在胡扯。

但他一点都没有自己胡扯的自觉。

没看到白罔已经那样难受了?

所以唐延道:“老班又不是魔鬼,再说了,同学之间互爱互助……”

他的话有点多了,因为没过多久唐延就发现白罔没在听,并且,他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

白罔温热的呼吸全撒在唐延颈侧了,他还说:“唐延,我,难受。”

唐延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种奇怪的电流自白罔贴着他的那半边身躯开始蔓延。

他整个人也像是病了一般,四肢僵硬。

总之就是一句:哎呀!

“白罔说话怎么和撒娇似的!”

唐延的舌头也打结,他说:“你先睡,等等起来,再吃点东西。”

什么东西?

反正白罔这一觉是睡到夜半三更,期间唐延铺了另外一张床,给他搬过去。

211在灯罩上给宿主喊加油,他夸唐延像只辛勤的蜜蜂!

一会铺床一会喂饭,还追加哄人服务,盯着白罔,看了半天。

直到夕阳西下,窗外那抹光都成红霞唐延才猝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我还没看白罔的胎记。

说干就干。

唐延照顾白罔一天了,反正现在看看他也不心虚。

他可是要为心上人守贞的好宝宝!就算内心已经有九成相信白罔就是他的小哥哥唐延也要确认一下万一被骗了呢?现在骗子的手段多高明,总之……唐延伸手。

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找了理由。

给生病的白罔换套干净的衣服,怎么了?那很合理吧?

“唐延。”下一瞬,唐延顿住。

因为趴在他身上的白罔半睁开眼,道:“你,干嘛?”

作者有话说:

唐延:……(来都来了,束手就擒吧小兄弟!)

第107章

在那昏暗的室内, 如果不是白罔一直处在暖窝里,又猝然感受到寒凉,他压根不可能惊醒, 然后一把逮住唐延。

怎么办?

人说抓贼拿脏抓奸成双, 唐延也没想到今天这事会被白罔抓个正着。

他的CPU燃烧。

可来都来了, 唐延心底清楚,他硬看, 白罔指不定要像上次他俩在学校操场旁边的更衣间里那般挣扎,他身体又不好。

但不看吧, 唐延自己都不能说服他自己!

那抓心饶肝的滋味, 最后唐延脑袋极速运转终于是想出一个法子,他冲白罔道:“我给你换身衣服。”

只是换衣服?

这样的话……白罔点头,表示了同意。

于是唐延欣喜, 他掩饰住内心的想法,回头拿白罔的衣服, 手上动作也没半分耽搁。

心脏一直跳,唐延有些激动。

他终于要揭示答案了!而这事于当事人而言还一无所知,直到白罔的上衣被唐延解开,唐延的目光向后, 几乎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罔后腰上的那块皮。

他快要把自己看成一只土拨鼠了, 结果白罔后腰干净的叫唐延称呼一声小白脸的面皮也不为过!

唐延面上欣喜霎时凝滞。

整张脸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唐延长那么大,没人敢像那颗球一样耍他!

而在那个须臾间, 明明说好就算白罔不是自己心中那个人, 他也不生气的唐延竟叫靠在他身上, 任他摆弄的白罔感受到寒意。

白罔艰难的挪动身子, 试图去看唐延。

十八岁的少年,即便事前告诉自己千万遍“遇到凡事需冷静”, 可真事到临头了,自己吃到了打,就再怎么都回忆不起自己先前说过的那些。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下跌10%!】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回升8%!】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下跌3%!】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为:63%】

一连串的警报声到最后,唐延比旁人更清楚,那道唤回他理智的声音,不是骗子系统的提醒,而是白罔叫他的名字,“唐延。”

白罔长大了。

唐延好像也逐渐长大。

狗比系统叫唐延低头,他强调着,“后腰,后腰!”并合理怀疑宿主是不懂的什么是后腰。

白罔不安的扭动,他直觉唐延的视线位置好奇怪!

他二十岁!不是唐延那种脑子里面还有手游的小孩!

白罔的人生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经历也就注定着他远超同龄人的心智。

况且白罔被困在植物人的状态下两年!

在无数个意识清醒却不能控制身躯的日子里,白罔想做的,大概就是和如今一样,反抗那些他不知道结果的举动。

他抓住唐延差点去拉他裤头的手。

唐延双手温度略低,猝然和白罔僵持下来,他心底只浮现一个念想便是:我去,白罔的裤子为什么穿那么高?

他的想法似乎很有病,但唐延好像看到白罔动作后的胎记露出一线边了。

唐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啦,但他真想一不做二不休。

直到白罔用力拉紧半直起身的唐延,道:“这个,不用。”

唐延停在了。

他与白罔对视,白罔眼中有惶恐,以及不知道唐延还想干嘛的害怕。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不久,最终,唐延放弃。

抽回手,终究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就算想确认什么,唐延也在白罔的反应中败下阵了。

他发现根本不就不想为难白罔!

这很糟糕,可就算这样,唐延在察觉到白罔的彷徨后,也只用了半秒的时间,就快速冷静下来,他替白罔扣好衣扣,又拉上被角,说:“好。”

唐延道:“你睡一觉吧白罔。”

虽然不甘心,但……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唐延觉得不争朝夕,他在白罔半是迷茫的目光下又迅速拾回信心。

整个人下滑,侧身躺在白罔身边,一手压住他的人和棉被道:“我看着你,你就放心好了!”

“绝对不会着凉踢被子!”

白罔沉默。

那天晚上其实唐延睡的比白罔要熟,只是他自己不那样认为,还觉得白罔是猪,能睡一天一夜,他又不是昏迷了!

可能是吧。

反正夜里唐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白天的时候白罔没有拒绝他,于是他顺利的扒开白罔的裤子,看到他腰上那块花型胎记。

然后白罔对他说:“唐延,恭喜你,找到我了。”

唐延好兴奋,在梦中一下扑倒白罔,抱着他滚了一圈,有些迫切的向白罔叙述这些年,他说:“我好想你!”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可是自从分开之后,唐延每次试图和父母提起白罔,他爹妈就都会移开话题。

起先是因为白罔那一跳,把自己摔成了植物人,唐父唐母不希望唐延自责,也害怕他知道白罔的处境后难过。

至于后来,是复健中的白罔需要安静。

等他真的痊愈后,自尊心强的白罔又想等自己跳级成功,再出现在唐延身边。

直到……他真的和唐延上了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个班级后,所有人又觉得苦尽甘来,毕竟唐延喜欢了白罔那么多年。

所以,大家都自然而然的认为唐延一定认得出白罔,就也忘了他们该当面的,正式的告诉唐延,白罔就是他等的哥哥,他们的婚约也是唐延自己求来的这件事。

八年,大人们忽略了白罔的变化。

同时也忽略当初的唐延……才十岁!

唐延在梦里和白罔说对不起,但是白罔不怪他,后来他们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

23岁的时候家里老头说可以给他们两个举办婚礼了,所以唐延去商店,自己给白罔定制了一对专属他们的对戒,唐延准备求婚。

就在他们出来工作的第一年,他接白罔下班,他都在白罔公司楼下看到他了然后……公司变成了厕所。

唐延真的好气,好急。

梦中突然不会走路了,地板便的无敌滑。

他被生理本能憋醒了,一睁眼,整个人大咧咧的躺在那。

房间灯光昏暗,唐延一偏头,发现白罔早醒了。

不仅换好衣服刷了牙,见唐延醒后还拿出酒店里的早餐券道:“你醒了,老班叫,集合。”

早上七点半。

唐延睡的跟死过去没差。

211说,他再不醒,白罔就要推他了。

好吧!

在酒店房间厕所刷牙的唐延表示系统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白色的泡沫糊了唐延一嘴,他漱完口奋力一擦!

讨厌!今天又是梦到一半,不知真假的一天!

早上八点,阳光穿透云层,照的海面一阵湛蓝。

大部队集合出发海洋馆。

白罔走在身边。

一路上,他就觉的唐延视线若有若无,直到跟他打招呼,被他敷衍的男生拉住他。

“喂,阿延。”

白罔看到了,视线后移。

可想了一会后还是装作没看到般继续向前。

白罔不知道自己有没立场去等待唐延。

十八岁的唐延在男生堆里总是玩的开,白罔只能等待。

心底怀揣着直觉和期待,希望唐延在结束和朋友的交谈后,会来找他。

于是,唐延被迫和白罔拉开足有十步的距离。

方景将手挂在唐延的脖子上,低声道:“你干嘛呀?看眼珠子似的。”

虽然所有人都不觉得唐延可能注孤生。

可唐延现在的变化落在方景等人眼中就是昨天还跟你说相信光的兄弟,今天就变成了狗都不吃的恋爱脑。

前后反差要不要那么明显?

“哎呀。”唐延蹙眉,心底略烦。

他抬手扒拉方景的手道:“放手,我现在没空陪你们闹。”

闹?

唐延现下心底想的是昨天那个梦,因为白罔身上胎记所在的位置可能比他记忆中还要偏下。

所以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增添了唐延想要确认东西的难度。

一觉醒来又遇一个新难题。

结果他这样心不在焉的代价就是:他在他的思绪中,说出的话却叫狗儿子们不开心。

姚浩就在前面,闻言停下,挡住唐延的视线道:“不是吧唐哥,你说闹?”

“你跟兄弟说闹,这也太不把我们当成兄弟了吧!”

“到底为什么啊?”

要说起白罔,长的好吧,他是男的,学习好吧,他是男的,性格好吧,他是男的。

关键他还是结巴!

方景说:“你喜欢他我们没有意见,可唐延,你这么快就把他排在我们所有人之前?”

方景越想越难过,那感觉就像相处了多年的兄弟,突然有一天交了对象就不要他们一样。

下一瞬,终于把自己的精力,勉强从白罔身上抽了一成回来,给这群儿子唐延,在审视众人片刻后,抬手,一人给了他们一逼兜。

完了拍拍手,看他们在懵逼中快乐,唐延将手插回兜里道:“想什么呢?你们忘了他昨天晕车?”

不过……对比起眼前这群狗儿子唐延发现白罔确实是个脆皮高中生。

反应过来的众人讪讪,笑的很傻,回忆说:“是哦。”

他们也和白罔两年同学了。

折腾白罔太久,都忘了白罔身体不好,像个弱鸡。

方景道:“也是。”他嘟囔,众人折腾白罔最过分的那次就是把白罔骗到器材室了。

“也没泼水打架什么的,毕竟我们以前要努力保送……”

对,就是这个保送!

一个通达的念头突然从唐延脑中闪过,而后他抓住方景兴奋道:“你们有谁看过他洗澡?”

作者有话说:

其他人:???

唐延期待

上榜说:偷看别人洗澡是不对的哦

第108章

这世界上最变态的事, 就是一群男人要盯着一个男人的后面,但为了兄弟!

一班的这群男生也是疯了。

自从他们从唐延哪里打探到,唐延想看白罔身上的胎记, 但又不想惊动他这事后, 就将一群臭皮匠的脑袋凑在了一起, 想出一堆奇怪主意,最终化成三个方案, 摩拳擦掌,准备实施。

白罔感觉怪怪的。

一回头, 唐延又走了上来。

瞧见白罔向后看, 唐延又问他看什么呢?

白罔不是唐延肚子里的蛔虫,所以压根没发觉唐延紧张。

方案a,泼水换衣!

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收紧了, 白罔摇头说没事。

海洋馆到了。

老班告诉他们可以随便走走看看,前提是两个小时后, 一班的大家要在海洋馆大厅汇合,参加那个最近很火的海胆灯制作。

哦吼!

班上的大部分女生都很高兴,至于男生嘛,觉得自己能做出顶帅海胆权杖的也高兴, 兴奋嚷嚷, 然后就被老班抓住警告了。

成年人也不能乱出幺蛾子,而且……海洋馆游学, 就算是高三保送生也得写三篇游学心得。

这时候聪明人已经带上纸笔, 在这游学开始的第一天, 靠到角落百度了。

三千字心得。

唐延也带了笔, 可他没想白罔属于学生中间的极品。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白罔那人不百度!

他走到指示牌前,目光在上头巡视了一圈后道:“唐延, 你想先,往哪?”

“看海豚!”唐延指了指时间,早上8点半。

这个时候,海洋馆有海豚表演。

唐延是个活在中部的孩子,他家乡的那个地方呢,就是很难说。

南不南,北不北。

处于一个平常见不到海的边边,冬天也见不到天上飞雪的三不粘地带。

但好在,唐家父母会趁着暑假常带唐延四处跑。

所以唐延要看不是因为觉得海豚稀奇,而是他觉得白罔会想看。

而事实也确实是自白罔身体不好后,他就失去了四处乱跑的资本,所以,当下点头同意说“好,去看,海豚”的白罔也不觉得唐延建议他们先看海豚,是他特意找了个水多的地方,给后面那群人弄湿自己的衣服创造机会。

白罔只是跟着唐延一路走向海豚所在地。

海洋馆的灯光逐渐偏暗,然后乘坐一个手扶电梯,经过一个类似隧道装潢的走道,进入一间小门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硕大的场馆。

向下阶梯的两侧横平竖直排列着足能容纳1500人的座椅。

地上有水,略显湿滑。

唐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能说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白罔。

少有的接触,是唐延温热的手掌突然抓住白罔微凉的指尖,白罔惊讶,也在事情发生的刹那间,习惯性的将手往回抽了抽,又在下一瞬放松。

因为抓他的人是唐延,白罔愿意将手给唐延牵。

可唐延马虎的竟是半点没注意到身后,白罔那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他对前面的人说让让,然后拉着白罔一路走到表演区坐下。

海豚没过多久就被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工作人员从水下通道带来了,表演之前,拿了一铁桶小鱼的饲养员在边上,仿佛是在和他们的伙伴商量一般,拍拍海豚,给一只鱼,拍拍海豚,再给一只。

唐延就坐在白罔身边,亲眼看到白罔的思绪很容易被那边角落的景象吸引。

于是,身后几个鬼祟的身影就借机入场,迅速落座,还给唐延比了个“OK”。

211在昏暗的场馆内,闪烁着如钻石一般耀眼的光芒。

但他说话的语气,落在唐延耳中却不如他外表一般美丽了。

他说:“宿主。”

可靠的系统一直在规劝他的宿主,但忠言逆耳,也就是说唐延一直觉得211说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就譬如当下。

那个还没乒乓球大的蓝色小球又在那边说:“你跟一群人来算计你对象是不可取的哦。”

唐延空拍肩膀,看似一个简单随意的动作,实则是把其他人看不见的系统给一下抓紧掌心。

有时候,唐延也觉得他自己很适合演无间道,他不张嘴,用着他知道系统听的见的气音道:“要你管。”

没有听过多管闲事命不长?

211怔了一下。

被唐延戳到痛点,也因为憋屈,于是在唐延手心左右乱撞道:“宿主,你别抓着我,你真没礼貌!”

唐延松手了。

在海豚表演开始后,实则是他觉得系统的嘛法真没他嘴一半毒。

唐延都要被211气愤的一句“你没礼貌!”给逗笑了。

心道:“他三岁吗?”

隔着观众席,水里的海豚嗖的一下如箭一般射.出去。

从前,在课本上,视频上,别人口中听说过的速度,都不如亲眼见证所来的震撼。

那感觉,就像人类体测百米冲刺需十秒,海豚畅游海洋,同等的距离,十秒钟够它三个来回还不止。

随着水中表演不断进入了高潮,飞上半空的海豚在它饲养员的手势下将一个硕大的皮球顶起,抛高,顶起,再抛高。

落地水中后,主持人让海豚自己选择幸运观众。

一共三颗的皮球,被它们随机顶向各个方向,白罔想成为那个幸运儿。

可他又觉得场馆里人那么多,前一二两颗全都落空了,唐延见状,便在第三颗的时候伸出手。

双手高举着,被前排同班的熟人看到了,学委还在和同桌闲聊的空隙回头,看着他俩道:“唐延,别举了,接不到的。”

难道他还真抱希望觉得自己能够成为那个幸运儿?

可学委这话就不对了,唐延是个天生不服输的人,他说:“万一我就接到呢?”

况且老天总会眷顾一个人,唐延偏头,一边高举着双手,一边道:“白罔,我能接到吗?”

白罔张了嘴,可卡在那里,过了一会才道:“可,能吧?”

这种概率的事情,唐延却好像在对白罔说:“你觉得我能接到,我就能接到。”

好傻。

但奇迹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就像唐延这个年纪,还相信光一样嘛。

海豚抛球的时候,唐延就一直在心里祈祷:中,中,中!

天灵灵,地灵灵,月老大人快显灵!

可当那个大皮球真的迎头而下,把唐延砸了一个趔趄后,他扭过腰,跌坐回原位还不敢相信。

那个皮球真的比唐延想象中还重。

所以海豚的力气比唐延预想的大,伴着前排熟人的一句“卧槽!”惊呼,唐延笑了。

他觉得他那时候可能真的很傻逼,但越过那颗球,唐延瞧见白罔也没反应过来,只一味睁大眼眸。

唐延道:“我接住了。”

结果白罔挪近,拿开球道:“唐延,你还,好吧?”

如果他不结巴,唐延认为白罔那话就是一句很好的关心。

如果……他结巴,如果白罔就是白罔唐延相信那是一句更好的关心。

唐延伸出胳膊比划了两下,语调上扬特别幼稚的表示:“我没事呀。”

其实他撞到脚了,小脚拇指特别疼,小腿上头也青了。

但是唐延这个年纪吧,他要面子。

就算是硬要的面子,也要成全里子。

在他们之后,看到兄弟这么拼的方景等人一对视,得咧!

于是等海豹上来,费劲心机的众人一下弄翻了小推车上面的水桶。

他们本以为这样打湿了前排白罔的衣服,他就要到边上换衣服裤子了,结果谁想,白罔居然在水流向他的前一秒突然站起。

怎么想他还是觉得怎么不对。

他蹲下拉开唐延的裤腿。

微凉的感觉瞬间叫唐延转移注意,然后他看白罔抓住他的小腿抬眼道:“要,青了。”

其实哪有那么快。

刚撞就两道白横,好吧,还有点破皮,可是唐延是真架不住啊。

他十八了!

十八岁以前都没几个人碰他的腿,更没有过想现在这样,可以居高临下,看着一个人蹲在自己眼前的视角。

他觉得自己短暂失去一些机体的功能,比如正常呼吸,比如正常吞咽,还比如……正常的维持表面平静,不脸红,不心动。

耳边听到电流声,手指尖的脉搏跳动顺着接触面情绪,唐延摇摇头,立刻站起。

看到身后兄弟几个张大了嘴巴。

按狗儿子们事后的说辞,唐延的脸红成苹果。

方案a,失败!

没关系!锲而不舍的他们选择启动方案b!

泳池诱惑!

老班说唐延和白罔两个是难兄难弟。

死小子,看个海豚表演的还能攻击老师几个手中教师资格证!

唐延狡黠笑着,结果瞧他那模样,一看就是将老班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他们提前留下,直到所有人回来,开始制作海胆灯。

灰扑扑的海胆用小刷子刷干净后五颜六色的,然后,唐延就发觉白罔的美商特别高。

十根手指灵活翻动,也不知道有没有专门保养过,总之连右手中指上的茧看起来都要比旁人薄上不止一点。

学霸怎么会没有茧呢?

像白罔这种,连学习工伤都没有的人,唐延觉得他有90%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哥哥了!

聪明,努力,勇敢……滴答——

211紧张,唐延哭了。

然后趁所有人都没看见,他仓皇抹干眼泪。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白罔原本应该活的更好吧。

可白罔看到了。

他在人声鼎沸的地方看到本该热烈的少年背身抹泪,然后扬脸,又是一番没心没肺。

唐延觉得还不是时候痛哭,在手头做好那个海胆灯后,把丑丑的海胆灯装在小透明罩子里送给白罔。

当然也得到了白罔的回礼,唐延挺得意。

他原本觉得白罔要是不识相,他就厚着脸皮和对方提出交换,谁知白罔比他想的还上道。

白罔做的海胆灯,本来就是做来送给唐延的。

这是一种新起点,只是……下午的海边,白罔并不想下水。

就算有泳池,他也不下。

他说:“唐延,我没,带泳裤。”

景区更衣室外,唐延眨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条黑色新泳裤,道:“没事,我给你带了。”

“尺码是问邱姨的,就是不知道……”

话没说完,唐延手里的东西就被白罔果断抢走,接着,白罔转身。

红霞从脖颈漫至耳根。

唐延疑惑,凑近问人说:“白罔?”

“是,尺码不对?”

不对!

白罔回头,看唐延的那眼,被唐延默认为气恼。

他的眼尾都红了,唐延立马道:“好好好,你不想去就不去。”

唐延怕他气出个好歹,低头的模样叫人直呼没眼看,他轻拍白罔的背,拉着他的手说:“你别气啊白罔,是我不好。”

至此,方案b宣告失败!

作者有话说:

唐延: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上榜:因为他觉得你们有点暧昧了

第109章

实在不行还有方案c!

兄弟们就不信了。

后来, 方景他们说,这不是唐延一个人的意愿,而是他们共有的战场!

不就偷看白罔一次吗?

当天晚上, 回到酒店的一班众人就听班长通知他们到酒店一个房间开Party。

Party吗?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们总是对这种新奇的东西展现极大的好奇!

于是大家二话不说, 纷纷响应。

只是刚接到这则消息的时候白罔并不想去, 只是后来,唐延说他想去。

于是白罔接受了。

虽然在唐延的想象中, 白罔的这次松口,是仰赖他死乞白来, 再三央求的结果。

但事实上……是唐延一说想去, 白罔就重新点头同意了。

当时,白罔反口的速度快到让系统都想到一句经典名言“没有年上宠,哪有年下疯?”

蓝色的破光球飞到白罔身边, 虽然明知他听不见,但211还是冲白罔说:“小哥哥, 小哥哥,你会不会太宠那个唐延了?”

“你这样不行啊小哥哥,迟早会被他吃干抹净,骗身骗心!”

然后, 211很自然的接受到了一个来自唐延的瞪视。

唐延真的要打他了。

211一躲, 灵活的小身板一晃,再安静下来就是唐延和白罔到了聚会的房间。

彼时, 一班的好多人都在, 于是白罔没有怀疑这个聚会的潜在目标是他。

只是找了一个块地方坐下。

再接着, 白罔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总之突然有人来拉他们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纸条抽中哪个,哪个就要选择其中一个惩罚, 或是真心话,或是大冒险去实施或回答。

白罔没意见,于是这个针对他的杀猪盘终于开始。

唐延坐在白罔右侧,与他肩膀挨着肩膀,一开始,唐延可以说是摩拳擦掌等待了,可谁知徐文涛这个荷官出了大岔子。

或者说,就是他们中间有人点背吧。

第一轮转盘被抽中的人竟是体委。

总之陈鸣在听徐文涛问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还一脸懵逼,伸出食指指指自己,简直完美对应网上那个表情包说:我????

徐文涛抿唇,其实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出他在努力憋笑了。

但是还是抵不过兄弟一词。

【危难时,兄弟是你最好的助力,平安时,兄弟是你此生的仇敌!】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于是人类的悲喜通也不通,即使陈鸣懂得了悲愤,但彼时,在他眼前的选择只有……真心话和大冒险!

陈鸣沉默。

他记住了!今天这些一个也不帮他的逆子!

接着陈鸣选择真心话。

荷官提问:“请说出第一次考试不及格的科目,时间及分数。”

“不是……玩这么大吗?”陈鸣的脸蛋一下就垮了。

只能说就算学霸也不一定生来是学霸。

于是那天,一班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体委陈鸣初二数学28,150分的卷子,传说中用脚踩都能踩出的成绩。

偏偏还有人欠欠的问陈鸣,“鸣啊,你考了这分回来,你妈不打你?”

陈鸣应激,说他才没被家长男女混合双打一晚上。

哦,原来是被爹妈男女混合双打,打了一晚上。

啧啧啧,众人开始同情陈鸣了。

只有唐延觉得他智商不高,脑子还挺笨的样子,推着白罔一起笑话他。

说:“你看,一群傻子欺负一个呆子。”

嗯,白罔也笑。

只是他边笑边在思量,这个真心话的惩罚好像有点大。

第二局。

没想到白罔依旧好运气的轮空。

这下就不是一群傻子在欺负一个呆子了,而是一群呆子联手,却败在龙傲天的主角光环之下。

第三局,白罔依旧轮空。

唐延的眼色已经开始到处乱使,并且,如果在他们这群人中,能够组建一个脑电波聊天室的话,那他们的聊天内容就大致如下。

唐延: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

姚浩:不知道啊,天杀的徐文涛,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叫我刚刚给校长电话,是老子不读了!

徐文涛:请苍天辨忠奸!

方景:安静点,白罔这人有点玄。

唐延:……我看是你们几个有问题吧,衰鬼!

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啊?

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啊??

所以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啊!!!

真心话大冒险,玩了一局又一局。

而最后的事实是他们坑了自己一把又一把。

终于,在墙上的时针指到10时,散场前的最后一把,瓶子停在了白罔和唐延中间。

所有半眯着眼眸,灵魂都要睡着的人们啥时瞪圆了眼皮。

睡意消散,兴奋就在一瞬间!

姚浩跳起道:“中中中,中了!”

喂,傻帽!

唐延虽然也很惊讶,但那一瞬间,他只想说:姚浩你还敢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吗?

反正白罔不是傻子,这天的经历,只要被他短暂的在脑中回顾一遍,他就能发现:眼前的这群人是不是一直在等他被抽中啊。

可是瓶子停在中间呢。

它的指向这样不明确,身后没走的生活委员见了,插话道:“你们这样要谁认罚啊?”

一班生活委员这个圆眼镜,大眼睛的小个子女生叫安捷。

只这么一说于是众人沉默。

他们的视线在唐延和白罔身上来回扫过,最后:不管了!

难得兄弟们有默契,竟都异口同声的宣布:“那当然是他们两个都认罚!”

唐延不说话。

他觉得他头顶飞过几只大大的乌鸦。

【……】

好吧,独乐乐始终不如众乐乐,再说眼前这些倒霉蛋都被罚了,唐延他自己也自认他不至于输不起,于是先白罔一步起身道:“行,说吧什么惩罚。”

Party的房间早开了。

这个点,一班的同学陆陆续续散场,于是很快活跃欢乐的气氛就只剩下他们这一小个角落。

既然唐延这样干脆,那徐文涛表示,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唐延想了一下,介于姚浩被坑的惨样,于是他最终选择了真心话。

好,徐文涛敬佩他是个英雄。

随手往纸篓里一抽,然后将纸条拿出展开,照着上面的字扫了一眼道:“请说出从小到大择偶的标准,或初恋模样,喜欢的原因,时间的长短。”

切~

众人闻言还以为没什么看头了。

熟料,唐延闻言却是怔忡了瞬间,然后道:“我喜欢我的初恋八年了。”

一道整齐的抽气声响在房间里面,同时吸引了要走,还没走的几个女生,迅速围绕上来。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但白罔却抬眼望向唐延。

他有点不敢想。

八年,白罔真的在计算,他和唐延相识八年了,所以唐延说的初恋会是……他吗?

不会!

白罔结合先前的很多经历,都很难说服自己唐延喜欢他这事。

所以,怎么可能呢?想到唐延又不是一个多么奇怪的人,白罔的心情瞬间跌破谷底,他感到周身逐渐弥漫上冷意。

天凉了,唐延还在继续想,“他比我大,刚认识的时候,他特别勇敢。”

其实唐延在说心上人的时候从来不知什么叫羞耻。

什么叫羞耻啊?

喜欢的那一个人是那样优秀,他就是恨不得将心上人的所有优点掰出来细数。

只是这样,不知内情的姚浩他们看白罔的眼神就有一点复杂了。

在他们眼中:唐延有个喜欢8年的初恋。

那个初恋听着还优秀勇敢。

反正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最后怎么比唐延的初恋都有好过白罔千万倍。

白罔现在还是唐延未婚夫。

他们后知后觉的,好像终于意识到唐延不喜欢白罔的最大因素在哪了!

于是方景出面,叫停已经打算长篇大论,将心上人夸个没完的唐延了。

方景道:“好了,好了唐延,10点了,都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人家白罔还要睡。”

“所以我看还是早点完成任务,咱们早点各回各家吧。”

啊?

被打断的唐延停在原地,显然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不过他很快想起正事,视线下移看向白罔。

白罔想了一下,同样起身,只是他选大冒险。

Yes!

徐文涛看着白罔点头,然后看似开始抽惩罚,实则暗中的小聊天框早就乐开花。

徐文浩:他终于上套了QAQ!

姚浩:不枉啊不枉。

方景:箱子最上面的那个夹层,浩子,唐延的幸福都看你了!

只有唐延没说话,因为人在激动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他其实已经……知道白罔身后有胎记,白罔二十岁,白罔很像,很像很像他但唐延还必须要确认!

白罔是吗?

徐文涛打开纸条缓缓念出上面的内容,道:“跳段肚皮舞或亲吻在场同性一分钟。”

“……”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唐延都懵了。

只因他知道方景他们回去想到了办法,却不知道他们想出的是这种办法。

叫白罔跳肚皮舞?

“谁出的馊主意!”唐延生气了,突然抓住白罔的手,然后从边上拿了杯酒顿顿顿的灌下去。

这个主意多棒呀!

众人不解:不然他还要怎样看白罔后腰上的胎记?

但唐延拉着白罔走了。

他压根不愿意白罔在这跳舞,干脆代白罔喝下罚酒!

唐延十八了。

按理说他能喝酒,可是……他以前没碰过。

一不小心拿到度数高的白酒,于是初时,唐延只觉难喝。

什么东西,又苦又辣,扎他嘴还恶心,快走快走。

再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醉了。

醉倒在和白罔回去的的房间走道里,被白罔扶住。

白罔吓了一跳,缓声叫他,“唐延?唐延,你还好吗?”

唐延睁眼,前面,好多个白罔。

怎么天旋地转的?

唐延自己踉跄起身,又在原地转了个圈后胡乱两步,把白罔都怼到墙上了,他回头,突然又趴在白罔身上道:“哥哥。”

白罔都僵了,环在唐延腰上的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可偏偏唐延这个醉鬼这时还在说,“你去哪了,都不找我?”

不对,唐延抱怨完,又抱住白罔。

像小孩受了委屈,回家抱住他的家长哭声道:“我找不到你,呜呜呜,为什么我会找不到你?我讨厌你……”

其实是喜欢。

可是白罔听着,心结好像终于化开,没了,消失,不见,再也不会出现了!

因为喜欢就是那么一件无理取闹的事情。

白罔在唐延身上花了8年。

他一辈子活到现在,也不过20年整。

也就是说这个前半生,白罔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搭在了唐延身上,于是他们早就不可分割,不能清算。

白罔拍拍醉鬼的后背,唐延打了个哭嗝,突然又嘿嘿一笑,跟白罔炫耀起他今天跟人说他好话了。

唐延边被白罔拖回房间边说:“我喜欢了你八年哦。”

“他们都很羡慕我吧?你那么厉害。”

“啊,哥哥!你怎么就这么厉害!”情到深处,喊起来的唐延在白罔放下他准备开门时,突然凑到白罔耳边,吧唧,亲了他侧脸一口。

唐延这个发酒疯的醉鬼!

白罔彻底遭不住了,当下他只想快点把唐延带回去,谁知转头,唐延就就地躺倒,双手合拢,放在身前,做出一个极为安详的睡姿。

他真的不该喝酒的!

一直跟着宿主的211已经没眼看了。

还是白罔好脾气,但也不行!

唐延心底记挂着他还没看到白罔腰上的胎记,于是他在白罔好不容易把他扶起后,一把抱住白罔的腰,双腿拖地,大喊道:“不,我不进去!”

系统真的不想认识宿主啊!

空荡的酒店长廊上,唯余白罔,好声好气。

也不行,唐延在扒白罔的衣角,被白罔发现了,并使劲捂紧自己。

唐延闹,他说:“呜呜呜,哥哥你不爱我了!”

“啊啊啊,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要进去!”

“你小时候都不拒绝我,呜~你变心了。”

“我是垃圾袋,我等好心人收留。”

白罔真的头疼了,最后,三说五求,终于,白罔松口道:“回去看好吗?”

唐延思考,唐延道:“……不好!”

“不行!”

“我要看!我要看!我现在就看!”

作者有话说:

看把孩子逼得

(双手一摊)疯了

第110章

晨光熹微。

隔天, 唐延躺在床上,也不敢睁眼!

终究是这个地球容不下他了,他有病!酒后无德!神经错乱!

闭上眼睛, 唐延还在想昨晚。

酒店房间走廊外。

被他拖的实在没办法的白罔咬住下唇, 最终无奈的放手。

那一瞬, 他面上的神情像是认命又似是妥协,白罔道:“好吧, 你想,干什么?”

唐延笑了, 脑袋虽然迟钝, 却是缓慢接收信息中。

所以211才会说白罔会不会有点太惯着唐延这种话啊!

唐延不装垃圾袋了。

歪着脑袋,然后对屈膝半蹲在他面前的白罔伸出了魔掌,他其实……只是单纯的想看白罔到底是不是他所要找的人啊。

白罔顺着唐延的力道, 没有将他扶起来。

反到是唐延用力,将白罔拉的向下, 扒在自己怀中。

咫尺之间,心跳加速跳动的却只有白罔。

【叮——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好感度上升,宿主渣攻值下降。】

因为白罔的思绪清明并不混沌,这其实很不公平, 但没有办法。

唐延拖着他的手, 须臾间,探身越过白罔。

他像大人教训不听话的小孩般将白罔撂倒, 放在腿上。

于是白罔自动将手举起捂在脸上, 他觉得脸很热, 心很快, 而白罔整个人……更是开始怀疑先前喝假酒的不止唐延一个!

【醉意也能隔空传播吗?】

唐延凑近,喝醉的人眼神不好, 所以当他缓缓撩开白罔外衣下摆,真的找到那个更下的胎记时,他便像老爷爷戴眼镜般贴近报纸,眯眼打量:是这个形状吗?

白罔不敢动了。

闭上眼睛后,身上其他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尤其是触觉。

他将手从脸上移开,左手撑着唐延的膝盖,微微扭动身躯掉转头颅往回看。

白罔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羞耻的动作,但唐延的手已经摸上他想摸的地方了!

奇怪的感觉充斥着白罔脑中那条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使他咬牙,才成功将多余的声音卡在喉口中。

唐延在考古。

他就会折磨白罔!

然后,他环手抱起白罔。

当白罔被唐延拦腰带进房间时,他眼中迷茫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概吧。】

于是唐延拖着白罔,像拖他的阿贝贝一样,唐延要抱着白罔一起睡觉。

快睡过去的时候唐延发现白罔好像在推他。

昏黄的床头灯下,白罔不是不乐意叫唐延抱着睡,反正只是抱着睡嘛,唐延又不是第一天晚上抱着白罔睡了,重点是白罔挣扎着,在大床中间撑起身道:“唐延,洗澡。”

啊,对,洗澡。

唐延没说话,以为迷糊的人总以为自己用脑电波回答了白罔,就是嘴上已经回答了。

手机突然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现在时间为【22:23】

后面的事就更可怕了,因为白罔也很后悔,唐延的意识被水冲醒一点,然后又是新的一番作天作地。

本意是让他自己来的白罔被迫留在那里听唐延唱歌。

可是……脱了衣服之后唐延不清醒,但白罔是清醒的啊!

这就导致白罔被迫和醉鬼洗了个双人浴,其实也不算,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更何况唐延有的白罔自己也有,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

没必要,是的,根本没必要!

可是如果真的没必要的话,今天早上两人睡醒的这会,就不会都搁床上装鹌鹑了。

其实……白罔除了最初的慌乱以外还有后续的疲累。

唐延喝醉酒后简直是个精力旺盛的比格,而唐延,在白罔的思绪中终究还是睁开眼。

他动了动。

白罔以为他会走,但唐延侧身,将重重的胳膊轻轻横在白罔身上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白罔眼睫轻颤,最终睁开双眸,发觉唐延把头埋在他身边。

毛茸茸的黑发,像小狗的脑袋一样。

唐延真的特别要面子。

如果他是一个魔法少女的话,他会挥舞着他的魔法棒,朝美丽王子施咒语:“忘掉忘掉全忘掉!”

唐延这辈子都不会碰那个名为酒的东西了!

那不仅叫他的一世英名受损而且……“这样让他根本就来不及为确认白罔就是白罔这事高兴啊!”

白罔的手落在唐延头发上。

悲愤交加的唐延更想躲着不肯见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闷着嗓音同白罔说道:“你笑我吧,反正你笑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白罔……喜欢你。”

唐延最后三个字说的小声又短促,反正他没有等白罔回应,他不知道白罔听到那句话的感觉:简直就是将他整个人丢到温泉中,被泉眼处那源源不绝的地下水滋养。

而唐延转头,就起身走了。

同手同脚像鸭子,少年的人的喜欢,是那样青涩,又羞于启齿。

白罔爬起来,掀开被子找拖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动作好慢。

但没关系,他们从睡醒到出门的时间还有那么多,多到足够白罔追上唐延,从后环住他道:“我,也是。”

唐延手里的牙膏管子一不小心挤出一大坨。

【要死啊!要死啊!要死啊!!!】

唐延可能疯了。

后来他觉得他可能疯了,他把牙刷往嘴里一塞,回头,把白罔拉到身前,直到对方的双手下意识后撑按到洗手台边缘,唐延认真道:“白罔,我们谈吧!”

可是……白罔觉得……那样的唐延挺可爱。

他抬起食指,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一下,最终将那指尖停在唐延胸前道:“唐延,你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唐延飘了。

就像三岁小孩第一次见到迪迦,他接下来的一天都踩在云朵上。

唐延很奇怪。

以前不喜欢白罔的时候躲着他,稍微喜欢白罔一点了就看着他,现在,在接受了白罔以后要跟他成一家人的现实后,又变得不敢看人家。

这点,从他们早上去熊猫培育基地,就被人看出来了,不过今天没人问。

因为,一班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另一件从小道消息上听来的传闻。

而这个传闻被传到唐延耳中时,他们已经在培育基地外头坐下,准备吃午饭了。

隔壁安捷和她同桌的聊天声传来,说:“昨天晚上闹鬼?真的吗?”

真的真的。

很多和唐延同楼层的人都说他们在晚上十点左右,就是他们聚会结束后,回到房间不久听到到走廊上从来诡异歌声。

安捷道:“起初,我们都以为是谁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走廊发癫。”

作为当事人的白罔在听到这些话后下意识的落下筷子,看唐延。

而唐延却是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飞速低头,耳尖悄悄红起来。

筷子拨弄着面条,唐延在心底冒泡:他看过来了,他怎么看过来了?他看我干嘛呀?完了。

唐延再偷瞄白罔一眼,想:他是不是看出我在偷看他了?

彼时十八岁的唐延还不知道自己患上了绝症,一种快要跟随他一生,名为恋爱脑的可怕肿瘤正在唐延脑中深深镌刻下白罔的名字。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身后,关于那酒店夜间诡异歌声的传闻,正在被人逐渐传播。

直到越传越开,越传越开,白罔听不下去了,开口对唐延道:“唐延。”

唐延收了收手,已经完全准备好听白罔接下来的话术了:是要约会吗?

可是他还没早恋过,他没经验,不对,他十八了!那……十八就能恋爱,约会是不是要你先说?

白罔道:“你,听听。”

“什么?”

结果事情根本就不是唐延想的那个样!

他按白罔的意见仔细聆听,才知道同学们的议论已经从诡异歌声到后来歌声渐小,但飘到窗外,引得客人报警,最终在他们那一个楼层抓到一个小偷,并发现被抓的这个小偷原先有案底在身这件事情上来了。

安捷的同桌杨筱涵道:“听说是得查监控。”

唐延还没联想到自己,直到他们又说:“不过,我总觉得唱歌的是鸡,因为有段时间那东西一直在外头咯咯咯的叫不停。”

白罔凭空突然被呛到,就是因为那样干咳几声,弄得唐延起身,差点到过餐桌要给他拍背。

然后,半站起来的唐延就屈膝僵在那里了。

白罔看他,虽然咳得难受,但……总之他是不知如何啦!

唐延颤抖着嗓音开口说:“假的吧?”

白罔想了很久,告诉他:“唐延,大家,不会,记很久。”

然后唐延就成了虾米,他倏的坐下,把脸埋进汤面里!

【啊啊啊啊啊!】

唐延不要活了,他在内心呐喊:无论怎么样,无论是谁吧,快来给他一刀,让他安息!

他是真的没有脸了。

可是……须臾后,唐延又猛的清醒想起另件事。

他道:“白罔,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走廊外头缠着你说你不让我看就不进房间?”

白罔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点头。

只是,他说:“没关系,我那,胎记在腰上,就算,监控,拍了,对我,也没有,影响。”

“有影响!”

“谁说没有影响了?”

作者有话说:

唐延:真想回去打死昨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