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2 / 2)

贵妃难为 降噪丸子头 2529 字 13小时前

青松哦了一声,正要出去,却听隋行川重又叫住了他。

等捧着一长串单子出了门,青松甩了甩满脑子的美容圣经,一阵恍惚。

陷入情爱之中的人,真是可怕啊!

……

一转眼,庄宓她们已经在金桂婶子家住了小半月。

巷子外那棵梨树上挂的霜变薄了许多,枝头隐约新绿,淡烟隐隐,摇荡晴晖。

冬天快要过去了。

庄宓站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捧了绣箩回房,朱聿一见她就黑了脸:“去哪儿了?”

她将绣箩放在桌上,好脾气道:“我托金桂婶子替我寻了些绣活儿。”

朱聿皱眉,拉过她坐在腿上:“不需要你做这些,那是男人该操心的事。”

庄宓想起堆了小半个院子的猎物,点了点头,熟练顺毛:“我知道夫君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身上依旧不见暖意,但庄宓已经习惯了他冰冷却宽厚的怀抱,她环住他的肩膀,面颊轻轻倚在他肩头,鼻尖隐隐嗅到一阵熟悉的冷冽香气,她有些疑惑,那点儿猜测还未成型,就被朱聿的话打断了思路:“你都没为我绣过东西。”

他语气里带着微妙的不爽,庄宓想起自己落在温室殿的那件寝衣,想起来了才绣上几针,到他们出发去行宫前还只是件半成品,自然是不能给他的。

微凉的指腹擦过她眉心。

“后悔了?”

庄宓回过神来,听他语气淡淡,就知道他又在试探。

“没有,我在想给你选什么花样才好。”近来朱聿行踪不定,有时一整日都不见人影,半夜庄宓翻身时,却又会滚进一个带着微凉水汽的怀抱。有时能盯着她一整日,非要看着她吃下两碗饭才肯罢休。

庄宓都被他弄糊涂了,难不成他真的没有后招?

朱聿捏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庄宓赶在他吻下来之前别开脸,无奈道:“但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得先做完。你再等一等,好吗?”

青年刚刚放晴的眉眼倏然又阴云密布,他不可置信道:“你把我排在后面?”

他揽住她腰肢的双臂收紧了些,庄宓眨了眨眼,从荷包里掏出一粒小小的银角子给他看:“收了定金呢。”

朱聿看着那粒还没有他小拇指盖一半大的银角子,不屑一顾,却看见庄宓十分郑重地又把它装回了荷包里:“这是我头一次靠自个儿赚的钱,不能弄丢。”

言外之意就是更不可能退回去了。

朱聿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凉凉:“是该好好收着,省得风一大给你吹跑了。”

无论世事如何变化,他的嘴还是那么讨人厌。

庄宓不理他,后面几日都专心赶工,见她忙得一个眼神都鲜少扫过他,朱聿像是也来了脾气,越发神出鬼没。

这日天晴,庄宓和金桂婶子她们一块儿去镇上赶集回来,看见朱聿好端端地坐在屋子里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下意识抓紧了肩上背着的竹篓。

朱聿伸手抓起她肩上的背篓,随意放在一旁,无意中瞥到那块儿松烟灰的布,眉头一挑,指了指那块布,问她:“又接了活儿?”

话是疑问句,但看着他眉眼间逐渐盈起的自得就知道,这人分明猜中了,但就是要听她主动表明心迹才满意。

庄宓点头:“隔壁的银铃托我给她弟弟裁一件新衫,夫君觉得这个颜色好看吗?”

她细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布匹,朱聿视线一沉。

“难看。”

隔壁家的小崽子?他见过,长得愣头愣脑,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蠢得让人发笑。

“推了,不许给他做。”

庄宓心里发笑,佯装为难道:“可是布都买回来了……”说着,她眼睛一亮,提议道,“不如我用它给你做件新衣裳?”

他何时沦落到要捡别人剩下的东西了?

朱聿眯起眼,敏锐地察觉到她眼里那份得意的笑,伸手将扭腰就要逃跑的人拉了回来,气极反笑:“故意拿我寻开心?”

他微凉的指腹捏在脸上,语气危险,眼神里暗浪滔天,庄宓暗道不好,细声细气地解释一通,朱聿却并不买账。

眼看着他就要压下来,庄宓急忙转移话题:“今日天气好,我帮你洗头发吧?”

朱聿睨她一眼,多亲一会儿都要直推他,真要做她心心念念那事儿,还不半路就累晕过去?

“随你。”

朱聿表示无所谓,庄宓没料到他竟然会答应,眼睛一亮。

柔嫩细长的手指在他发间来回穿梭,那种感觉很陌生,朱聿向来抵触有人碰他的头发,但被她身上幽馥香气包裹着,他完全生不出厌恶的心思。

指腹揉捏间,有深深的疲乏随着水流被冲走,又有他无法否认的舒畅,朱聿闭着眼默默享受,直到一阵刺痛传来,他懒洋洋睁开眼,语气轻嘲:“想偷拔我的头发去扎小人?”

庄宓默默狠抓了一把他湿漉漉的卷毛:“夫君快闭嘴,我要冲水了。”

说完,也不顾他究竟闭上嘴没有,一瓢水哗啦而下,朱聿登时被呛得咳嗽出声。

“你——”朱聿正要伸手去抓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不正常的肃杀声,揽臂将人护至身后,几乎在下一瞬,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劈成乱花的凛冽刀光在他眼前炸开,声声破空,带着狠辣气息直取他面门。

变故陡生,庄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朱聿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从院里柴堆里抽出了一把长刀,很快与他们拼杀起来。

十几个蒙面人攻势凌厉,朱聿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气息平稳,不见一丝急促,他的发丝还在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有几滴落在庄宓脸上,又顺着面颊落到脖颈,蜿蜒出一阵湿凉。

“怕我保护不了你?”朱聿或许是将那些水渍当成了泪痕,在打斗间隙竟然破天荒地安慰了她一句,“我说过,乖乖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怕。”

庄宓心神紧绷,看着刀光朝朱聿后心狠劈而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瞬就要跳出喉腔。

朱聿只有一边手臂拿刀迎敌,只见他反手格挡住那道杀招,脚下底盘未颤,不过眨眼间就将人砍杀在地。庄宓松了口气,脸就被人捏了一下。

“嗓子喊劈了没?”

庄宓沉默了,其余蒙面人也跟着沉默了一瞬。

这暴君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调情?

见庄宓瞪他,小脸苍白惊惧,朱聿嗤了一声,轻轻拊掌三声,一队装备精良的禁卫几乎在下一瞬就出现在院落里,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伙蒙面人压制在地。

朱聿视线划过那匹被刀光波及划破的布,眼神微沉。

“留着他们的贱命,孤要亲自审问。”

禁卫们面容整肃,齐声应是。几个蒙面人闻言,想到这位从前折磨人的手段,顿时心生绝望。

庄宓愣在原地,视线一一从他随手丢在一旁的长刀、禁卫还有被反绑了手的蒙面人身上滑过,她蓦地意识到,身陷局中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而已。

她不过是朱聿计划里一石二鸟中的另一只鸟。他并不相信她。

亏她还……

朱聿看着她过分沉默的模样,眉梢微扬,朝她伸出手:“走吧,皇后。”

庄宓下意识递过去的手僵在半路。

皇后?